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辛王宫的晚宴盛大而隆重,所有的官员都协同家眷到场,这么重要的场合,所有人在穿着上都不敢马虎,都是盛装出席。南心在席间只出现了片刻,以茶代酒,敬所有来到大辛的客人,以及大辛所有的官员,希望他们日后能继续支持安达,让大辛更加繁荣昌盛。
安达对南心细心呵护,交代陪同她的侍女,让御厨将酒席上准备的好菜,全都复制一份送到凤露宫。当然,除了那些孕妇不能吃的。碗筷必须用开水烫过三次,所有的菜品都要用银针试毒,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南心浅笑,安达现在因为她,都变得啰嗦起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证了两人坚如磐石的爱情,那些想将自己女儿送给安达的官员,也都打消了念头,安达和南心如此相爱,自己的女儿即便上位了,也是被冷落的命。南心敬酒完,由两名侍女扶着离开了酒席,南笙偷偷离席,他有些话憋了很久,想亲口对南心说。
“南心!”
“南安王爷,此处只有右泠心,没有南心。”
南笙追上了南心的脚步,喊住了她,南心微微欠身行礼,脸上波澜不惊。她早已放下了当初的恩怨,南笙曾经冷漠无情,但是她知道,现在的南笙已经回归正途,不再作恶。南笙沉默片刻,忽而释怀了,既然南心已经不追究过去,他的内心也能平静些,且随她吧。
南心转身离去了,南笙看着南心的背影微微扬起嘴角,她是幸福的,这样就很好。南笙回到了酒席,畅饮了三杯酒之后,觉得心里十分的舒坦,过去的恩怨,就这样让它了了吧。七星知道南笙去做了什么,他不过问,只需要陪着南笙,与他一起悲喜即可。
离殇今日没有贪杯,他本来就只是打算和安达乐呵乐呵,然后就搂着阿信睡觉去。窦信伸手给离殇夹菜,他知道离哥哥喜欢吃什么,作为一个称职的小宠臣,当然要心思细腻啦。离殇凑到窦信的耳边,邪魅一笑,拿着酒杯要和他喝交杯酒,窦信羞红了脸,乖巧照做。
安达今晚倒喝了不少,他是晚宴的主角,是大选的胜者。可是,他并不因此而感到快乐,真正让他快乐的是南心,是她肚子里的小可爱,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安达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变大辛朝廷官员的格局,他并非要打压容氏,而是要把那些“米虫”清理出去!
晚宴结束之后,官员们纷纷带着家眷离去了,安达站在天泽殿外面,仰望着璀璨的星河。大辛门阀的纷争不会因为容氏的没落而结束,今日赢得漂亮,他日也可能输得撂倒。安达已厌倦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这种心情离殇一定也有共鸣,不管是大辛还是越国,都是如此。
“大城主,这么晚了还不回去陪你的心儿?”
“去!心儿只能我喊,赶紧改口啊,不然朕把你拉出去砍了。”
离殇和窦信来到了安达的身边,窦信故意打趣,惹来安达笑骂。离殇将窦信护在怀里,想要砍了他的小宠臣,问过他的长剑了么!安达看着两人腻味的模样,他和南心都没有这么高调秀恩爱,离殇和窦信真是甜死人不偿命。安达询问离殇接下来的计划,月氏那边……
离殇淡然一笑,月氏这回短时间肯定翻不了身,他只怕榕秋公主狗急跳墙。现在他人在大辛的王宫,烨城那边若是有什么变故,远水解不了近渴,会很麻烦!安达让离殇尽管放心,如果月氏真的造反,他就借离殇几十万兵马杀回去,不就是个中年妇女,还能跳脚到哪儿去?
安达的想法还是这么直截了当,离殇摇摇头,越国可不是大辛,水深得很!虽然烨城让他的叔父看管了,但是月氏野心勃勃,只怕叔父这只老狐狸都不一定挡得住。安达觉得离殇想得太多了,反正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离殇点头,搂着窦信离开了。
回到龙跃宫之后,离殇拽着窦信往汤泉而去,温热的泉水洗去了所有的疲惫,窦信趴在离殇的肩头,昏昏欲睡。离殇轻咬窦信的耳垂,嘴角噙着痞笑,若是没有小宠臣陪着,烨城的生活就会像一潭死水,得过且过,变成勾心斗角的机器。离殇搂紧窦信,缓缓合上眼。
“爷,百里加急的密信!”
莫邪急匆匆从外面跑进了龙跃宫,反正他对两人腻歪的场景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介意看到离殇和窦信在汤泉里恩爱c绵。离殇缓缓睁开眼,趴在池子边,接过了莫邪递来的密信。窦信萌萌的询问莫邪,是不是烨城那边出事了?莫邪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离殇没想到,刚才在天泽殿那里还在和安达说月氏的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榕秋公主已经回到了烨城,并且控制了内宫,软禁了文贤太后,此信正是离殇的叔父离旭所写。离殇揉了信纸,没想到他的姑姑如此大胆,竟然敢控制内宫,这是公然的造反啊!
“叔父老谋深算,定然会拖延时间,立刻去备车马,我们连夜回城!”
“是!”
