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硕回到寝宫的时候,若画已经睡着了,样子可爱恬静。月明硕脱了外袍,悄悄进了被窝,轻轻将若画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的伤口。若画在半梦半醒之间缩在了月明硕的怀里,像只乖巧的猫儿,贪恋着月明硕怀抱的温度,和他中衣上淡淡的皂角巷。
容秀今日走访了很多地方,简单来说呢,效果还不错,就等着真正的大戏开场。
龙跃宫内,窦信看着离殇身上的疤痕很是心疼,这些年的征战和门阀斗争,让离殇成长得非常快,这些伤疤都在诉说每个拼尽全力的故事,这就是战神吧。离殇捏起窦信的下颌,他不喜欢看到窦信皱眉,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乖,何必为了过去伤感?”
“离哥哥,以后所有的危险,都让阿信帮你挡着!”
离殇看着窦信倔强的模样,揉了揉他的头顶,可爱的小宠臣,明明弱不禁风,却想着为他遮风挡雨。这不是自不量力,而是刻骨铭心的爱。离殇含住窦信的朱唇,他可舍不得窦信受到任何伤害,未来的风风雨雨,还是让他来挡吧,他的阿信,只需要负责萌萌的就好。
窦信吻过离殇的每一道伤痕,把自己的满满的爱注入,希望离殇不要再受到任何伤痛。如果非要一个人受伤,他愿意承担所有的痛,离哥哥健康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快乐!离殇为窦信穿衣,整理衣襟,披上外袍,系好腰带。窦信享受着离殇的服务,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离殇所有的衣服,窦信都有同款,两人光是衣服就已经是高调秀恩爱。两人从前不知道什么是情比金坚,什么是爱入骨髓,现在才深切得感受到,深爱一个人的感觉。
离殇带着窦信离开了龙跃宫,他要带窦信出去走走,顺便见一个人。窦信好奇的问离殇,是什么人这么重要,还需要亲自去见?离殇将窦信的手放在掌心捂热,那个人非常的重要,可以说是安达上位的关键。窦信还是不明白,安达上位的关键不是容卿么?
两人来到了达拉阿瓦的南边,眼前的府邸占地辽阔,虽然比不上容府,但也不容小觑。窦信看着高大的门楣,原来是来见大辛的护国将军——容襄。按理说,作为容氏的人,容襄没道理支持安达,但是离殇有办法让他倒戈,大辛的兵权一部分在容襄手中,他自然是关键。
离殇敲响了大门,管家没多久就来开门了,得知来访者是越国的国君,连忙三步做两步去通知容襄。容襄得知离殇亲自上门,蹭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紧到门口迎接。虽说离殇是越国的君主,但是这么高的礼遇容襄可不敢怠慢,他只有一个脑袋,得罪不起战神。
“恭迎离国主,不知离国主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啊!”
“容将军客气了,朕今日完全是慕名而来,将军不必多礼。”
窦信和容襄相互拱手一礼,算是打过招呼,容襄多看了窦信一眼,离殇微微皱眉,假作无意地挡住了容襄的视线。他的小宠臣,只能他一个人盯着看!容襄请两人到大堂里说话,还让管家把府里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招待两人,管家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容襄大概猜到了离殇的来意,虽然他很有诚意,但是让他背叛自己的氏族,有点困难。离殇爽朗的笑了笑,容襄是容氏分家的人,既然是分家也就没那么重的家族使命感。再者说,作为大辛的护国将军,难道不该以国体为重么?若是只顾着门阀利益,岂不是辜负了‘护国’两个字?容襄哑口无言,即便他不站出来帮着容氏,也不可能转投安氏!
“将军别这么快做决定,不如朕给将军看个东西?”
离殇说完从袖中拿出容卿的亲笔信,交给了容襄,让他认认真真看完,再做决定。容襄看得双手开始微微发抖,没想到容氏和安氏的斗争,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暗箱操作!离殇收回书信,让容襄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联系他。说完,便带着窦信离开了府邸。
容襄的兵权是关键,只要他的兵权交出来,安达就掌握了所有的兵权。大选上若是出了什么变数,比如容氏造反之类的事情,安达也好做出防范。窦信佩服的看着离殇,离哥哥真是思虑周全,不愧为越国的君主,他心中的男神!离殇看着窦信崇拜的小眼神,一脸自豪。
“离哥哥最机智!”
“那当然,朕不机智,这么保护朕的阿信?”
