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觉得,天道神殿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这里蕴含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但是现在,真正入住之后,才会发现,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冷清孤独的地方。
“还在想王?”穿着一身银色战袍的龙影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也尽是苦笑,因为他知道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在龙疏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斥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啊,他就这么把力量转给我,自己消失了。我一个人这么承担着这个世界,那就是一个包袱。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个样子。自己没有拥有之前是一回事,拥有了之后,那又是另一回事。”皇甫启衡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装的再怎么冷静,也不可能隐藏自己心里的情感。
多次经历了失去之后,皇甫启衡已经变得很冷静了,他已经习惯了楚麟离开的日子,但是每每想起,还是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最重要的地方。就算是他,也会有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最后他还是冷静了,他该明白,楚麟就是因为对他的信任,所以才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交给自己。
在皇甫启衡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龙影的笑声里透着一份悲凉“我是没有你那么高深的领悟啊,我只希望现在存在的是龙疏,而不是某个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现在管理世界的,根本就是一个工作狂,整个世界都没有我什么事,不然你以为我哪里来的时间串门?”
“都差不多吧,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去强求什么也是不可能的。”皇甫启衡沉默了一下,琉璃色的眼眸里变成了和龙影一样的悲观。不过仅仅是那一个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龙影的表情流露出一瞬间的错愕,随后发出低低的笑声“好吧,我以为我才是那个最倒霉的,原来还有比我更倒霉的。还真是我小觑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经历啊。我以为你都会知道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对,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偏偏就只有我,这个他名正言顺的爱人,被瞒在鼓里。”一开始,皇甫启衡的语气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最后也变得无力了,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龙影沉默的饮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水,最后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王只是不希望你为了他,做出一些没有必要的行为,来浪费你们最后相处的时间。你问问你自己,如果他告诉你了,他是不是回去拼尽全力,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这句话说准了,皇甫启衡果然不说话,片刻之后弧度不大的点点头。可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楚麟的情况根本就是不可能被解决的,如果自己真的知道了,那还真的会和楚麟预料的一模一样,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那不就结了?你该庆幸了,要是像我这个样子,你就可以直接去死了。一直到他死了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而且在他死之前,我们竟然还吵得不可开交,连和好的机会都没有。”龙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到了一个明显的程度,只能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龙疏啊……谁说他回不来呢,回不来的明明只有麟一个人。”皇甫启衡勉强的扯扯嘴角,同样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眸盯着液面上漂浮的茶叶,最后淡淡的收回目光,声音里的嘲讽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龙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皇甫启衡,眼中闪烁着希望。他知道,既然皇甫启衡作为现在这个世界的天道主宰者,而且还会说出这句话,那么他就一定是可以做到,能把龙疏恢复的。
但是,还不等龙影开口请求皇甫启衡,皇甫启衡一撩自己的衣袍,站起身,转身便走“我累了,改天有空再说吧。”这句话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的意思了,而且语气里一点客气都没有。一说完,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龙影的眼里有着明显的疑惑,他不能明白,为什么皇甫启衡要拒绝他。首先自己没有得罪他,其次作为天道主宰者,他根本就没有累不累这一概念。当然了,楚麟这个力量不受控制的家伙除外。
身体感觉不到疲惫,但是心理会啊。虽然皇甫启衡可以让自己和当初的楚麟一样,变成那个感觉不到情感的冷血怪物。皇甫启衡并不是很愿意,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在他的记忆力气,还有一个他最爱的人,不管他是死是活。
说到底,皇甫启衡还是没有把楚麟说的话兑现。皇甫启衡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怎么可能还能装得下第二个?除了他以外,皇甫启衡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其他人?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永世的孤独。
这个房间只有皇甫启衡一个人可以进来,其他人都是不被允许的,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碍于皇甫启衡的身份,尽管心里好奇的不能再好奇了,谁都没有那个胆子进入和询问。
实际上,这个房间里藏着很多人想要的东西,也是很多人同时也失去的东西。皇甫启衡的目光淡淡的扫视着这个房间,最后在收回自己目光的时候漠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现身?本座还是奉劝你,珍惜现在的时间,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道理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锻炼锻炼小影的能力,现在的我没有了以前的力量,也帮不到他什么,现身也只不过是拖后腿而已,等他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后,再说这件事吧。”回答的声音,正是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龙疏。
“他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力量,你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不管是一开始还是到现在。你们的身份都是一个高度的,只不过是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而已。”皇甫启衡的声音很冷,因为对于感情,他现在比任何人看的都更明白。
拥有了天道力量的皇甫启衡,他发现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找回那些当初被姬殇黎杀掉的世界主宰者。但是能找回来的仅仅只有意识。而力量和身份,他们已经全部丢掉了。因此,很多无法接受的世界主宰者选择了逃避,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但是龙疏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看见了在失去自己之后的龙影,看见了他受到的打击和伤害,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同时他也看见了龙影的成长,这是让他倍感欣慰的,因为这个长不大的孩子终于成熟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顾虑的,无非就是担心,如果现在自己现身了,要是被现在的楽界正面本源力量主宰者看见,他是不是会想抹除自己,这会不会给龙影拉仇恨惹来什么麻烦而已,皇甫启衡怎么可能会猜不到?
