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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帝王劫:丞相别想跑

   天色渐晚,龙跃宫中,离殇和窦信正在吃晚饭,莫邪也在一旁陪同。窦信好奇的问莫邪,都这个点了,容秀到哪儿去了?莫邪也不知道,容秀的踪迹他没有特地去查,想来应该也快回来了吧。离殇为窦信夹菜,都说亲缘是如何都断不了的血脉,窦信挂心容秀,乃人之常情。

   日落之后,容秀终于回来了,嘴角挂着一抹笑,满面春风的模样。眼尖的窦信一眼看出容秀心中有事,看他傻笑的模样,又不像心中有事,倒像是心中有姑娘。离殇接收到窦信的眼神,心神领会,他就好好逗一逗容秀,看他如何应付,说不说实话。

   “容秀,你今年也三十有四了吧?”

   “爷,臣的生辰还没到。”

   容秀以为离殇要替他庆生,淡然的提醒离殇,离殇挑眉一笑,他才不是要谈生辰的事。窦信偷偷笑了笑,侧身靠在离殇的肩上,离哥哥越来越调皮了。离殇让容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讨,容秀见离殇一本正经,也就认真起来,坐在了对面。

   “朕有意给你指一门婚事,你看我朝御史之女可好?”

   “爷,臣心系国家,无心娶亲,还望爷收回成命!”

   容秀一听指婚,惊得汗都下来了,连忙请离殇作罢,他可受不起。离殇看着容秀窘迫的样子继续试探,他这么久没有回来,以时间的长短推算应该是去了青城。在大辛青城见面,又和容秀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那就只有——离殇的心中大概有了定数。

   “这样吧,我们越国与大辛向来交好,既然你不喜欢我朝的贵女,那大辛的可好?”

   “爷……指的是?”

   “容氏宗家三房次女——容若书。”

   离殇话音刚落,容秀刚才窘迫的脸顿时换了表情,嘴角抑止不住地上扬。窦信心中佩服离殇的机智,这么快就猜到了容秀心中的姑娘是谁,离哥哥好棒棒!离殇看着怀里小宠臣的羡慕眼神,得意地捏起窦信的下颌,轻吻他的朱唇。容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马答应。

   窦信软软的缩在离殇的怀里,这么冷冽的冬天,还是离哥哥的怀抱最温暖。离殇轻笑,既然左相大人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想提亲可要趁早,不然等大家都回烨城了,千山万水的反而麻烦。容秀憨厚的笑了笑,这件事他不急,他还不知道若书的意思呢。

   离殇挥手让容秀自己出去想想,如何得到美人的芳心,他要和阿信洗香香了,没空管他的婚事。容秀点点头,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对离殇千恩万谢,逗得离殇和窦信都笑了。离殇没想到,容秀和容氏宗家还真是解不开的缘,之前中意若画,现在是若书,缘分真是奇妙。

   “离哥哥,阿信替你宽衣。”

   “好。”

   离殇抱起阿信往汤泉走去,他要让他的小宠臣帮忙搓背,舒舒服服得享受沐浴的快乐。容秀离开龙跃宫之后,思前想后,若书虽然现在与他更亲近了,可是要说对他的心意还不能肯定。如果修书一封窥探她的心意,会不会太仓促,还是亲自去见一面,当面问清楚?

   容秀一时犯了难,若书不是若画,不会什么都说出来,她的心思还真难猜。如果若书对他只是兄妹之情,或者是知己之情,离殇赐婚,她岂不是又要逃一次?容秀走在大辛王宫的大道上,不知如何是好,行军打仗,出谋划策他擅长,追女孩他实在愚钝,难啊难啊!

   “哟,左相大人一步三叹气,想什么呢?”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容秀一回头,若画双手环胸,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容秀顿时语塞,难道这件事要和若画商量不成?和前女友商量与她姐姐的婚事,这叫什么事?容秀轻咳一声,说自己只是闲得无聊,所以出来走走,至于叹气,他只是在想国事罢了。

   若画假作明白的点点头,然后三步来到容秀的身边,低声在他耳畔询问,刚才在龙跃宫,是谁默认了离殇的赐婚?容秀心中一惊,若画居然偷听他们说话!若画挑眉一笑,她本来不想偷听,只是刚才看见容秀从外面回来,一路傻笑,她因为好奇,就上了龙跃宫的屋顶。

   容秀略感尴尬,只能转移话题,让若画赶紧回青阳宫去,说不定月明硕已经在找她了。若画看着容秀窘迫的模样,左相大人居然害羞了,看来是真的对她姐姐动心了。若画早就放下了对容秀的感情,不然也不会爱上月明硕,她完全不介意容秀爱上她姐姐,反而还庆幸。

   容秀能够走出之前的阴霾,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是好事啊!若画拍了拍容秀的肩膀,她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姐姐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如果左相大人需要帮忙呢,她倒可以做这个红娘。容秀虽然感觉有些怪,但是若画说得也有道理,她是最了解若书的人。

   “那你日后是不是得喊我一声姐夫?”