离殇挑眉笑了笑,从后面拥住窦信,吻了他的耳垂。窦信羞得一塌糊涂,捂着脸跑走了。离殇勾起嘴角,追上了窦信的脚步,他的小宠臣真是可爱极了,难怪有些人总是喜欢偷瞄!两人回到王宫之后,容秀也回来了,汇报了他那边的情况。离殇长叹,安达可要好好谢谢他。
这些天,他的人都在为安达的事情跑腿,怎么算,安达也得拿最好的酒出来当做谢礼。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榕秋公主那边,离殇还没摸清,榕秋公主亲自来到大辛,到底想干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来抓月明硕吧?容秀愿意亲自去调查,却被离殇阻止了。
他的姑姑是何许人也?若是刻意派人去调查,分分钟会打草惊蛇,毕竟生死门在为月氏效命。离殇忽然想起若画,她是生死门的罗刹令主,关于生死门和月氏之间的牵扯,她肯定一清二楚!不过,离殇没有立马去找若画,她伤势未愈,还是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两人回到王宫不久,外面就送来了容襄的密信,离殇不看书信内容,都知道容襄的决定。窦信好奇的打开书信,果然如离殇所料,容襄选择跟随离氏,支持安达上位。并且保证大选当天负责场地内的治安,谁敢造反,他就劈了谁!窦信欣喜地烧了信,还是离哥哥厉害!
“离哥哥,阿信好崇拜你!”
“哟,阿信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过朕喜欢。”
离殇爽朗的笑了,将窦信揽入怀中,抚着他的青丝。有了容襄的帮助,大选将如虎添翼,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离殇暗自思量,月氏上次被打压,基本上已是强弩之末,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没有留后手。榕秋公主亲自来了达拉阿瓦,必定是要借大选翻身。
现在容卿不见已经是事实,月氏那里肯定想好了后招,离殇思索,如果容氏没了容卿,会推谁上位呢?离殇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容氏大部分的权力都在容卿手中,若贸然换人,势必会有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只是这么寂静,实在有些不符常理。
离殇让人找来容秀,他现在急需一份容氏的族谱,才能摸清月氏和容氏的想法。容秀没看过容氏的族谱,那东西放在宗祠里面,只有族长才有资格去拿。不过,容秀可以列出容氏目前三代的所有人,离殇点点头,有这些就够了,那些死了很久的,知道也没用。
“爷,弱冠之年以下的……”
“也要,即便是襁褓里喝奶的,都要写出来!”
容秀点头照做,半个时辰之后,一份容氏宗家与分家的关系图就出来了,涵盖了近百人,非常详尽。离殇和窦信仔细查案,分家人虽多,但能够继承容氏的人很少,容止再找不到人,也不可能在分家随便抓个没什么本事的充数,否则就是把容氏往火坑里推。
分家除了容秀有资格继承容氏以外,就只有容襄了,离殇总觉得其中有猫腻。容秀向来才思敏捷,容襄这个人他明白,不是什么贪慕虚荣的人,平日里安分守己,没什么大的野心,但是也不会怕事。若是月氏或者容氏的人威胁他,绝对会适得其反,狼狈收场。
离殇有些好奇,这样平庸的人为什么会掌握大辛的部分兵权呢?容秀解释,容襄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是孔武有力,十多年前参军之后,为大辛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离殇点点头,即使如此,容襄就不会成为月氏和容氏的帮凶,那就只剩宗家的人了。
宗家的人不少,有能力继承容氏的人除了容卿外,还有宗家次子之女——容若琴。宗家有四姐妹,若书和若画大家比较熟悉,容若琴是容氏宗家第四十七代的长女。此女知书达礼,曾被老城主御封为“锦瑟公主”,其地位相当于王宫里的贵妃,完全符合继承人标准。
可惜,容若琴再优秀也是女儿家,况且容若琴已经嫁人,若是把容氏交给容若琴,岂不是将偌大的容氏拱手让人?容止再傻,也知道祖宗基业传男不传女的道理。经过一番分析,离殇又陷入谜团中,既然容家没有比容卿更合适的人选,那他们难道会甘心坐以待毙么?
离殇把眼光放到了容氏宗家四十八代上面,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进入离殇的视线内,少年名唤容越,是容氏宗家第四十七代三子的之子,而且是嫡长子。目前在大辛官至三品,手中掌握了大辛的司法权,掌管大狱已经三年,属下无人不服,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
听完容秀的叙述离殇点点头,果然是年轻有为,都像挖墙角了。窦信有些吃醋,再优秀能有他乖巧听话么?离殇侧目看见噘着嘴的窦信,扬起明媚的笑,阿信也会有吃醋的时候,真是可爱。容秀收了族谱图,默默退下了,他才不像莫邪一样,会默默留下吃狗粮。
离殇将窦信圈在怀里,连阿信都会吃醋,可见容越有多优秀,月氏和容氏不可能看不到。窦信恢复笑容,他当然知道离哥哥的真心,刚才只是条件反射,不喜欢离哥哥夸别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