龙疏徘徊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大概是因为他和楚麟的关系吧,皇甫启衡对他也不错。所有人苦逼的挤一个房间的时候,他的空间就显得很自由了。因为他只要不走出这个天道神殿就没有问题。
实际上也并不是皇甫启衡给他的限制,而是他自己给自己强加的,皇甫启衡本身是无所谓他到底去哪里,就算离开这个天道神殿也没有关系,满世界到处去皇甫启衡也不可能出手拦着他。
只是他担心,要是自己一走出这个天道神殿,是不是就会碰上龙影,到时候别拖了他的后退给他带来麻烦。他觉得自己从前的力量不怎么样,总是给龙影拖后腿就算了,好不容易可以救下他了,可别再惹来什么麻烦。
现在龙疏就觉得自己是个给皇甫启衡打工的,整天赖在他的神殿里,包吃包住……包吃就算了,他这个状态也不用吃东西。但是他好歹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既可以避开楽界新正面力量主宰者的地方,又可以躲开龙影的地方。
对于现在的自己,不管是再怎么冷静的龙疏,那也多少会有些自卑,因为他不再拥有像从前那个样子的力量了,现在现身比以前拖后腿还要拖的更糟糕,他绝对不可以以那样的状态回到龙影的身边。
表面上是冷静的,但实际上,龙疏对龙影的思念,一点都不少于龙影对他的情感。一个不知道对方的生死,一个则是担心会拖累,所以连现身的打算都没有,可能这就是在这样的世界规则下,付出真情的悲哀吧。
可能,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并不支持有情感的存在,只不过是因为各种原因,后来衍生出的那么多的复杂感情。所以世界繁衍变化带来的罪过,结果全部都强加在了被创造出的生物的身上。
“又一位……看样子,我真的不适合这个职位啊,要是让麟来的话,他应该可以把这样荒唐的事情处理的很完美,但是我可能就没经验了,麟怎么就会信任我呢。”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皇甫启衡,现在心里只剩下复杂的苦笑。
当初被姬殇黎杀害的世界主宰者实在太多了,无数多人的心里都有着想要彻底消失,但是又舍不得的心理。所以就有非常多的,前世界主宰者赖在皇甫启衡的天道神殿里,既不肯离去,又不做出选择,带来不小的麻烦。
如果只是这个样子的话,那皇甫启衡也无所谓。反正他都是整个天道世界晃来晃去,及大多数的时间都没有在天道神殿里,那些人爱怎么呆怎么呆吧。只要没有把他的东西弄得一团糟,基本就不怎么在意。
更多的人都是依靠着力量存活的,现在没有了之前的力量,没有了原来的地位,都接受不了现实,最后导致了灵魂彻底溃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结局。不过这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如此,他们的灵魂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消失,只不过是他们自己觉得,没有了力量和地位,继续存在着毫无意义而已,所以才自主的愿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他们自己身上,就算皇甫启衡再怎么帮助他们,那也没有什么用,总不可能皇甫启衡就直接赋予他们,和原来一样强大的实力,和同样不低的地位吧?那这个天道世界的法则规则平衡还要不要了的?这个主意明显不现实。
就在刚才,又一位之前身为世界主宰者的,被姬殇黎杀害的家伙。就算被皇甫启衡救回来了,几分钟前也自我放弃了生命,所以皇甫启衡对他们的救赎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就不管他们是否领情,最后的结果都还是自我的放弃。
面对的这样的情况,皇甫启衡也是挺无奈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灵魂,自己好心想要给他们一次新的机会,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这真的出乎了皇甫启衡的意料,让他觉得有点无力,自己做出的所有都是徒劳。
所以,之前纠结了这么久,到底意义何在?最后还是无法接受没有力量的活下去,就像他当初一样,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就算没有了力量,这个世界还有希望一说。力量成就了这所有的一切,但是同时也毁掉了这一切。
皇甫启衡从来都没有如此悲观过,但是这次,他对这个世界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从前他的视线太窄,地位太低,看得到的东西也太为有限了。但是现在,他的地位足够了,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高处,就没有他的视线覆盖不到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残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在他的眼里,楚麟才是最残忍的那一个,因为他竟然忍心留下自己一个人,让自己独自承受着这永恒的孤独,这样漫长的岁月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然变化着,除了他,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永恒。
