窦信等人在云城的河道遇险,安达将窦信带到了原琉国的天子寝殿中,窦信醒来之后,对目前的情况完全茫然。如果是安达救了他们,那又是谁害了他们呢?窦信总觉得,自己在经受安达自导自演的戏码,一杯美酒下肚后,窦信觉得脑子清楚了些,也该去找南笙他们了。
“安达哥哥,可以带我去见南笙他们么?”
“当然可以,不过阿信先把衣服穿好,我们再出发。”
安达看了看身着素白中衣的窦信,这样出去,影响可不好。窦信点点头,拿起床边准备好的银丝锦缎长袍,自己仔细穿好。安达来到窦信身前,伸手为他整理衣襟,趁机捏了一把窦信粉嫩的脸,感觉用力些都能捏出水来。窦信微微闪躲,让安达为他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寝殿,窦信不明白,即便琉国亡了,这里也不该对外开放。安达住在帝宫里面,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安达忽然停下脚步,窦信没及时刹住脚步,哎哟一声撞在安达的背上,鼻尖顿时一阵酸楚。安达暗暗笑了笑,俯身用指肚揉了揉窦信的鼻尖。
“疼么?”
“多谢安达哥哥关心,我没事。”
窦信始终和安达保持距离,安达倒也不失落,领着窦信继续往前走。刚才,安达只是想打破两人沉默的尴尬局面,所以故意停住脚步,窦信的鼻子就遭殃了。安达告诉窦信,他把南笙三人安排在昭华殿,而且那里此时正在上演一出好戏,等会儿可以躲在门外看看。
窦信好奇的追问安达,他到底把南笙他们怎么了?安达神秘的笑了,以前他以为窦信的眼里只有离殇,现在看来,他对南笙也挺关心的嘛。想到这里,心中竟有些泛酸,阿信什么时候才会这样关心他呢?窦信心中有些忐忑,安达行事难测,希望大家不要出事才好。
两人来到昭华宫门口之时,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七星挡在南笙的身前,肩膀被匕首刺中,鲜红的血液涓涓流出,行刺南笙的是一位蒙面女子,窦信想上前帮忙却被安达拦住。安达可不想他的阿信受到误伤,他们只需要旁观即可,这可是一场好戏呢。
“敢在昭华殿动手,胆子不小!”
旁边的莫邪连忙上前帮忙,伸手就要攻击蒙面女子,可惜对方后仰一躲,并未被攻击到要害。女子见行刺失败,连忙飞身逃出昭华殿,窦信想要追上去,却被安达再次拦住。窦信的三脚猫功夫安达明白,若是换做从前,窦信许能抓住对方,现在可就难了。
安达到这时才喊来自己的手下,让人去拿来包扎的纱布和止血的膏药,南笙扶着七星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莫邪久久站在那里,总觉得刚才的女子很熟悉,这种似曾相识让他心中有些不安,虽说他见过行刺,但是这么大胆行刺的还是头一回见。
安达让四人说说话,他要去处理一些私事,两个时辰以后会再回来。
窦信想喊住安达,他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明白,可是要追上去的时候,安达已经走远了。昭华殿被安达的人看守起来,窦信只好等着,好在七星的伤没有大碍,其实他也觉得刚才的那位姑娘有些眼熟。七星好奇的问南笙,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行刺?
南笙摇摇头,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一时之间也确定不了是何人。
莫邪让大家稍安勿躁,反正安达一会儿还得回来,不管他打了什么算盘,他都不可能把大家就这么撂在这里。本以为云城会比汾城安全得多,现在看来,也是彼此彼此。窦信默默叹口气,琉国十八城被攻破之后,百废待兴,所有城池的管理实际上都乱得一塌糊涂。
“阿信,安达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只说带我来这里看好戏,刚才的行刺,他应该早就知晓。”
窦信也不知安达葫芦里卖什么药,一切都只能等他回来,好在昭华宫里应有尽有,倒也不会烦闷。当初,这里是南恪选妃的地方,那些嫔妃如今也都不知去向了。南恪的嫔妃多为各国的公主或者贵胄之后,国变之后,想必都回到母家去了,只留下这空荡荡的帝宫。
安达离开昭华宫之后,径直去了凤露宫,那里曾是琉国的王后居所,如今也冷清了许多。此时宫中只有刚才那位神秘的女子,行刺失败后她就来到了这里,跌倒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哭红了鼻子,泪水顺着眼角浸湿了洁白的地毯。她没有成功,再找机会就难了。
凤露宫的门被轻轻推开,安达缓缓走进宫殿,来到女人的身边站定。她肌肤胜雪,素白的衣裙衬得她的脸颊更加消瘦,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安达微微皱了皱眉。女人好像被抽去生命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青丝凌乱的铺散着,安达跪趴而上,轻吻女人的脖颈。
“我失败了,也该离开了。”
“本世子的女人,还敢妄想离开!”
