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麟差点没被气笑,要是皇甫启衡可是炼化了世界本源的人,要是他的实力都配不上自己了,那你岂不是更没戏“打住打住,那个天道规则已经解约了,当时的所有生灵有目共睹,你不用再把这个搬出来说事,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可是还在我的体内留下了炎寒焰,你忘了吗,这个家伙的身上没有吧。”姬殇黎就是来挑衅的,明摆着是看皇甫启衡不爽,所以来恶心他的。这两人眼中相同的战意相撞,几乎要擦出火花。
到底楚麟和姬殇黎是熟人,也是曾经的爱人,楚麟反驳起来更是毫不逊色“那又如何,炎寒焰而已,我说有,他就会有,要不要试试看。”对于姬殇黎身上的炎寒焰,楚麟也气了很久,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力量,就这么被姬殇黎拿走了。
不过那个时候,两人还没有闹掰,没了就没了,楚麟也不是那么在意,大不了再重修就是,反正那个炎寒焰也是修炼途中意外出现的。虽然是这样,不过楚麟也埋怨了姬殇黎很久,姬殇黎那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安慰楚麟。
“是吗,我走了,那你们继续吧。”姬殇黎的眼眸深了深,果然离开了这里,也不去反驳楚麟的话。这还是自乱世降临一来,姬殇黎第一次没有去反驳楚麟的话,一改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本该是件好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麟就是觉得姬殇黎的态度不对劲,就算硬要说姬殇黎改性了,楚麟也不会相信姬殇黎突然变好,他的性格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哪里可能说变就变,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虽然总觉得有问题,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以姬殇黎的能力,他也做不了其他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更何况因为还要依赖自己的实力,完成通往其他世界的想法,而他的力量已经重新来过,根本就不到从前的等级。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在姬殇黎离开之后,皇甫启衡沙哑的声音在楚麟的耳边响起,温热的风钻进楚麟的衣领,弄得有些发痒。楚麟当即心里警铃发作,一下挣开皇甫启衡的怀抱,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皇甫启衡。
“什么是不是真的?”楚麟一边发问一边后退,还没退多远,就被皇甫启衡直接拉回,按在了床铺上“等等,等下。你先冷静一下,要不……那里有卫生间?你是不是忘了阙临灼和冷汶桦那边还有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坐这等他们三天?而你就在我面前,我还要去卫生间?”皇甫启衡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麟,却也没有更过分的动作,并没有拿楚麟怎么样。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算了算了,你随意。”楚麟的表情僵了一下,有点心虚。也不再挣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出乎楚麟意料的,皇甫启衡松开了手,起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多看楚麟一眼“没事,我不想伤害到你,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自愿了再说吧。”脚步一声声远离了这个房间,直到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松了一口气,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楚麟的心里竟然一瞬间觉得空了一块,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或许真的是自己太任性了,所以现在被他讨厌了吗?一旦有这样的念头出现,那就是对感情的动摇埋下了一颗不明显的种子。
“嘻嘻,舍不得了吗?还是觉得他刚才的反应不对劲?”
“谁!”楚麟一下从床上下来,站在那里,目光四处寻找着这个声音,脸色发红,语气里透着浓烈的杀意,似是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也可能是在愤怒自己的房间溜进了他人,而自己毫无察觉。
更奇怪的是,这声音明明听起来像是孩童的讥笑声,可是却带着几分诡异,每一声笑,都让人耳膜发疼,心脏闷的透不过气,就连精神都无法凝聚。如果仅仅是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
“别紧张,我问你,你想要力量吗……”
“你还真是够无聊的,以你的身份,不是应该忙的脚不着地吗,竟然有兴致在我这里喝茶?”棂墓脸色复杂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楚麟,那个悠哉悠哉的样子,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身体羸弱时的态度。
勾唇看着面前高等完备的茶具,楚麟看起来要比以前还要邪气许多,一举一动间总是有着一种说不上的蛊惑人心“别说忙的脚不着地了,前段时间都快累死了,现在这不就来休假了吗?不欢迎?”
给自己点了根烟,棂墓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怎么敢不欢迎?真想不到你的身份竟然这么可怕,难怪你之前说话一直都神神叨叨的,现在没有忘了我们这些老战友,还真的是福气,不过现在的话,应该算你的臣民了吧?”
