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离殇四人终于来到了达拉阿瓦,安达早早的就在王宫门前等着了。眼看着离殇四人的车马近了,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可把大家给盼来了。大家相距这么远,想要见一面还必须找点理由,这次能和大家见面多亏了南心。
“离国主!”
离殇下了马车之后,瞬间被安达紧紧抱住,耳边传来安达爽朗的笑。安达松开离殇之后,转身就要抱阿信,离殇连忙将阿信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的小宠臣,别的男人不许抱!安达不怒反笑,这么久没见,离国主还是一副妻奴的模样,大家都没变,哈哈哈。
安达领着大家进宫,离殇牵着自家的小宠臣,再次来到这座熟悉的王宫。离开将近一年的时光,这里几乎都没有变,似乎每座宫殿看上去都差不多。离殇和窦信仍旧住在龙跃宫,所有人的住处都照旧,安达告诉离殇,以后龙跃宫就专门留给他和窦信了,别人都不给住。
窦信关心询问南心的近况,安达谈起南心满脸的幸福,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出来。王宫里的太医说也就是这一两个月了,他现在对南心的衣食住行都十分小心,生怕有所差池。窦信理解安达的心情,每个即将当父亲的男人,都是这副模样。
这么好的日子,若是南笙也能看到就好了,怎么说南笙也是孩子的伯伯。入住龙跃宫后,窦信想立刻去看看南心,离殇没有阻止,也没有一起去,他和南心算不上很熟,而且后宫也不是他随便去的地方。即便安达同意,去了也没什么话说,索性还是不去了。
窦信感觉独自去有些形单影只,便询问莫邪和容秀,要不要一块儿去。莫邪表示不去,他和南心毕竟曾经差点就有段故事,他去了安达吃醋怎么办?窦信觉得莫邪说得有理,那就容秀和他一起去么?容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莫邪却忽然站出来反对,又半天说不出原因。
“莫邪,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要去就去吧!”
莫邪实在不知如何说下去,只能放两人离开,心中暗暗叹气。窦信和容秀走在王宫的长廊上,容秀询问窦信之前的剑伤有没有痊愈,窦信点点头,离殇照顾的无微不至,他想不好都很难。容秀淡然一笑,离殇对窦信比对自己都还上心,也难怪,两人毕竟相爱至深。
“容秀哥哥,你有没打算回家看看?”
“算了,太久没回去了,忽然回去难免尴尬。”
窦信轻轻点点头,也是,容秀曾经和家里闹翻了,虽说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但是突然就这么回去,肯定会有些尴尬。而且,之前因为容氏和安氏的斗法,容秀是站在安达这边,家里对他应该也是颇有微词,回去说不定还会遭到一番冷嘲热讽。
两人经过宫人的指引,来到了凤露宫,门口的宫娥进去通报,南心听说窦信和容秀来了,便让宫人快快邀请两人进殿。窦信和容秀走进了宫殿,只见南心挺着大肚子,虽是已为人母,但容颜仍旧宛若少女,清丽可人。窦信和容秀向南心道喜,南心让两人随意坐,不用拘束。
“姑娘现在是大辛的帝后,我们可不敢怠慢。”
“阿信,看来离殇平时对你的管教还不够啊。”
窦信故意拿南心打趣,南心也拿他打趣,两人相视而笑。南心让宫人拿来茶点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亲人”,这么久没见,大家好像一点都没有变,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变化。南心询问窦信,去年大选过后,月氏萧条,后来怎么样了,听说榕秋公主从天牢逃了?
窦信无奈的叹口气,可不是嘛,自从榕秋公主逃了之后,莫邪和容秀都想尽办法去打听榕秋公主的消息,可是很久以来都一无所获。也不知榕秋公主是不是找到了什么高人,居然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南心想了想,要说江湖上有这种本事的人,那也只有生死门了。
生死门本是三邦的暗卫机构,后来变成了江湖门派,脱离王室只有的生死门更加厉害,因为他们没有了束缚。生死门的隐蔽、暗杀和侦查能力在江湖上称第一,其他门派都不敢称第二!容秀觉得南心的话有道理,要说生死门,那不是得找若画问一问?
“这次玉清风有来大辛么?”
