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秀在离殇面前谈起了过去,聊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并不是家中的独子,其实他还有个弟弟,只是二十年前走失了。第一次见到阿信的时候,他就有莫名的亲切感,好像曾经见过阿信,所以他暗中调查了阿信的身世,见了他如今的家人,才确定阿信就是他的亲弟弟!
“你什么时候知道了阿信是你弟弟?”
“上次来大辛之前。”
离殇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是他和莫邪疑神疑鬼了。事情解释清楚,尴尬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离殇看在容秀和窦信是亲兄弟的份上,就不计较今天的事情了。容秀让离殇先将此事保密,他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窦信身世的真相。
离殇再次点点头,既然容秀不想马上说出真相,那就给他时间,让他找个机会说出实情。此时在偏殿外,莫邪伸长了脖子想要听清里面的对话内容,而是迟迟没有听见两人吵起来。按理说,离殇若是知道容秀对阿信有意,就算不打起来,也会厉声警告吧?
屋子里平静得有些诡异,莫邪正想换个位置再偷听的时候,门开了,容秀出现在面前。莫邪看了看容秀,脸上没有伤痕,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来没有打起来。离殇喊莫邪进屋,容秀淡然笑了笑,与莫邪擦肩而过,莫邪疑惑的走进门,爷的肚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莫邪,坐吧。”
“爷,我就不坐了,您不介意容秀亲近阿信么?”
离殇淡然的摇了摇头,莫邪就更是疑惑了,难道离殇允许容秀挖墙脚?离殇让莫邪不要再瞎猜了,容秀是窦信的亲哥哥,所以容秀才会对窦信特别的亲近,有事没事总是护着他。莫邪心中一惊,亲哥哥?不对啊,一个姓容,一个姓窦,怎么就成亲兄弟了?
莫邪的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离殇让他不要老是这么急躁,听他把话说完。离殇将刚才容秀讲述的往事告诉莫邪,容秀一向刚正不阿,所以不会骗人。莫邪不禁感叹,真是太意外,窦信居然是容秀的亲弟弟,就是给他一万次机会猜测,他都不会忘那边去猜!
离殇让莫邪继续去打听玉清风的消息,说来也是奇怪,玉清风什么时候这么慢吞吞了?莫邪点点头离开了,他这几天脑子都被容秀弄成浆糊了,差点正事就给忘了!莫邪找来自己的手下,经过多番调查才知道,玉清风会在明日午时左右到达,只是不知若画有没有随行。
自从上次若画和月明硕在一起之后,两人就销声匿迹了,他们不是私奔了吧?莫邪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八卦了,都快赶上菜市口的大婶了,他还是多做事少胡思乱想吧。莫邪无意经过凤露宫,望着奢华典雅的宫殿,莫邪驻足了,不知道南心在里面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想知道她好不好,不如跟朕进去看看?”
安达忽然出现在莫邪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莫邪摆摆手,还是算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安达爽朗笑了笑,堂堂莫将军,怎么婆婆妈妈,想进去就进去嘛!安达知道莫邪只是关心南心,并非对她仍有旧情,作为一国之君,他岂能小肚鸡肠?
莫邪被安达半拉半拽进入了凤露宫,南心此刻在软塌上小憩,宫人快步而来通知南心,国主带着莫将军来了。南心让身旁的侍女扶她起身,安达大步上前主动搀住南心,让她好好躺着就好。莫邪抱拳给南心行礼,南心只是微微一笑,询问莫邪,这么久不见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娘娘无需挂心。”
莫邪语气淡然,不带任何情感,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对方的生死永远都不可能不挂心。安达关心询问南心,今日可有什么不适,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没有瞎折腾?南心摇摇头,看着安达嫣然一笑,两人含情脉脉看着彼此,莫邪瞬间觉得自己是进来吃狗粮的,连忙告退。
其实,只要他知道南心幸福快乐就好了,其他都不重要。莫邪放心得去做自己的事情,不再有任何牵挂,安达将南心照顾得很好,他没有理由不放心。他和南心之间微妙的缘分,也该彻底结束了,他应该让自己跳脱这份情缘,寻找自己的路,自己的幸福。
此时,在龙跃宫里,窦信想知道离殇和容秀谈了什么,离殇却让他去问容秀。窦信找到容秀询问谈话内容,容秀却又让窦信去问离殇,两人就这样踢皮球似的推来推去,让窦信很是苦恼。离殇将窦信揽入怀中,柔声安慰他,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说,以后他就会知道了。
窦信无奈,只好窝在离殇的怀里,闷不做声,只是嘟着嘴。离殇微笑着揉揉窦信的头顶,可爱的小宠臣真讨他喜欢,此次来到大辛风平浪静,也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玉清风晚来这么多天,总觉得不像是巧合,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只能等玉清风到王宫了。
此刻在达拉阿瓦的边境,玉清风轻装践行入城,若画依旧为侍女,不一样的是,月明硕也在玉清风身边。一行人趁着夜色入城,没有惊动地方百姓,选择了和离殇一样的低调方式。月明硕明面上是玉清风的护卫,实际上,只是不放心若画,所以跟着一同前来。
玉清风知道月明硕和若画情深,自然不会拆散两人,只好带着两人一同前来。若画感激玉清风一直以来纵容她,凡是她的事,玉清风都妥协,他的性格很让人喜欢,总是那么温润如玉。但是若画知道,玉清风不只是温润如玉那么简单,他也有雷厉风行的时候。
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此次来大辛贺喜是其次,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若画已经和玉清风保证,她和月明硕一定帮他解决后顾之忧,来报答他多年的照顾。玉清风倒是没怎么把若画的豪言壮语放在心里,有些事情,还得他自己出手,若画能力还不够。
“殿下,您小看若画!”