安达扳过女人的身体,带着愠怒再次霸占女人的身体,企图通过占有,打消女人离开的念头。只要是他身边的人,都不可以离开他!零碎的白色布帛被甩在空中,女人的t体展露无遗,更加刺激了安达的yu望。在他救起女人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再放女人离开!
几番纠缠之后,女人喘着粗气,享受安达余下的温柔。安达双手撑在地毯上,看着女人yu仙yu死的样子勾起嘴角,他的女人就该乖乖臣服于他,想走,妄想!女人感觉自己一开始就上了贼船,可是那时候,她昏迷不醒,意识恢复的时候,已是安达的女人。
她一心为了复仇,甘愿屈服于安达,向他学习武功,可是蓄谋已久的刺杀,还是失败了。安达心疼的将女人揽入怀中,整理好她的青丝,温柔的安慰她,第一次失败不代表永远失败。女人合上双眼,依偎在安达的怀里,她就像浮萍,是安达给了她依靠。
“南笙还有用,为了本世子,不如……暂时留着他?”
“嗯。”
女人无奈的叹口气,安达肯定早就猜到她会行刺失败,分明就是算计好看她失败,然后理所当然的再次占有她。这样腹黑的坏男人,让女人又气又笑,真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安达。女人慢慢起身,腰上的酸疼感让她微微皱眉,这男人真是折磨人。
女人拿起安达的长袍,裹住自己布满wen痕的身体,露着白皙的美腿。安达也起身,静静看着女人,像欣赏一件艺术品。女人的悲伤情绪一扫而光,露出柔美的笑,伸手挡住了安达炙热的目光,安达将女人的葱白小手握住,有些缘分,来得猝不及防,但他选择欣然接受。
“就知道哭,丑死了。”
“既然本姑娘这么丑,世子就去找过一个美娇娘。”
“本世子就喜欢丑的。”
安达捏着女人的下颌,两人相视而笑,女人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她与安达从前也见过,只是那时谁也没有搭理谁,没想到两个不相干的人,最终会走到一起。女人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爱上安达,也许是安达救她的那天,也许是安达容忍她撒泼的那天。
很多事情,不必过问缘由,顺其自然便是岁月静好。
安达将女人圈在怀里,感受她的发香,报仇这种事情非常危险,应该男人来做才合适。安达侧过脸吻了女人的额头,让她乖乖待在凤露宫里,他还得去招呼昭华宫里面的四个人。女人乖巧地点点头,伸手要将长袍还给安达,安达摆摆手,他去拿过一件就是了。
“别忘了,你是清高的右泠心,别再哭了。”
“哎呀,人家记住了,赶紧走啦!”
安达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女人将安达推出了凤露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安达不悦地回头,狠狠吻了女人的粉唇,一溜烟跑走了,淘气得像个孩子,着实把女人逗乐了。女人现在才体会到,什么是爱情,爱情不止是怦然心动那么简单,她真的不小心爱了安达。
女人转身回到凤露宫里,想起刚才甜蜜的一切,在地毯上雀跃着,独自傻笑。虽然刺杀失败了,可是就像安达说的,还可以刺杀第二次,第三次,总会成功!女人的舞姿翩跹轻盈,银铃般的笑声穿梭在宫殿里,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是安达让她看清了未来的路。
现在的她心中只有复仇,不止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死去的大哥。人们都说心中藏有仇恨永远都不会快乐,可是她却感受到了快乐,安达宠她如宝,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她清楚安达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手中沾染了许多鲜血,可是在乱世中,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只要想存活,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就不可能永远都清清白白。离殇如此,南笙如此,安达也如此。乱世中没有仁慈,只有输赢,仁义道德那一套,只适合太平盛世。女人停止了舞蹈,望着距离她几步远的汤泉,上面氤氲着白雾,水里飘着娇艳的花瓣。
右泠心,你现在是安达的女人,再也做不回单纯暗恋莫邪的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