拿起桌上的盒子,从里面抽了根烟出来,给自己点上,这个大厅里瞬间烟雾缭绕,被一种奇异的香气所充斥着“别介,你还是忽略那个身份吧,魂殿统治者是魂殿统治者,我就只是楚麟,那个身份你提起我就心烦,我巴不得送人。”
“这个肯定的,我们一直都很随意,你不是知道的吗?”棂墓笑了一声,她很高兴自己的好友还和以前一样,虽然浑身的气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过脾气和性格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化,还是那个样子,那才是她棂墓认识楚麟。
将烟头架在烟灰缸上,楚麟叹了口气,眼底的沧桑全部变成了往日的回忆,想想一边自己在为乱世推波助澜,一边又在四方支援就觉得搞笑“对了,我把人间所有的部分都合并了,让你们失去了暗世界,你们不会恨我吧?”
“有什么可恨的,倒霉的又不只是我们几个。和你差不多吧,我们也觉得这个位置不适合我们,我们的性格都是喜欢逍遥自在的,有这么个巅峰的位置束缚着,一天到晚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忙不完,烦都烦死了,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命。”棂墓自嘲的笑着,语气里有着解脱的轻松。
一提起这个,棂墓倒是来了精神“以我们之前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得罪我们,身份地位一样不低,只不过管理的事情,就去全世界投票,选票多的那个人,就是新的统治者,当然了,你和皇甫启衡那几个非人类是肯定首先否认的,我们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繁杂的业务了。”
楚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那真是恭喜你们了。”想想自己现在还在那个苦逼的职位上,那一堆永远都处理不完的事情,他都心疼他自己。不过只要有更强大的力量作为动力,他也无所谓了。
更强的力量……楚麟笑了笑,这是一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他也不希望让其他的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说出来的话,他可能会被全世界针对,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无所畏惧。
“对了麟,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特别是廉,我会被他杀掉的。”棂墓突然降低了音调,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也说什么世界末日之类的大事情出来呢。
“嗯,你说,我还没有那么无聊的满世界宣扬。”楚麟挑了挑眉,同时也好奇棂墓到底要和他说什么,还不允许让白乾廉知道,那可是他们四个生死战友中的一个,为什么白乾廉知道会杀了棂墓?
看见棂墓放下手里的烟头,伸手将茶几下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打信封,既没有寄件人也没有收件人,但是每一个信封里都有一张纸,纸上写满了有力的字迹,看样子就知道,这个字迹的主人对书法颇有研究“你看看吧,那天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在廉的床下找到的。”
一张张纸仔细的看过去,字迹都是不变的好看,但是内容却是换着花样,目的也都是一个,因为这是一封封的表白信。楚麟眯了眯眼,又将信纸塞了回去,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告诉你了?”正在把昂贵的茶水当白开水,往嘴巴里灌的棂墓差点呛住,咳嗽了好几声,一脸惊悚的看着楚麟,似乎是难以相信,白乾廉已经告诉楚麟的这个猜测。
然而,棂墓得到的回答却是摇头“没有,你也不想想,要是他真的跟我说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堆在这里,要堆也是堆在我的杂物间……嗯,我的习惯应该已经当废纸卖掉了。别忘了我的身份,我能看透灵魂,他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楚麟多对于棂墓糟践名茶这样的行为已经麻木。
“是吗,一个很有用的能力啊。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些什么?”棂墓一点也不紧张楚麟发现她的心事,反倒是笑嘻嘻的主动提出,这就是棂墓的性格啊,直率开朗,虽然有的时候也血腥暴力,不过和楚麟相比,已经算好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自己人面前毫无形象可言,一直保持着没用的伪装也是很累的“我又不是闲的胃疼,一直偷窥别人的心思,我长得很像变态吗?而且这样的能力很耗体力的,当然是能不用就不用了。”
看见棂墓脸上失望的眼神,楚麟的话顿了顿“你的心思,我不用看都知道,一肚子坏水。那个厉耀枫,我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当初被你半死不活拖回去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他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够命大的。”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让他发生改变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他的态度到后来都没有变的话,现在根本就没有皇甫启衡什么事情。带他修炼我也不是不会答应。但是那也只不过是如果而已,毕竟还是不存在的。”楚麟耸了耸肩,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听见棂墓切的一声,笑得咯咯响“我还以为你对厉耀枫有多痴情呢,原来也是个薄情的家伙,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还真是一点不假。那你还要他吗,总放在我那也不是个事啊,我可不想浪费粮食。”
“随便你,反正现在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了,当初带着某一种特殊力量沾花惹草也习惯了。”楚麟口中的特殊力量,当然是以前的控魂冥帝的神格残留的诅咒,不过现在他自己也修炼魅术,就更是无所谓了。
“你还是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是廉突然回来,那不用我说,他也会知道你乱动了他的东西,到时候你死的有多难看,就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袖手旁观的。”楚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没良心的话。