“我听安达说,好像有,但是没你们那么快,估计得等我生了之后。”
窦信谈起玉清风就觉得此人不简单,总觉得他和生死门之间有所瓜葛,因为若画老是和他一起出现,好几次都是!南心认为,玉清风虽然表面上仙风道骨,好像和尘世脱离了一样,但是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背后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怎么说他也是三邦的皇室成员。
虽说他是三殿下,看起来没什么权势,但是就像南笙一样,表面上无权无势,实际上和各个城邦,各个国君都有交情。生死门本就是他们三邦的机构,玉清风肯定和生死门有关系!窦信打算等南心他们来了,就找个机会好好问问,这几日就先在大辛吃喝玩乐吧。
两人并未在凤露宫待很久,毕竟是后宫,两个男人一直杵在那里非常不合适。离开凤露宫之后,容秀忽然来了兴致,想要去大辛的街上走走,邀请窦信与他同行。窦信本想和离殇汇报一下再离开,但是转念想想,回到龙跃宫还有些距离,况且又是和容秀,不打招呼也行。
来到达拉阿瓦热闹的街市上,人潮涌动,容秀怕窦信会和他走散了,便让窦信拉住他的衣袖。容秀看着乖巧跟着自己的阿信,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年也是如此,只是时间久了,很多事情就随着风散了,只有他记得,也没想刻意提起。
街边的小摊引起两人的注意,炭烤的羊排飘散着诱人的香味,窦信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宽阔的街道尽头还有杂耍表演,窦信拽着容秀去凑热闹,面对精彩的杂耍拍手称快。容秀让窦信不要靠太前面,万一那些刀枪剑戟的伤到他,回去可不好和离殇交代。
“哎呀,容秀哥哥,我又不是纸糊的,没事没事!”
窦信扬起明媚的笑,容秀无奈,面对窦信水汪汪的眼眸完全没法不妥协。容秀现在知道离殇为什么总是拿窦信的淘气没办法了,窦信那双大眼睛,透着可爱的萌,根本抵抗不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容秀估摸着也该回去了,可是窦信却看着杂耍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容秀揉了揉窦信的头,柔声劝他回宫,下次有机会再出来游玩。窦信虽然舍不得精彩的表演,但是天色确实不早了,再不回去离哥哥该生气了。窦信乖巧的跟着容秀离开了热闹的人群包围圈,两人正走着,后面驶来一辆马车,由于街道上声音嘈杂,窦信根本没注意到。
“阿信小心!”
容秀一把将窦信往自己这边拉,窦信这才发现有马车经过,一个踉跄扑在了容秀的怀里。窦信抬起头,看见了容秀琥珀般的褐色眸子,眼里满是惊吓和慌张。容秀紧紧地抱着阿信,抱得阿信几乎喘不过气。说来也巧,这一幕正好让离殇和莫邪看见了,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离殇因为在龙跃宫等候许久,不见窦信和容秀回来,所以才询问莫邪,两人是不是还在凤露宫中?莫邪不知道,连忙去打听,这才知道两人早就离开了,有宫人说看见两人出宫,离殇便带着莫邪出来了,结果刚到街市上,就看到了容秀将窦信拉入怀中,紧紧抱着。
窦信微微皱着眉,他这不是好好的嘛,容秀哥哥怎么了?窦信转脸看见了不远处的离殇,立马把容秀忘到九霄云外,轻轻推开容秀,小跑着扑到了离殇的怀里。离殇眼底的愠怒消散,伸手揉了揉窦信的头,当着容秀的面,轻吻窦信的朱唇,将窦信扣在自己怀里。
莫邪上前将容秀扯到一边,询问他刚才算什么意思?容秀一脸淡然,如实以告,刚才有马车疾驰而过,窦信没能注意,所以他就拉了窦信一把。莫邪不信容秀搪塞的鬼话,他早就觉得容秀对窦信有些不一样,以前还没觉得,最近是越来越明显了!
“莫将军该不会以为,我爱上阿信了吧?”
“不然呢!我告诉你,爷的人,谁抢谁死!”
莫邪冷声警告容秀,容秀不怒反笑,还承认自己的确对阿信特别对待。容秀说完就走,莫邪愣在原地,容秀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和离殇抢男人,他疯了吧?四人回到了王宫之后,离殇单独召见了容秀,两人在偏殿会面,离殇并未直接责备容秀,而是打算好好和他谈谈。
容秀猜到了离殇要和他说什么,看来有些事情瞒不了太久,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离殇首先感谢容秀今天救了阿信,阿信总是冒冒失失,一分钟都不让人省心。容秀淡然一笑,他救阿信是分内之事,没必要言谢。离殇微微蹙眉,好一个“分内之事”啊!
“容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爷,容秀跟了你这么多年,唯独隐瞒了一件事,还望爷不要怪罪臣。”
离殇摆摆手,什么怪罪不怪罪,都是自家兄弟,若是容秀真的看上了阿信,大不了公平竞争便是。离殇让容秀尽管说出来,他都不会介意,只要容秀肯坦白。容秀微微扬起嘴角,离殇还是那么大度,什么事情都能冷静处理,不像莫邪,这几天就差砍了他了。
容秀暗暗叹口气,这件事要说起来,还真是久远了,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时候的他也才十几岁,少不更事,不懂什么门阀之争,只知道读书习武,其他的事情都没放在眼里。不过有一个人,倒是成为了他少年生活的一部分,每天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与此人玩闹。
离殇猜测,容秀口中的人会是阿信,但是转念一想,阿信是琉国人,怎么可能大老远跑到大辛来和容秀认识?而且,如果阿信和容秀少年相识,长大后岂会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