   “哟,这还没娶回家呢,就想让本姑娘喊姐夫,门儿都没有!”

   若画假作愠怒瞪了容秀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容秀哑然失笑,古灵精怪的丫头。若画回到青阳宫之后,立刻给若书写了封信,约她明日见面,只说是姐妹叙旧。信鸽飞出了窗子,若画看着皎洁的月色,想起刚才容秀的模样就忍俊不禁,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胃中忽然有些恶心,若画皱着眉抚了抚胃部,月明硕进门正好看见了,连忙走上前询问若画是不是难受,需不需要找宫中的太医?若画摆摆手,让月明硕给她倒杯热水,许是因为天气寒冷,有些受凉,所以才感觉恶心想吐,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想要休息。

   月明硕不放心,还是让宫人去喊太医,玉清风正好经过,挥手让宫人不必去了,他就是最好的大夫。玉清风走进屋子,给若画把脉,他的医术可没白学,好歹他也是名医的传人。玉清风的母妃因为体弱多病,每天总要吃药,玉清风见母妃难受,所以决心学习医术。

   他拜了三邦最好的神医为师,潜心学习,不仅医术卓越,而且毒术亦卓越。他的师父曾告诫过他,医与毒仅在一念之间,毒只能用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不能拿来作恶,否则,便不再是他的徒弟!玉清风谨记师父的教诲,这么多年来,从未用毒蓄意杀人。

   “殿下,若画她怎么了?”

   “要出人命了。”

   玉清风的脸色有些凝重,惊得月明硕连忙追问,是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管若画怎么了,需要什么药材,他都会尽力办到。玉清风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若画有了,是不是出人命了?月明硕听了激动得说不出话,这种悲喜交加的感觉太磨人了,殿下也有这么淘气的时候。

   若画刚才并未多想,这会儿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要做娘了!感觉自己行事作风有时都还像个孩子,没想到如今自己都要生孩子了,真有些不可思议。若画轻轻摸摸肚子,喜色溢于言表,月明硕开心得都不知该说什么,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孩子,逗乐了若画。

   玉清风看着两人甜蜜幸福的样子,默默离开了屋子,他可不想吃狗粮。大辛的冬季冷冽,寒风刺骨,却消弭不掉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又是一个冬季,好像时候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玉清风独自走在风雪中,形单影只,他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不想找。他是生死门的阎罗君,不适合得到爱情,他的命随时都可能下黄泉,找了谁,就等于祸害了谁。

   他不想自己爱的人守寡,不想对方因他的死悲痛一生,倒不如谁也不要,免得徒增伤悲。要说这些年他有没有动心之人,有,不过可惜了,因为对方已经嫁人了。玉清风这些年会在暗中让人探听对方的消息,得知对方幸福快乐,他也就安心了,这辈子,如此足矣。

   玉清风从怀里拿出一把木梳,七年了,他的相思全都寄托在这把梳子上。

   风雪愈加猛烈,玉清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脱去外袍,在炭火边坐了一会儿,便休息了。夜已经深了,寒风四起,吹乱了风雪。整座王宫都被绵绵的白雪覆盖,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王宫里来了不速之客,只是没有人察觉,黑影闪进了青阳宫,一直来到玉清风的寝宫。

   来人靠近玉清风,亮出了银晃晃的长剑,玉清风忽然翻身而起,与来人交战。两人打斗数个回合,却没有惊动宫里的宫人,玉清风的武功在江湖上没有排名,因为根本没人见识过他真正的身手,当然,除了面前这一位。玉清风刻意让着对方,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

   “好了,不闹了,都已为人母了,还和孩子似的。”

   “属下拜见君子,深夜特来向君子复命。”

   来人揭掉脸上黑色的面纱,竟是一位面容姣好的美人,一双美目宛若秋水,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不显得保守。玉清风的目光变得柔和,有些人真是不经想,今日忽然犯了相思病,结果人就来了,可惜他不能表露心迹,只能公事公办。

   “说吧,结果如何?”

   “你都不问问我最近好不好么?”

   女人有些小情绪,上前一步挽住玉清风的胳膊,嘟着嘴,皱了皱眉。玉清风淡然地拿开女人的手,男女有别,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为所欲为。人都会长大,很多东西,随着时间会发生改变,比如关系。女人觉得无趣,来到圆桌边坐下,自己伸手倒了杯热茶。

   玉清风看着女人的背影,他并非不想知道她最近好不好,而是早就知道了。郎情妾意的美好生活,他应该羡慕还是感伤?女人放下茶杯,懒懒说出自己调查的结果,她作为生死门的判官令主,执行的都是一般人执行不了的任务,除了玉清风之外,暂时没有敌手。

   她的武功,是玉清风手把手教会的,玉清风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嫁人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