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聂城的队伍姗姗来迟,亲眼见证了南笙杀死离殇的一幕,此刻秋风迭起,吹乱了南笙的青丝,不远处的阁楼上,七星微微弯起嘴角,好戏就要开始了。按照原先设计好的计划,离殇的尸体会被人暗中带走,阿信则会秘密联络容秀,将离殇的密诏亲手拿给文贤太后。
月聂城带着自己的人马,装模作样的杀了几名离殇的手下,然后纷纷拜倒在南笙的面前,高呼万岁。窦信此时从迷蒙中逐渐醒来,看见眼前的一切,假作崩溃,声嘶力竭的喊着离殇。七星此时来到了现场,阿信的演技真不错,若是不知实情的,真会被他给忽悠了!
“南笙哥哥,为什么非要这样!”
窦信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扯住南笙长袍的下摆,哭得撕心裂肺。南笙假作冷漠的扯开了自己的下摆,揽着七星的腰往帝宫走去,完全不理会窦信。南笙让手下将现场的尸体处理了,明日就举行他的登基大典!手下们会意地点点头,他们都知晓全盘计划,自然知道怎么做。
月聂城讨好地跟上南笙的脚步,一行人回到帝宫之后,南笙在天泽殿封官赏爵,十八城的主权瞬间落入他的手中。月聂城去的虽然很迟,但是南笙心情好,也赏了他一个二品官职。能把小命给保住,月聂城已经很开心了,况且三品官职,已经非常抬举他了!
从前为月氏办事,虽然权力不小,但是却只有三等爵位,不过是云城中的贵胄。
月聂城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为南笙效力,成为琉国的好帮手!此时,在帝宫外,窦信已经将离殇带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医馆,进行急救。南笙的剑法很准,没有伤到离殇的心脏,只要把握住急救时间,离殇没多久便能醒来,重新掌控整个局面!
南笙早就说过,琉国虽然灭亡,但是他的人脉和权力都还在,况且还有另外一个人暗中帮助大家,自然事半功倍!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终于在日出时分,离殇睁开了深邃的双眸,焕发新生的感觉真好,这么多年来,他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才能拥有如今的地位。
今日是南笙黄袍加身的日子,离殇也不想去搅局,如果南笙喜欢那件衣服,他可以永远穿着不脱下来。医馆的郎中叮嘱窦信,离殇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短期内不能再动用武力,否则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窦信点点头,记住了郎中的叮嘱,月氏的统治也该结束了。
离殇想过了,琉国十八城与烨城距离太远,越国如果继续派遣官员管理十八城,天高皇帝远,官员容易松懈,滋生腐败甚至是祸害百姓,必须设立新的机构,约束这些官员。而且,这种机构要直接归中央管理,由信得过的官员来约束地方官,相互制衡,达到权力的平衡。
窦信支持离殇的作法,那就设置监察机构,若是监察机构中有人徇私枉法,就撤职查办!只有手段狠一点,他们才会尽心办事,免得再出现像樊城和云城的类似事件。窦信让离殇先待在医馆,他去外面调查事情的走向,反正现在云城姓南了,月氏不会再注意他。
“好,一切行动以自身安全为主,早些回来。”
离殇说话有些中气不足,毕竟是重伤初愈,还需要些时日恢复。窦信默默离开了医馆,穿着朴素,尽量让自己存在感变低,这样方便行事。云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东街一战的事情,离殇“战神”的名号有些受损,很多人都说南笙才是真正的王者,尽然能够复兴琉国!
窦信不管那些流言蜚语,外界的流言是怎样根本不重要,容秀今日会在西街的酒楼与他秘密会面,窦信袖中藏着离殇的密信,只要这份密信到达容秀的手中,月氏很快就会完蛋!窦信来到了约定好的酒楼,要了一壶酒和几道小菜,在三楼的包厢里等着容秀到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容秀终于来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似的。窦信没有多问,只是将包厢的门关好,确定门外没有任何人后,将密信交给了容秀。密信是稳住烨城的关键,一旦出了问题,离殇就会面临四面楚歌,容秀必须亲手送到文贤太后手中!