“姑奶奶,我哪敢小看你,你问问明硕,我何时小看过你?”
若画微微皱着眉,玉清风不让她直接参与此次行动,让她很是烦恼。玉清风指了指一旁的月明硕,笑得如一缕清风,月明硕扯了扯若画的袖子,差不多就得了。在这乱世中,谁不想置身事外,能不管那些破事就不管,若画倒好,上赶着往前冲,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
玉清风看着达拉阿瓦的大街小巷,再次来到这里也不知是福是祸,等事情结束他就回宫躲清闲去。反正三邦不像大辛和越国,他才无心那些门阀之争,三邦的君主,谁爱当谁去当,他可没有兴趣!月明硕提醒玉清风,马上就到王宫了,是不是进去后立马通知离殇?
“算了吧,这个时间他肯定在床上和他的小宠臣翻云覆雨,我们就别打扰了。”
月明硕点点头,他刚才没想那么多,离殇能活到今日全靠他自己排除万难,越国的君主不好当,他此生没有服过谁,现在倒是发自内心佩服离殇,能在月氏的打压下,不断强大。越国除去离殇,恐怕再没第二个人,能安然无恙稳坐君主的位置,离殇不愧是战神!
一行人进入王宫之后,安达立马和人前来迎接,他和玉清风的关系虽然不如他和离殇的关系,但是远来就是朋友,况且又是多年的交情,虽然不深厚,但也不浅薄,理应亲自欢迎。安达觉得玉清风就像个谜,谁和他的关系都不能算亲厚,他似乎和任何人都不会深交。
“这么晚还劳烦国主迎接,实在受宠若惊。”
“殿下哪里的话,都是老朋友了,无需这么客气。”
安达爽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玉清风的肩膀,虽然他嘴上说无需客气,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和玉清风客气。玉清风这人捉摸不透,实在不知如何亲近他,安达也是无奈。玉清风和上回一样,入住了青阳宫,若画和月明硕则住在青阳宫的偏殿,所有人很快都歇下了。
天已经快亮了,若画怎么也睡不着,玉清风不让她管此次的行动,她非要证明给玉清风看看,她身为生死门的罗刹令主,能力没有问题!若画趁月明硕睡着之后,偷偷溜出青阳宫。大辛王宫的地形她上次就摸清楚了,出宫根本就不是难事,只要避开巡夜宫人即可。
走在高高的宫墙下,若画显得格外小心,已经成功避开了三名巡夜的宫人。路过龙跃宫的时候,若画停住了脚步,不知道容秀这时候在做什么?若画摇摇头,这个时候肯定在睡觉,想那么多干嘛!若画刚转过身,容秀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吓得她三魂去了两魂半。
“大半夜不睡觉,你跑我身后做什么?”
“若画姑娘,这话不该本大人问你么?”
若画哑然失笑,容秀还真是会挑时间出来溜达,偏偏就让她撞见了。容秀淡然的问若画,现在天才刚刚亮,她这是要去哪儿?若画气定神闲得微微一笑,她要出宫去替玉清风办事,有问题么?容秀扬眉,没有问题,只是正经出去办事,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
若画仍旧面不改色,她这是替主子办秘密的事情,当然不能让守夜的宫人发现,要偷偷出宫了!容秀看着若画理直气壮的模样,果然还是从前那副样子,撒谎起来眼珠子就乱转。容秀也不揭穿若画,让她要出去就赶快,不然等所有人都起床了,那可就不好了。
容秀话里有话,若画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身离开了。容秀看着若画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终还是不放心若画独自出去行动,偷偷跟上了她的脚步。容秀不知道若画大清早要去干嘛,总之不像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他只需要在暗处保护若画即可。
两人一前一后溜出了王宫,若画没有发现容秀跟踪她,因为容秀跟得并不是很紧。容秀看着若画偷偷翻入一家客栈的后院,果然不是做什么正当的事情。容秀也偷偷翻入客栈后院,继续跟踪若画。若画似乎在找什么人,她先后潜入好几个房间,可惜都没有收获。
容秀躲在暗处思索,若画是生死门的人,也是三邦的人,真是玉清风派她来找什么人么?若画再次进入一个房间后,里面忽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容秀连忙飞上房顶,掀开瓦片查看屋子里面的情况。若画蒙着面,和里面的男人交战,男人身手极好,若画明显落得下风。
容秀无奈,只好抽出随身携带的蒙脸布,从窗户翻入,趁机将若画给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