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抱着尾巴,面无表情的被珞珏夹在腋下,由他狂奔。
珞珏惊:“他怎么还跟着,他是非打算砍死我吗?!”
珞珏见无双不说话,哀声求道:“长仙仙君,帮帮忙呗。”
无双淡淡的,“要不我们分头跑?”
啥……啥?……
珞珏:“……凭我们的关系,不要这么无情啊长仙仙君!”
什么关系,主仆关系。
无双毛茸茸的狐狸脸散发着冷淡气息。
珞珏十分后悔,现在想让无双做个人也晚了。
珞珏还想再开口,就觉得后腰被踹了一脚,不由得趔趄。
被波及的无双:……
珞珏:“……”臭小子,仗着有几分姿色,你知道你过分了吗?
珞珏扭过头,瞪着来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人。
无双:“…………”
“跑什么跑?”那人说。
珞珏看已经躲不掉了,内心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谁,我跑不跑和你有关系?”
无双:……确实有关系。
半路拦人的男子恰巧是无双师侄,珞珏牵扯的两人都是他同门。
说话间,风起之后,那位俊逸的人逼至珞珏身前。
“星宿,我看你追他,我给你拦下了。”那人说。
“嗯。”
珞珏预感到可能会挨一顿毒打。
无双:我也觉得。
珞珏难以置信:你就放任他们动手吗,我现在是个脆弱的人啊?
无双冷酷无情:是的。
珞珏:长仙仙君,友谊呢??
无双:存在?
被否定的珞珏:“……”
……
“你……”无单盯着释玉闲。
见持刀行凶的无单目光转向他们这群商人,几乎吓的瑟瑟发抖。
释玉闲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商人的高贵气质,眼睛对上无单。这是一个普通人,他声音冷淡,“你有事?”
无单:“你认识……”他将无双两个字咽了回去,他猛的想起,他不知道无双的本名。而且……他隔着袍子摸了摸脖子上带的小瓷瓶,却没有再继续问,反而道:“你是?”
小瓷瓶里装的是他弟弟的骨灰,他从来没摘下过,也没说给别人听。
“我姓世,”,释玉闲起身,“现在恐怕不是开茶会的好时候,容我回府了。”他不是在询问,只是告诉在场所有人,他要走了。
释玉闲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这里,心里惋惜了下那个一刀两断的莲花。那朵莲花确实品相上等。
山上修行的人目力极好,珞珏一眼便看见了他山下的爹。
珞珏:九源丈人宫主!
无双:感觉更乱了。
无双就见那位俊逸青年因为珞珏的视线偏头看去,目光瞬间就变了。
无双后知后觉,他和他爹有三分相似。
顾不上珞珏,俊逸青年快步追去。
“星宿,你干啥去?”,喂了几声,旁边那位青年不得不跟上,明显走掉的青年神色不对劲。
珞珏:“如果我没错,他好像去追你爹了……”
无双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珞珏复杂而欣慰,“咱爹许是要迎来第二春了。”
无双:……闭嘴。
无双平复了心情:你知道你调戏那人是谁吗?
“怎么,他有不一样的地方?”珞珏追问。
无双:这段日子,是众修行者下界历练的高峰,刚才你面前那位青年,就是山上那位怀有婚约的淮虚玄仙,只不过他还没记起山上的记忆,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珞珏难得沉默了。
没想到,他一撩之下不是凡品,一撩撩出个有点绿的淮虚玄仙。
这位颇有姿色的欧阳星宿正是山上最火的事件人之一。
珞珏:“淮虚玄仙?”山上那个最火爆的争议角色?
无双:嗯。
珞珏突然恍然,认真道:……以他的爆脾气,他被绿……退婚也不是没来由的,一点儿也不禁逗,刀都拔了。珞珏愤愤。
无双说:“淮虚玄仙只是抽刀,换成千夜仙君就拧断你胳膊了吧。”
珞珏非常认同无双的观点,内心悲伤成河。
珞珏:……你这样嘲讽我真的好吗,长仙仙君??
无双不说话。
……
欧阳星宿在人群里穿梭,找寻那个刚刚让他心悸的背影,然而,刚才仿佛是他的错觉。
“星宿,你到底要找什么,你告诉我。”卫明久看欧阳星宿漫无目的的找寻,眉头皱起,“你很不对劲,怎么了?”