莫邪转身离开了,离殇将窦信从水中抱起,为他擦干身子。窦信轻吻离殇的朱唇,让他别担心,不管烨城那边是怎样的局面,他都会和离哥哥一起面对!离殇揉了揉窦信的头顶,回吻他的樱唇,有阿信在,他什么都不担心。两人换好衣服之后,离殇扛起窦信就走。
容秀得知离殇立马要走时,似乎并不惊讶,烨城那里没了离殇,就像是山里没了老虎,那些猴子自然就称了大王。此次大辛之行,他和安达的恩怨也了结了,与容氏之间早就没了瓜葛。走也好,留也罢,对他来说都差不多。容秀看了看月色,转身去收拾行李。
安达此时正在凤露宫与南心玩笑,外面有人来报,说离殇等人现在就要离开达拉阿瓦。南心让安达去看看,离殇他们肯定遇到困难了,安达点了点头,让旁边的侍女照顾好南心,接着便转身离去了。安达不问离殇都能猜到,准是烨城那边出了变故,不然离殇不会这么急。
离殇四人匆匆离开王宫,安达没能赶上,只能默默叹口气,希望离殇此去能化险为夷。事情来得突然,只有安达知道离殇四人离开了,南笙他们都还不知情,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若画明日会回生死门复命,虽然此次没能和容氏搭上关系,但是和安氏搭上关系也一样。
月明硕自然会陪在若画身边,他之前答应离殇,会为越国效命,他知道自己有一天肯定能帮上离殇的忙。至于南笙和七星,他们想好了继续游山玩水,南笙答应了七星,要带他到大辛的各个城池去,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吃遍大辛的美食,看遍大辛的山川河流。
由于连夜赶路,窦信在离殇的怀里睡着了,莫邪负责保持警惕,生怕半路有月氏截杀。离殇看着怀里的小宠臣,总是让窦信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心里真是过意不去。马车离开了达拉阿瓦,莫邪坐在车夫的身边,看着月色微微皱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将军大人,马累了,咱们到前面的驿站换两匹马再走吧?”
“好。”
几个时辰的奔波,两匹马已经累得几乎要跑不动了,莫邪在烨城的时候也有养马,不过他养得是战马。对于他来说,马就是朋友,他自然不会让奔波的马累死在路上。莫邪将情况告诉了离殇,离殇也同意在前面的驿站歇歇脚,大家下去装点水,买点吃的,再上路。
来到驿站之后,离殇没有吵醒窦信,而是轻轻抱起他,让他继续睡在自己的怀里。莫邪去找驿站的老板买些干粮,车夫将马匹更换,让跑累的马去休息,喝水吃粮。窦信在离殇的怀里动了动,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软糯的哼唧声萌化了离殇的心,害得他都硬了。
此处已是朗图格玛的边境,如果继续连夜赶路,明天日落应该可以到越国的边境。离殇看着困倦的窦信,有些心疼,他的小宠臣被折磨得黑眼圈都要出来了,再赶路奔波阿信怕是会吃不消。莫邪和容秀都是习武之人,只有阿信是百分百的文臣,身体素质没那么好。
“莫邪,干粮放马车上,咱们住一宿再走。”
“爷,你是心疼阿信吧?”
莫邪打趣,离殇伸腿踹了莫邪的屁股,让他不要废话。莫邪嘿嘿一笑,一溜烟跑远了。容秀收拾大家的包袱,去找驿站的老板,开了三间房间。窦信默默叹气,每次总是他拖后腿,以后得多多锻炼,增强身体素质,这样才不会体弱。离殇扛着窦信上了楼,他正好也困了。
驿站并不是很大,但是房间干净整洁,倒也舒适。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四人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此刻已是丑时,离殇已经想好了,睡到卯时再起来赶路。莫邪本来想独自守夜,但是长途奔波他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索性还是睡了,料想应该也没事。
榕秋公主控制内宫,基本上分身乏术,月氏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都要帮助榕秋公主控制住朝堂和烨城。这种情况下,榕秋公主即便派人来截杀离殇,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毕竟生死门和月氏的关系已经弄僵,月氏肯定不会再和生死门合作,那还能找谁呢?
想到这里,莫邪就安心睡了,江湖小门派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寅时刚过去,驿站就有了动静,容秀正好起夜看到了几个黑影一闪而过。榕秋公主这是把他和莫邪都当成废物么?就算把他俩当废物,难道离殇也是废物么?容秀连忙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几个黑衣人的动向,他们步伐轻盈,显然是轻功高手,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喂,你们几个是月氏的人么?”
容秀在楼梯口忽然出现,吓到了正在前进的几名黑衣人,领头的那个后退一步,仔细的打量了容秀,半天没敢上前。容秀被几人的怂样逗笑了,这种水准也敢来暗杀,榕秋公主是在搞笑么?容秀往前走了几步,那几人连连后退,领头的黑衣人更是吓得手腕直哆嗦。
“哩(你)不要够(过)来,偶(我)们可四(是)强盗!万一偶的刀子撩到哩,哩可不要叫唤!偶警告哩,快把钱财交粗来!”
容秀双手环胸,听着对方浓重的口音,一时哑然失笑。这群强盗应该不是榕秋公主派来的杀手,这么蠢萌的杀手,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容秀从怀里掏出银锭子,示意黑衣人的头领上前来拿。那头领哆哆嗦嗦半天没敢上前,挥手让身旁的小弟去拿,自己躲在了后面。
两名喽啰刚跑上前,容秀两手接触两人的脑门,用力一推,两人直接滚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