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无双一勺一勺舀着粥喝,不得不说,这比刚来时合胃口多了。
夏今吃着他的菜色,看了眼无双,“你颈上的黑玉掉出来了。”
无双一愣,低头看了看,然后把黑玉塞了回去。这黑玉还是他哥在分别之际给自己的,戴的时间长了,习惯的都快忘了。
无双此时不禁想起了无单。
他哥不会又在万刀盟偷懒了吧?呃,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发什么呆呢?”夏今仔细观察着无双的表情。
无双回神,“在想万刀盟的一些事,不太放心。”
夏今沉默了片刻,说道,“想回去了?”
“还不到时候。”
两个月还未到,他就算回去也进不了万刀盟大门,更可怕的,也许会和阮梨梨相遇。
“吃完饭,你展示全部的缥缈剑谱给我看。”夏今下达了指令。
“是。”
放养了几天,终于要查验成果了。
无双总算是有了一点徒弟感觉,在将军府的怪异被他压了压。
用过早饭,管事这时却赶了过来。
“大人,冉殿下和潦少府造访。”
夏今微微蹙了蹙眉,看了眼身旁的无双,“你在竹苑等我。”
无双应声,先行回了竹苑。
夏今擦了擦手,快步前往正厅。
正厅。
秦冉和潦寒清端坐在木椅,见夏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秦冉起身,潦寒清随后。
“见过殿下。”夏今先行行礼。
秦冉笑着让夏今免礼,“听说夏将军身体有恙,现在可还好?”
夏今神态平淡,道,“臣无碍。”
潦寒清嘻笑着上前,“听说郭将军那两位小姐来你府上道歉,夏将军,桃花很盛嘛!”
夏今漠然,“潦少府,那不是桃花。”
“哎,总那么正经,开个玩笑,夏将军。”潦寒清拍了拍夏今。
夏今身体一侧,闪过了潦寒清的手。
潦寒清缩回了手,心中不忿,你这个样子是找不到媳妇的!
“两位前来,是有什么事?”夏今看后厂秦冉和潦寒清两人,心中十分不满两人此刻的到来。
“也没什么大事,我今日来只想探望一下将军,不过,”秦冉停顿了一下,笑道,“或许是我多想了,我觉得总有人盯着这边。”
潦寒清也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感觉出来了。”
“……”夏今看了眼这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应了声,“我会去查会一番,多谢殿下相告。”
“哪里,举手之劳,对了,听府上管事说,府上来了位贵客?”秦冉稍稍流露出几分好奇。
潦寒清没听说过此事,听秦冉发问,不由竖起了耳朵。
夏今扫了眼秦冉和潦寒清,道,“受友之托,照顾无双一二。”
“原来如此。”秦冉微笑。
潦寒清愣了愣,会这么巧?
“夏将军,你说的无双,是不是万刀盟的无双?”潦寒清试着问了句。
夏今却是挑眉看向潦寒清,“是。”
靠!真是这小子!居然到了秦国,等等……现在有机会报当年他和他师父耍自己之仇了!
秦冉有些意外,“寒清认识夏大人的客人?”
潦寒清收起奸笑,咳了咳,“嗯,认识。”
秦冉笑,“既然认识,何不将无双唤出来,坐下聊聊。”
“他在练习剑谱,恐怕现在脱不开身。”夏今说。
潦寒清扯了扯嘴角,剑谱?他不是万刀盟弟子吗?这小子不会要走花式流吧??
秦冉没有强求,对夏今颔首,便和潦寒清出了将军府。
“寒清,你果真认识夏今府上的无双?”秦冉出来后问潦寒清。
潦寒清一想到无双那副不待见自己的模样,掐着眉心道,“嗯,算认识,不过他不太喜欢我。”
“哦?怎么说?”
潦寒清叹了口气,说了他和无双的两次相遇。
“你觉得无双这人不错?”秦冉看向潦寒清。
潦寒清回想着点点头,“他武功似乎不错,耳力很好,古大人似乎对他好像也有意。”
“你是说曦月,我记得她最近好像去了归剑阁,说要挖一个人,叫……”秦冉一时没想起来。
潦寒清道,“邺仟,古大人打算把这个少年挖过来,据说这少年是个武学天才,连他师父好像都被他打败了。”
“这倒新鲜。”秦冉有了几分兴趣,“那无双和邺仟相比呢?”
潦寒清猜测,“呃,邺仟吧……”
“我倒期望这两人能比一场。”秦冉说。
潦寒清低头琢磨,“也不是不可能,太子要生辰,归剑阁会派弟子前来祝贺,其中肯定有这位奇才邺仟,怎么让他们打起来嘛,嗯……来个美人计?”
秦冉见潦寒清思维跳脱了,便不再接话茬。
“不行不行,就无双那样,美人肯定都是被迷惑的……”
秦冉觉得好笑,“无双的长相不错?”