作为四纨绔之首,卫明久从未见欧阳星宿情绪如此波动过。
欧阳星宿目光深深,“我有点在意,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心跳有点快。”
那种隐秘的兴奋和浓郁的难受在他心上挥之不去。
卫明久道:“是天气太热了吧,要不吃点药……”欧阳星宿一个眼神就让他明白谁才是该吃药的人。
“我要回去一趟。”欧阳星宿说。
“这就走了?”卫明久不明白欧阳星宿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回去找样东西。”欧阳星宿说。
“什么东西,还要特意去找?”卫明久问。
欧阳星宿:“大概,是幅画。”
梅花树下,模糊的身影。
……
回到府中,无双一眼便看见了释宫主,作为亲生的儿子,他察觉到他爹似乎兴致不高,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珞珏坐到梨木椅上,狐狸跳到另一边与珞珏一并坐着。
“爹,这么早?”珞珏问的自然是茶会的事,一般茶会应该不会这么早才是,“我在路上看见您来着。”
释玉闲轻嗅着薰香,“茶会出了点儿意外,乱成一团。”
“你好像不太高兴?”无双问。
释玉闲有些扫兴:“确实算不上高兴,茶会上被败了兴致。”
见释宫主不想多说,珞珏说起了他的行程,也就是和一些富二代纨绔厮混。
夜晚很快降临,珞珏应城内纨绔子弟之约,来落雁楼吃酒。
晚上的时间总是很快,两个时辰过去,珞珏迟迟未归,做为一只忠心的好狐狸,他现在不能安心睡觉,他需要立即去纨绔的身边。
无双:……这个破设定。
无双轻盈的身体穿过街道,很快来到落雁楼门口。
落雁楼每个檐角都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甚是好听。
门口站着一位小哥,看见了狐狸,扬声道:“哪儿来的狐狸,走开走开!”挥手驱赶着那只皮毛雪白的小狐狸。
无双跳到一边,打算以别的口进入,刚钻进一个半开的窗户,就被一双手抓个正着。
狐狸象征性的扑腾了两下。
“呦,这不是那只狐狸吗?”熟悉的声音在狐狸头顶响起。
无双:……卫明久,再一看,那边倚窗的正是欧阳星宿。
“哎,这狐狸毛摸着挺舒服的。”撸了几把毛,卫明久几乎爱不释手。
无双:……他的狐狸毛大概有点危险。
无双抬头看欧阳星宿,却发现欧阳的目光锐利且直白的落在自己身上。
无双下意识炸毛。
“过来。”欧阳星宿对狐狸勾了勾手。
无双置若罔闻,他只是只狐狸,听不性人话。
于是卫明久把他推了过去。
无双:……
欧阳星宿细长的手指点在狐狸的眉心,顺着眼角划去,笑道,“原来还有一撮红毛。”
一撮红毛在狐狸的眼下,一双本就勾人的眼睛似乎能摄人魂魄。
狐狸的眼睛本就能够迷惑人的神智,见欧阳星宿的眸色开始变深,无双猛的窜了出去,顺着门缝钻入了走廊。
落雁楼禁止出现动物,无双在隐匿的地方化作了人形。
颀长的身影在雾气后清晰,接着便是一张美的近乎妖孽的脸,清冷中带着三分艳色,眼角的薄红晕染,一动便能轻易勾魂夺魄。
许久没化作人形,无双感受了一下这个身体,弱的觉得自己和废了一样。
无双念了敛息诀,这是低级咒语,无双能用的非常好。无双在人群缝隙穿过,在一处隔间发现了玩的兴起的纨绔。
一位妙龄女子正在为珞珏斟酒,珞珏一脸享受,半眯着眼睛。
“舒服吗?”
温凉又带着些许缱绻的声音突然响起,珞珏觉得心都颤了下。他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青年,半晌无话。
作为一只好狐狸,他不能离开珞珏超过两个半的时辰。
无双挑眉,“你是不打算动弹了?”
珞珏回过神,莫名有点儿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两个半时辰了?我很快就回去。”
“很快是多快?”无双。
“……好,我现在就回府行了吧。”珞珏抿了抿唇,推开送到嘴边的酒杯。
“世少,你这是走了,太扫兴了吧!”半醉半醒的纨绔努力睁了睁眼,“想走可没那么容易,美人你说呢?”
纨绔忽视了使用敛息快的无双,问的是刚才斟酒的美人。
美人很上道,“自然要喝光一整坛酒水才能放人走呢,世少?”
蓬莱产美酒,珞珏面色不变,他举坛喝下,酒落的酒沾湿了他的前襟。
浓郁的酒香几乎充斥鼻腔,无双默默离远了点,与珞珏保持距离。
一坛饮尽,珞珏潇洒离开。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珞珏说。
两人走在长街,却隔着两臂距离。
无双:“我不喜闻到酒味。”
无双皱着鼻子,让一向冷淡的他多了几分的生气。这不禁刺激到了某人的恶趣味。
珞珏:“酒味有什么,很香,你闻闻看。”他脱了外衫向无双走,像极了调戏闺阁少女的无耻之徒。
无双:“……你离我远点儿。”他鼻子不太舒服了。
无双后退两步,后背靠上一个人。正要转身的他被那人拉到身后,“秦国地界,居然有人当众犯法?”
那人身形偏瘦,声音温润,本该是位翩翩佳公子的青年眉间却带着极深的纹路,充满着沧桑的气息。
“滚。”简洁大方的吐出了一个字。
珞珏:“……”
“尘……”无双顿住,他应该不认识自己了才是。
在这些山下人的记忆里,他的部分应当是被抹去了,就算他们关系很近,现在站在一起也不会认出来。
那人偏过头,“什么?”
无双:“没什么。”
他想,这些日子,他遇见的老熟人着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