瞪了一眼楚麟,棂墓也是赶紧把白乾廉的东西收起来,这要是真的被白乾廉发现,以他的暴脾气,那不和棂墓决一死战那才有鬼了。虽然棂墓也不弱于白乾廉,但是两人的实力相当的时候,就只会有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边收拾着,棂墓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卸下一把银色小巧的钥匙扔给楚麟“你自己找着去,我要收拾东西去了,我可不想等廉回来的时候,和他火拼。之前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物种作斗争已经有够呛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再抬头的时候,棂墓已经抱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楼上走去。这把钥匙是这别墅地下室的钥匙,地下室里关着很多人,可以是任何他们看着不顺眼的家伙,也可以是不听话的下属。
这栋别墅是他们四个人共同的家,每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都有着相同的分量和位置,没有任何的偏心,因为地位都一样,性格差不多,只有在这个地方,每个人才有归属感,每一个人对这个地方都了如指掌。
不管楚麟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建筑的结构和样式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不管是多少次来,都会让楚麟不自觉的想到从前。确实,从前很美好,因为从前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谁都回不去从前。
站在去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大门口响起一阵动静,走进来的人在看见楚麟的瞬间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楚麟会回来。穿着警察制服的白乾廉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着急回家的结果“麟?”
“嗯,我要去地下室看看,墓好像不想继续替我养那个麻烦了。”楚麟无奈的笑着,指尖转着那把小巧精致的钥匙。他的表情很自然,一点都没有面对白乾廉的尴尬,而且还是在刚才棂墓把那些告白信给自己看过之后。
“要我陪你吗?那个地下室乌烟瘴气的。”当即白乾廉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在楚麟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顿了顿,又补上了后面一句。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着急的反应有点过头了,可是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和楚麟单独相处的时间长一点。
“行。”楚麟并不介意白乾廉跟着,转身就走进了地下室。楚麟也很同情白乾廉,这样的暗恋很辛苦,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结果。有的时候,楚麟真想亲自动手,抹掉白乾廉对自己的情感,那样一来,情感寄托的记忆也要一起消失,那些都是患难与共的生死记忆,楚麟也不舍得。
“麟,你等等,我有话想和你说。”白乾廉跟在楚麟的后面,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一向直来直往的的白乾廉,表情也有点不太自然,发热的耳尖泛着绯红,可能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我……”
“你什么?”楚麟停下了脚步,回头对上白乾廉的双眼。楚麟知道白乾廉想说什么,可是到了嘴边他就没有了那个勇气。对于楚麟来说,白乾廉将这件事情越早说出来越好,早说出来就没有这些事,自己也会少点麻烦。
“……我喜欢你。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不可能答应,你身边的人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更何况还有皇甫启衡,他的实力才和你门当户对,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楚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听白乾廉说了一通下来,或许这样他会好点。
楚麟转身,向地下室的楼梯走去“廉,我们是一起共同成长到现在的,每一个人我们都知根知底的。你之前也没有任何恋爱的经历,或许你只是错认了当初我们生死与共的好感。况且不管是好感、喜欢和爱,每一个词都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而且你对我并不了解。”
即使不转头,楚麟也知道白乾廉脸上的不服气“是,你是觉得看着我长大,没道理不了解我。可是你忘了,我是神,我有无数的轮回,前世今生。世界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力量,叫做魅术。很巧,我修炼的就这样的能力,魅术能够无限放大一个人心里对另一个人的好感,你又怎么肯定,你的情感不是因为我的能力?”
“是吗?可能吧。”白乾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明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知道楚麟的身份的时候,他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神奇的能力,也从未听闻魅术之能。
“那这件事就算过了好吗,当做谁都没有提起过,也不用在说起了,等你想清楚的时候,就会明白了。”楚麟的脚步始终没有停顿,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修炼的力量,会成为自己蒙骗白乾廉的借口。
魅术确实只是楚麟用来搪塞白乾廉的借口而已。白乾廉在喜欢上楚麟的时候,是楚麟和厉耀枫分开以前。那个时候,楚麟的能力和记忆都是封印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有被魅术影响这样的可能性一说。
这里的地下室,就是一个小型的监狱,每一个监牢里都关满了人。看见白乾廉身边跟了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个小家伙肯定是棂墓新的男宠,又一个男生要被糟蹋了。
从前楚麟出面的次数都很少,因为零点图书馆的原因,楚麟需要不停的收集负面的力量,来治愈自己的伤,所以很少有人能认得到楚麟,这一点都不奇怪。而这里面的这些人,不论男女,都已经死了逃出去的心。
但是在楚麟拿出钥匙的时候,这颠覆了所有人的想法,他们或许已经知道了,他们面前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最后一个统治者了。真是难以置信,他们一直都知道最后一个统治者很年轻,但是这恐怕年轻的过头了吧?这还是一个学生吧?