潦寒清重重点了下头,“何止是不错啊,如果无双是个女子,估计秦国可就热闹了!”潦寒清呵呵两声。
秦冉倒觉得潦寒清说的有些夸张了,如此,无双的得长成什么样子?
见秦冉不信,潦寒清举例,“你看夏今,他那模样就引得秦国小姑娘不安生了,无双现在也就年纪小些,大了指不定祸害多少姑娘!”
“这么听着,无双很风流啊?”秦冉笑。
“……不是风流,是无双长的本就吸引人,和风不风流没关系……”
……
竹苑。
无双正挥着竹枝,就见听见夏今的脚步声传来。
夏今跨进竹苑,看了眼无双,“已经练过一遍了?”
“差不多了。”无双说。
“那你我两人试试。”
这是要切磋?无双的眼睛亮了一分。
夏今微微一笑,抽出了一柄浑身漆黑的长剑。
无双看了看那长剑,又想起他那把闪着银光的霁风剑,他更加觉得那霁风剑女气太重。
“拔剑。”夏今说。
“……是。”无双摸出了霁风剑。
“出招。”夏今说。
见夏今长立不动,无双抬剑劈去,就听铮的一声,无双被震的后退几步。
“手腕用力不对。”夏今提示。
无双甩了甩剑,让手尽量更适应霁风剑,深吸口气,少年轻轻迈出一步,一剑划出。
嗞——
无双的剑尖划出那柄通体漆的剑身上,溅起一道火花。
“不错。”夏今夸奖。
无双站稳身形,然后飘然一跃,一个凌空斩下,看似轻盈,与剑相触后,激起数层尘埃。
稳站的夏今向后挪了一小步,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有天赋。”
无双问道,“可以做记名弟子了吗?”
夏今敛去笑意,盯着无双道,“不可以。”
“……”
他已经不求做正式弟子了,居然连记名弟子也不可以,这位夏将军的门槛是有多高?他这趟门出的,连个师父也没拜成……
“继续。”见无双发呆,夏今出声道。
“……是。”
……
东宫。
“你说,秦冉去了夏将军府?”太子秦升声音发冷。
“是。”
“知道他去将军府是为了何事吗?”秦升又问。
“禀太子,无线索可知。”
秦升心中烦躁,挥了挥手,“下去。”
“是。”
暗卫退了出去,只剩下太子和太子舍人薄牧之。
薄牧之看出了太子的焦躁,安慰道,“殿下不必多虑,这应该是冉殿下拉拢夏今的手段。”
秦升冷笑一声,“秦冉还真是惜才,什么人也不放过!”
秦升在殿内来回走了几趟,心中欲发的忧虑,“牧之,本宫生辰,夏今会不会又借病请假来搪塞?”
“应该不会,您是堂堂东宫太子,又是生辰这种大事,夏今不会做这种事。”薄牧之说。
秦升思虑了一番,又琢磨起该和夏今说什么,然后再把夏今收服。
薄牧之开口,“贤臣都希望遇到明主,明主希望贤臣有雄才大略,反过来,贤臣又何尝不这么希望?您应该向夏今透露一点这方面的想法……”
听了薄牧之的想法,秦升点点头,“牧之所言有礼。”
“殿下可曾听说古曦月去了归剑阁?”薄牧之提醒。
秦升冷笑,“听说了,古曦月应该是去挖人了。”
“殿下生辰时或许可以注意一下前来的归剑阁弟子……”
“我知道她想挖谁,听说归剑阁出了个奇才,古曦月定是拉拢那个奇才去了,文官拉拢完了,这就向武这边发展了!”
“太子息恕!”薄牧之大声劝道,“或许这是个机会,殿下何不在生辰之中将那奇才先拉拢到手,再派他暗中做奸细……”
太子皱起眉,古曦月的挖人手段不同一般,他就怕反中了对方的计,结果是把奸细插在他们这里,这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见太子疑虑,薄牧之也猜到了其中关节,不由叹了口气,“古曦月为人太过狡诈……”
“关于古曦月,在生辰的时候盯紧吧。”
薄牧之点头。
……
万刀盟。
无单百无聊赖,在横刀门别苑练习马刀。
韩九歌偶会在旁边看上两眼,然后就不住的感叹。
“无单,你说你师父是怎么想的,让你练本旧刀谱,乱七八糟的招式可以去掉嘛。”韩九歌品着竹叶清,闲着无聊说道。
无单扯了扯嘴角,“我师父说我悟性太差,都练下来打一打基础……”
韩九歌摇了摇头,“练的太杂也不好,你嘛,”韩九歌上下打量了眼无单,“确实底子薄些,这样吧,谁让你是我徒弟的兄弟呢,你的平日训练我来规划一下。”
被训过的仪刀门弟子:呵呵。
关队长:呵呵。
于是无单开启了地狱一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