虽然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回到人间,去过以前那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是后面仔细思考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世界变化的太快了,至少对于皇甫启衡那无限的生命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恐怕还没有等他适应人间的环境,这一切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亲近的人因为时间的逝去,最后还是成了骨灰一捧,空留自己容颜永驻,独享盛世孤独,他也有点开始明白,为什么天道会是无情无记忆的了。
因为天道一样不死不灭,甚至还有无数管理不过来的事情,如果是个一个性情悲观的人,那么很有可能会放弃自我,就像那之前自愿死亡的家伙一样,到时候这个世界就等同于被抛弃了,连个管理者都没有。
皇甫启衡实在不愿意,再重复一次像之前和楚麟一起经历的事情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事情,因为当初的自己也有家族,也有亲人,还有朋友。但是现在自己有了世界,却失去了最开始得到的一切。
当初的皇甫启衡根本就想不到,以后的自己竟然会站在一个如此之高的地位。而且,如果是当初的自己,根本就不会去在意,有没有楚麟这么一个人,原因无他,就因为当初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情感是什么。
猜过去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说不定还会为这样的事情而得意。但是现在,皇甫启衡是真的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兴致了,自从失去楚麟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是那种永远不可能被弥补的感觉。
也不只是皇甫启衡一个人这么想,就连龙疏也是一样。无趣的在天道神殿里晃来晃去,漫无目的的,有的时候,如果真的实在无聊的时候,才会去帮皇甫启衡整顿天道世界的法则规则。
龙疏确实是想龙影了,但是他还是很冷静的,心里很清楚,只有继续将这样的生活状态持续下去,龙影才会安全,自己也才会安全。龙疏确实想过,想要和那些已经死亡的世界主宰者们一样,就这么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后来仔细想清楚之后,龙疏还是决定三思而后行。他现在活着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龙影。他现在并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龙影而活。虽然很想一直陪着龙影,度过这无止境的岁月,但是他不行,他要冷静。
现在这里的还存活的,已经复活的世界主宰者,几乎都是像龙疏这样的,心里有着在意的人,有着这样的信念支撑下去的。否则要是没有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就会像那些已经死去的家伙一样,因为他们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人在乎他们,存在的毫无意义。
“站住!皇甫启衡!你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回不来的只有王?那哥哥呢?你是不是可以救他!”自从上一次被皇甫启衡从天道神殿轰走之后,龙影就完全静不下心来,他真的做不到和现在的楽界正面本源力量主宰者,如此和谐的搭档。
他真的很想哥哥,更想不通为什么姬殇黎要如此的丧心病狂,如果他当初只是针对其他的东西,或者是世界的本源力量,那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至少要么他和哥哥一起消失,要么哥哥还在他的身边。
龙影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可以这么好,他只不过是像找到皇甫启衡问问,他想知道的,有关于龙疏的事情,特别是能不能复活。只是刚追出楽界,他就遇到了闲的胃疼的,在这个天道散步的皇甫启衡。
皇甫启衡愣了一下,他比龙影还更为的意外。他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罢,根本没有想到龙影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或许这个当年一直没有成长的孩子,而现在幼稚的想法真的成熟了,明白了真正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你该知道,你的哥哥已经消失了,就算真的救回来了,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救回来的只不过是一道意识,不具有任何的力量,也不是你以前可以依赖的哥哥了,做不了你的依靠,而且现在的楽界正面力量的本源主宰者会不会接纳龙疏的存在呢?”皇甫启衡瞥了一眼龙影,拐个弯继续往前走。
龙影不服气的追上去,干脆伸手拽住皇甫启衡的衣袖,挡在皇甫启衡的面前“你既然会这么说,那就证明你真的可以救回哥哥对不对?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为哥哥撑起挡风的屏障。至于那个现在的正面本源力量主宰者,我可以解决他。”