那个监狱里的人都是被棂墓关进去的,个个都是长相不差的男人。里面人的数量不多,因为背叛或者惧怕棂墓的人,都已经死了。厉耀枫脸色苍白的站在角落,皮肤上一道道的红痕,就是没有伤痕,这是用特质材料的鞭子抽出来的痕迹。
“走吧,你要是愿意继续呆在这里,我也没意见。”楚麟从旁边的衣柜取出一套衣服递给厉耀枫,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生,此时此刻看上去比他更加脆弱,无精打采的靠在墙壁上,好像病入膏肓。
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楚麟,默默的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厉耀枫心里很清楚,楚麟已经用不上自己了,而当初自己的冲动,会去得罪楚麟,那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放下以前的情感,他也不想放弃。
“麟,你不是还有安斯艾尔吗,这个家伙带回去做什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把这个麻烦解决掉。”白乾廉不能理解楚麟把厉耀枫带回去的行为,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吗?他就不相信皇甫启衡不会吃醋。
然而却被楚麟拒绝了“算了,安斯艾尔他们被我放到魂殿做事去了,要是他们照顾我的话,那魂殿就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至于皇甫启衡,他就是前任的魂殿统治者,你指望他会照顾人?”
白乾廉无言以对,感情楚麟就是把厉耀枫带回去当奴仆用的,这也确实是楚麟的风格。现在白乾廉终于知道,为什么皇甫启衡的实力不弱于楚麟的原因,一个是现任的魂殿统治者,一个是前任魂殿统治者,要是这其中有弱者,那还得了?
这两人闲聊的功夫,厉耀枫已经将衣服换上了,除了脸色不正常的苍白,其他都和平时一样。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和安斯艾尔身上的那件颇为类似,不过相比起来,这件衣服的做工更为精细。
把手里的钥匙扔给白乾廉,楚麟带着厉耀枫离开这个地方,忽略了旁边那些放我出去之类的叫嚷。这个地方的信息是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也就是说,厉耀枫还没有经历过乱世的灾难,也不知道楚麟的真实身份。
棂墓的培养是有效的,厉耀枫一直都安安静静的跟在楚麟的身后,不敢造次,像之前那样刁难的行为更是不敢再有。楚麟对这样的安静很满意,不过他并不是很想和厉耀枫有过多的接触。
现在的楚麟,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状态。他是笙麟末,笙麟末和这个人间所有的人类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且高傲,他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王者。但是他也是楚麟,一个人间卑微的人类,并且有着记忆觉醒的不同时间段。
楚麟就好像被分成了四个人,笙麟末和记忆觉醒前的楚麟、记忆觉醒后的楚麟,以及现在经历了一切的状态。可以说,如果用笙麟末来面对厉耀枫的,他们互不相识,但是记忆觉醒之后,他也不屑于再去刁难厉耀枫。
记忆觉醒之前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他早已经不是那个弱小至极的自己了,他变得比谁都要更强大,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掌控,小小一个人类,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高贵的双眸。当奴仆都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不然厉耀枫又怎么可能有命站在这里?
厉耀枫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不过在之前棂墓教育的阴影之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保持着无人打断的沉默。厉耀枫已经被抹平了所有的棱角,从当初那个桀骜不驯的厉耀枫,变成了如今听话顺从的模样。
现在的楚麟明白了,昨天皇甫启衡发现自己对他恐惧的时候的心情。明明自己根本就对他没有任何伤害的意思,可是就是能明显的感受到,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察觉到他心脏的颤抖。
“你最好还是放下那些莫名其妙的恐惧,你现在的身份就只是我的一个管家而已,记住,只要不没招惹到我,我不会无缘无故把怒火发泄在你的身上。还有我有很多的怪癖,我希望你到时候别像个话痨一样问七问八的,你不是我家人,只是一个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