容秀妥善收好密信,向窦信保证,他定不辱使命!容秀询问离殇的情况,窦信如实以告,离殇重伤刚好,已经脱离危险期,现在需要静养。容秀点点头,现在月氏把重心放在南笙的身上,暂时无暇顾及其他,他必须把握时机,尽快回到烨城!窦信点点头,目送容秀离开。
窦信离开酒楼之后,买了些补品,回到了医馆,亲自给离殇熬药。
帝宫里,南笙在百官见证下黄袍加身,登位称帝。七星仍旧担任琉国的大祭司,居住在繁星阁中。月氏的人明里暗里要和南笙建立深厚的友谊,南笙也是聪明人,表面上自然不会拒绝,谁贿赂了他,等离殇复出之后,谁就得死!南笙此刻春风得意,生活别提有多滋润了。
今夜在繁星阁,南笙身着九龙金丝黄袍,将头靠在七星的大腿上。他得到了权力,得到心中所爱,体会了离殇作为王者的感觉。可是,他现在忽然怀念曾经做清闲王爷,毫无负担的感觉。南笙将心中所想告诉七星,他现在忽然觉得,王爷的锦绣袍比龙袍穿着舒服多了。
“陛下,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七星捏起南笙的下颌,轻盈落吻,南笙忽然翻身将七星压住,嘴角勾起邪魅的笑。磨人的小妖精,天天撩拨他,今晚必要好好惩罚于他!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翻滚,极致纠缠着,放纵自己,相互取悦。七星的淘气让南笙爱不释手,他就喜欢磨人的小妖精。
此时,在遥远的烨城,榕秋公主正在月明硕的身下承欢,美眸流转,脸颊绯红如熟果。月明硕是她的入幕之宾,带给她刺激和享受,她把权力和金钱作为报酬,赏给月明硕。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一种交易,物质和欲望的交易,谈不上心生爱慕,不过是各取所需。
月明硕完事之后,翻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明月。榕秋公主满足地起身,从后面环住月明硕的腰,靠在她的肩上,像只慵懒的猫。月明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厌恶趴在他身上的老女人,但是他喜欢权力和金钱,这些他只需要放纵,就能够轻易得到,何乐而不为?
“明硕,今晚就别走了,嗯?”
“你我关系不可让旁人知晓,为了公主的名节,还是谨慎为好。”
月明硕语气轻柔,好像在与恋人相谈,榕秋公主虽然不开心,但是月明硕说得有道理,她也不能太嚣张的放纵自己,若是被人抓到把柄,可就麻烦了。榕秋公主不舍地抱着月明硕,露出一副小女儿娇态,将月明硕恶心得七荤八素,但他的表面却仍要保持深情款款。
宫殿门外有人敲门,榕秋公主连忙让月明硕躲到屏风后面,月明硕虽然心中不是滋味,但是这么久过来了,也就渐渐麻木了,等他哪天权力凌驾于榕秋公主之上,定不再看老女人的脸色!宫殿的门开了,进来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姿绰约,浅笑倾城。
月明硕看着女子的侧颜,竟然一时失了神,如此清水芙蓉的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微微颔首,头上的步摇轻轻摆动,撩动了月明硕的心,月明硕忽然有些自卑,他是榕秋公主的男宠,怎能配得上如此佳人?月明硕不再去看女子,而是专注于两人的对话。
“若画拜见榕秋公主,公主千岁万福。”
“生死门的罗刹令主人,本公主可是久仰大名了。”
榕秋公主身着轻纱,丰腴的身段若隐若现,可惜月明硕已经看厌了。地上跪拜之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若画。今日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云城那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南笙复兴了琉国。生死门与月氏过往甚密,月氏要在白道依靠琉国,肯定要和生死门打招呼。
若画转述了生死门的态度,如果月氏要和琉国建交,必须将生死门也带上。否则,月氏若来个卸磨杀驴,生死门岂不是很难看?虽说生死门要动一个人并不难,但是榕秋公主毕竟身居帝宫,生死门要动手也不是很方便,况且,双方得利的好事,何必弄得两败俱伤呢?
若画说话比较委婉,并未直白阐述生死门的观点,榕秋公主是聪明人,一听便明白了。榕秋公主的态度也很明确,生死门提供帮助这么多年,有好处自然不会忘了他们,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月氏风光,生死门也与有荣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此,若画就替生死门多谢公主。”
若画言简意赅,福身告辞,月明硕的目光跟着若画而去,直到看不见。月明硕走出屏风,以天色已晚为理由,匆匆与榕秋公主告别。榕秋公主倒也没多想,懒懒依靠在软塌上,回味着刚才与月明硕放纵的美好。月明硕深得她心,服侍得她满心欢喜,心神荡漾。
月明硕一路跟着若画,也不敢上前搭话,就想多看若画几眼。若画身居生死门,警觉性比常人高出许多,早就发现了月明硕的身影,根据月明硕走路的声响,可以判断出,他应该习得一点武艺,但是并不高。脚步略微虚浮,想必常年放纵自己,看来是个花花公子。
若画转进一条小巷,瞬间没了人影,月明硕紧走几步,皱着眉头四处张望,仿佛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月明硕跟丢了若画,心中很是失落,耷拉着脑袋,刚刚还在眼前的小美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月明硕沮丧地转身,若画忽然出现在面前,惊得月明硕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我……我是……”
月明硕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若画被月明硕窘迫的样子逗笑了,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清楚,这会儿看着倒像个呆子。月明硕腼腆的笑了,他从来没有对某个姑娘动过真心,这是第一回,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从前对榕秋公主情话绵绵,全都是假意而为之。
可是现在,面对自己动心的女子,他不想用那套哄骗之术,竟让自己一时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