现在龙影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回龙疏,他真的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他也不想再忍受那个正面本源力量主宰者了,明明自己和哥哥才是最亲密无间的,为什么中间非要出现这么一个家伙,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隔阂。
“这句话,你和我说没有用,因为你要对其发誓的人也不是我,这一切也和我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我现在之所以还存在的原因,那完全是因为麟。他把世界托付给我,我也一定会帮他管理好,希望有一天,他能颠覆这个世界的法则规则,重新复活。既然之前他都能一次一次的刷新世界规则法则的底线,我就敢相信,我一定能等到他的回归。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帮他守护好这一切。”
皇甫启衡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绪很清楚,自己的脑子也绝对没有犯浑,自己只是在陈述一个自己认为的真相而已。前面那么多次,楚麟都没有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最后一样是回归了,那现在自己为什么没有理由再那么相信呢,指不定会成真。
现在回想起来,从前的往事似乎还历历在目,可是皇甫启衡的心却也忍不住泛疼。虽然他不知道楚麟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就能回来了,但是他多希望下一秒,现在立刻马上,楚麟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于那些楚麟的小脾气,是不是过度任性了什么的,他全都不在乎,根本就无所谓楚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要知道,楚麟是他爱的人就可以了,可是现在他一直期待的东西似乎成了一场梦。
残酷可悲的真相是,楚麟不可能再回来了,永远都不再可能,这个人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匿迹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再找回了。可是偏偏就是如此,皇甫启衡还在辛苦的怀着一线的希望,持续着那永恒没有结果的等待。
“我知道你想王了,这你才更应该知道我的心情啊!我也想哥哥了,王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但是要是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就真的再也不可能见到哥哥了,你就帮个忙吧。”现在龙影的情绪倒是挺激动的,没有其他的理由,就因为对龙疏的过度想念。
要不是因为龙影之前和楚麟的关系,要不是因为都是自己人,都是朋友。皇甫启衡早就因为龙影这无礼的理由杀他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还是不被批准轮回的那种,反正现在的主宰者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范围内,他才是最强的。
皇甫启衡的眼神闪烁几下,最后还是陷入了沉默。对于龙影之前说的话,皇甫启衡没有什么好说的,在龙疏没有说话之前,他也不好擅作主张什么。除非得到龙疏的一允许,否则皇甫启衡又怎么可能让龙疏暴露出来?至少不可能让龙影见到龙疏。
“这样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对龙疏有多强的依赖,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必须妥善处理掉现在的正面本源力量主宰者。只有现任的楽界主宰者对龙疏没有意见,我才就同意。”皇甫启衡笑了笑,如果解决掉了这个麻烦,那么龙疏的顾虑就没有了,他当然就可以去见龙影。
“好!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希望到时候你也可以兑现你的诺言!”龙影就像溺水之人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此刻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皇甫启衡的身上,却完全的忽视了这对皇甫启衡的伤害有多大。
龙疏仅仅只是受到一点的伤害,可是还是存在的,只要把他的顾虑解决,他们还是可以一起的。但是皇甫启衡呢,楚麟已经永远的离开他了,现在再说任何的东西也已经无济于事了不是吗?
苦笑着看着龙影迅速的跑开,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皇甫启衡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确实是不太舒服的,因为他给龙影的承诺并非虚无飘渺,而是确实达成。
而他自己呢?他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解释,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兑现,或者到底会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因为这所有的一切发生在楚麟的身上实在是太悬了,自己给自己的安慰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