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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帝王劫:丞相别想跑

   莫邪愣在门口,容秀淡然回头,脚步缓慢走出了屋子。容秀扯了扯莫邪的袖子,让他到外面说话。莫邪跟上容秀的脚步,两人来到了龙栖宫外的长廊上,莫邪故意说离殇对窦信的感情真深,两人都已经失去意识了,手还紧紧握着。这样的感情,谁也无法趁虚而入。

   莫邪的后一句话特地稍微加重了语气,他想提醒容秀,千万不要想不靠谱的事情!容秀爽朗的笑了,莫邪这是以为他爱上阿信了,不过刚才那般,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容秀拍拍莫邪的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神秘的一笑,然后就离开了,弄得莫邪一头雾水。

   榕秋公主被收监之后,文贤太后也获得了自由,得知窦信用性命救了离殇,连忙来到了龙栖宫。此刻天色渐晚,霞光将宫殿的影子拉得颀长,文贤太后看望了躺在龙床上的两人,得知两人都没有了生命危险,文贤太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回真得好好感谢窦信。

   “母亲……”

   “你重伤未愈,要好好休息,饿不饿,要不要让膳房弄点吃的来?”

   离殇感觉到身边有人,慢慢恢复了意识,尽管全身还很疼,但是他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他的小宠臣,为了救他现在还没醒,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听见他喊一声离哥哥。文贤太后让离殇不要太担心,窦信福大命大,既然度过了危险期,就一定会醒来。

   离殇轻咳几声,微微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饿了,可以让膳房做些养生粥来。文贤太后连忙让宫人去办,离殇体质向来很好,此次能这么快恢复,得益于平时的锻炼。离殇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是意识清晰,能说会吃,尽管气息弱一些,但休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文贤太后想知道,离殇打算怎么处理榕秋公主,说起榕秋公主文贤太后就不断唉声叹气,她没想到昔日还算听话的小姑子,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想当年,先君还在世的时候,榕秋公主平日虽然调皮好动,但是心不坏,也不知是怎么,竟走了条邪路!

   “姑姑鬼迷心窍,让她在天牢里冷静几天吧。”

   “也好,也好。”

   离殇没有说出最后的处决是如何,其实他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榕秋公主,即便是没有赐死也不可能轻判。榕秋公主怎么说也姓离,姑姑造反被侄子处死,传出去怎么说都不好听。这么多年来,榕秋公主借助月氏揽权,文贤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她不会蛮干。

   没想到,谋逆这种事情,真的会在榕秋公主身上发生。文贤太后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没早一些动用手中的权力,让榕秋公主悬崖勒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本来,按照常理来说,谋逆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离殇如果轻判了,就等于告诉大众,谋逆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个道理离殇和文贤太后都清楚,离殇暂时不想做决定,先等他的小宠臣醒了再说吧。此时事关重大,明日天亮之后,也要看看众臣子的态度。文贤太后没有多做停留,叮嘱离殇好生休息之后就离开了,还让龙栖宫的宫人们好好照顾离殇。

   膳房那边很快送来了养生粥,一旁的宫人为离殇盛粥,宫人本想亲手喂离殇吃下,可是离殇坚持要自己吃,在他心里,除了阿信,谁都没资格喂他吃饭!离殇吃完粥已经天黑了,宫人将四处掌上灯,屋内顿时变得明亮。窦信还在昏迷之中,也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离殇让所有宫人都先出去,他想和窦信单独待一会,宫人们默默离开了。离殇俯身轻吻窦信的朱唇,今日窦信的举动让他十分感动,平日里没有白疼眼前的小宠臣。离殇宁愿那把长剑刺入的是他的胸口,伤在阿信身,疼在他心上。离殇慢慢躺下,将窦信拥入怀中。

   说不定,明日天亮之后,窦信就会淘气的将他吻醒,软糯的喊他离哥哥。

   月色弥漫,昏暗的天牢里,榕秋公主默默仰视上方的小铁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来到这个地方,变成一个阶下囚。她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去,也不要窝窝囊囊的活着,这样的结局在她的意料之中,尽管失败了,至少她拼尽了全力,不会让自己后悔。

   “公主殿下,吃饭了。”

   牢房的门被狱卒给打开了,榕秋公主没有移开视线,仍旧盯着上方的小铁窗。狱卒没有得到回应,没好气地放下饭菜,离开了牢房。榕秋公主用余光瞥了眼木桌上的饭菜,不过是米饭和一叠炒萝卜,简单而清淡,她是越国的长公主,才不要吃这种下等人吃的东西!

   天牢里此时来人了,牢门再次被打开,榕秋公主闻到了鱼汤的香味,情不自禁转过了头。来人身披黑色的披风,轻轻放下了带来的鱼汤,狱卒已经转身离开了,给两人留出了空间。榕秋公主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她认得眼前的男人,无权无势,不过姓了月罢了。

   此人名唤月宏毅,不算月氏门阀中人,只不过沾了月氏的光,几年前中了进士,如今只是一个七品的芝麻官。榕秋公主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此人曾多次想通过月氏门阀扶摇直上,可惜没有人愿意扶持他,他的母亲是越国的歌姬,不过是他父亲的小妾。

   而他的父亲,也不过是月氏中的闲人,不参与门阀中的任何议会和行动。

   月宏毅来到破旧不堪的石床边站定,伸手捏起了榕秋公主的下颌,与她对视。榕秋公主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拿开了他的手,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样的人,也敢冒犯她!月宏毅不怒反笑,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那么高高在上,不枉他迷恋了那么多年。

   “我今天来,是要带公主离开,公主可要想清楚了。”

   月宏毅端来鱼汤,亲自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喂到榕秋公主的嘴边。榕秋公主没有理会,她又不傻,月宏毅不过是个七品的芝麻官,凭什么将她从天牢带走?月宏毅料到榕秋公主不会相信他,便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令牌亮在榕秋公主的面前,竟是生死门的无常令牌!

   榕秋公主诧异的看着月宏毅,存在感如此低的小官,居然会是生死门的无常令主!榕秋公主不明白,既然他已经有如此高的地位,为何要托关系,想尽办法见她?月宏毅附在榕秋公主的耳边,语气变得温柔,他求见榕秋公主,并不是为了谋职,而是为了她。

   榕秋公主看了月宏毅一眼,听话地喝下了他喂到嘴边的鱼汤,味道非常鲜美,她很喜欢。月宏毅见榕秋公主听话,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喂她喝鱼汤,要离开天牢就要先吃饱。一大碗鱼汤被榕秋公主吃了干净,月宏毅告诉她,这碗鱼汤是他亲手做的,早就想做给她喝了。

   月宏毅还告诉榕秋公主,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喜欢她,还记得那天,是榕秋公主的婚礼。可惜,他不是男主角,只是角落里默默欣赏她的宾客。他参加过很多人的婚礼,榕秋公主是他见过的新娘里,最美的一位。那时候他羡慕新郎,直到他得知那是政治联姻。

   他不是月氏门阀的人,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不想。因为他知道,月氏门阀里都是些权势的奴隶,不配与他共事!榕秋公主看着月宏毅的眼睛,这一秒她竟有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从前那些男宠,不过是她放纵的工具,谈不上心动。

   “你带我出去,不怕我的侄子找你麻烦么?”

   “可是你留在这儿,就是死罪,我不过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月宏毅轻松一笑,将另一件带来的黑色披风系在榕秋公主的脖子上,用披风后的黑帽子遮住榕秋公主姣好的容颜。月宏毅牵起榕秋公主的手,带她离开牢房,值班的狱卒被月宏毅一掌打晕,两人成功离开了天牢。以月宏毅的身手,即便没有出宫令牌,也能带榕秋公主走。

   榕秋公主借着月光看着月宏毅矫健的背影,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她忽然感觉这世上除了权力和地位之外,似乎还有同样美好的东西,这个东西叫做爱情。月宏毅带着榕秋公主来到了自己的府邸,面积虽然不大,陈设也简单不奢华,但是可以做暂时的栖身之所。

   月宏毅安排榕秋公主住在他的房间,而他则准备去书房睡,屋内的烛光轻轻摇曳,泛着昏黄的光芒。月宏毅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府邸比不了帝宫,只能让榕秋公主将就。榕秋公主淡然一笑,她跟随先君出征的时候,简陋的军营,甚至是山林的洞穴都住过,这算什么?

   榕秋公主走向月宏毅,当着他的面褪下身上的衣裙,月宏毅喜欢她,豁出命救她,应该就是为了得到她吧。现在她就在这里,月宏毅想怎样都可以,她都不会有任何反抗。月宏毅看着榕秋公主的双眸,脱下了外袍,扬手披在了榕秋公主的肩上,遮住她的白皙胴体。

   “我不需要你这样,以后也请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月宏毅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他要去冲冲冷水,好让自己不会变成禽兽。榕秋公主愣在了原地,看着月宏毅渐行渐远,他没有趁机满足私欲,而是教会她爱护自己的身体。榕秋公主的嘴角微微扬起,月宏毅和她之前见过的男人都不同,他是不是嫌弃她的身体?

   榕秋公主微微垂下眼帘,她现在不算越国的公主,又是残花败柳,月宏毅是不是觉得她配不上他?可是,月宏毅如果嫌弃她,怎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出来呢?榕秋公主吹灭了蜡烛,既来之则安之,先好好睡一觉再说。榕秋公主钻进被褥,被褥厚实温暖,月宏毅倒是细心。

   月宏毅在后院的井边,冲了三四桶冷水之后,身体里的火终于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