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摸了摸叶简的头,没有说话。
“陆思尉,你有线索吗?”顾风突然看着陆思尉,这个东西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陆思尉轻轻的摇了摇头,“在一条巷子里出事的,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轮廓看不到本来的样子。”
“不报警吗?”顾风看向了陆思尉。
陆思尉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先自己调查一段时间。”他看起来好像有难言之隐一样。
顾风看着陆思尉,没有说话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紧紧搂着叶简的肩膀。
陆思尉捂着自己的脸,坐在那里,他感觉自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顾风看了看时间,他和叶简两人互相看了看,“思尉,我们先回去了,你在这儿好好照顾子弦和自己,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们。”
陆思尉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目送了叶简和顾风两人,自己却走到了病房门口,再次看了看楚子弦的情况。
楚子弦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陆思尉暗下决心,他一定会等,一直等下去。
等着楚子弦什么时候醒来。
陆思尉的眼睛感觉这一天都是红的,他的手慢慢捏成拳头。
叶简和顾风两人一起牵着手,离开医院,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家里。
这么晚了,顾筱肯定是已经睡了,而顾言,叶简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顾言正躺在他们床中间,还咬着自己的手指,看起来很甜。
叶简走上前,他摸了摸顾言的头,亲了他一下,顾风走过来,脱掉外套,躺在床上摸了摸顾言。
叶简突然又凑上去亲了一下顾风确定脸,他笑了笑,看着顾风吐了吐舌头。
顾风看着叶简这样煽风点火,他本来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又看到自己面前的顾言,顾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家伙还真的挡事啊……
叶简忍不住笑了笑,他马上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叶简拉过被子给顾言盖好就抱着他睡觉了。
顾风无奈的看着这父子俩,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慢慢的躺了下来,算了算了,他是那这两个小朋友没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顾言揉了揉眼睛就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在叶简的怀里忍不住蹭了蹭,直接把叶简给弄醒了。
“爸爸……早。”顾言奶声奶气的声音。
叶简也忍不住在顾言怀里蹭了蹭,两人都一起醒了,叶简指了指还没有醒的顾风。
顾言突然转身,和叶简两人一起看着顾风,两人在一起小声的讨论怎么把顾风弄醒。
几分钟后,叶简和顾言两人一起凑近顾风,叶简突然亲到顾风的嘴上,顾言吧唧一口亲到顾风的脸色。
顾风突然惊醒过来,他看着两人,“我真的是服你们两个了。”顾风看到是叶简和顾言这两个小屁孩,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到底是谁说的,不要在小孩子面前接吻?”顾风突然看着叶简,叶简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想听,他听不到。
顿时,他和顾言两人就跑到洗漱间去了。
顾风抓了抓自己的头,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刷牙知道怎么刷吧。”叶简把顾言的牙刷给了他,顺便给顾言的挤上了牙膏。
顾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拿着牙刷,一股脑是刷了起来,叶简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风突然走进来,他的一只手突然捂住了顾言的脸,另一个手搂住叶简突然亲了上去。
叶简眨眨眼睛,惊讶的看着顾风,你搞什么呢啊喂。
顾风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叶简,等顾言开始在顾风手里挣扎的时候,顾风才松开叶简,笑了笑。
叶简捂着自己的嘴,委屈的看着顾风,好吧,你赢了。
顾言还真的完全没看到。
顾言用自己的小拳拳锤了一下顾风的腿,“老爹……大坏蛋!”
叶简仔细看了看顾言的脸上,因为顾风刚刚那一弄,弄得顾言一脸都是牙膏泡沫
叶简哭笑不得起来,他拿过毛巾,好好给顾言擦了擦。
顾言委屈的嘟着嘴,不想理顾风了。
三人好好洗漱了一下,顾风把顾言抱起来的时候,顾言马上就消气了。
顾言紧紧的抱着顾风的脖子,三个人跟着一起去上班了。
一来到公司,这公司里过年的气息还没少,公司里的人都来了,除了楚子弦和陆思尉。
顾风知道两人的情况,这也没说什么。
进去的时候是叶简把顾言抱进来的,程清子看到这么萌的一个小孩,突然就扑上来抱着顾言了,“好可爱啊!”
“简子,这是谁啊?”程清子忍不住揉了揉顾言的脸。
“啊,我表弟,最近寄养到我这里而已。”叶简摸了摸顾言的头,给他使了使眼色。
“哥哥……”顾言马上明白叶简的意思,马上喊了一声。
叶简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乖。”
医院里的陆思尉在那里陪了楚子弦一晚上了,这一夜,陆思尉都没有睡着。
他不敢睡,他怕睡了楚子弦又会出事。
所以陆思尉一直都醒着,他等在门口,等待第二天到来,这样就可以再次去病房看看楚子弦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陆思尉就推门进了病房,他再次抓着楚子弦的手。
情况没有恶化,这是给陆思尉最好的礼物了。
陆思尉亲了亲楚子弦的手,“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陆思尉看了看楚子弦的脸,苍白的样子,陆思尉还是很心疼,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让陆思尉好受一点。
陆思尉深吸一口气,要是楚子弦醒来,他一定不会在和他吵架了。
这样的事情,他不愿意再次发生。
陆思尉好好摸了摸楚子弦的手,他无奈的笑了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不醒,我就不走。”
另一边的沈思栖今天出院了。
任西衍亲自请假出来接沈思栖,并不是把他接去任西衍家,而是送他去机场,沈思栖说自己想出去玩玩,和罗华生一起。
任西衍自然没有拒绝,他这天还专门来送送沈思栖。
“记得,时时刻刻都可以找我打电话或者微信聊聊天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任西衍摸了摸沈思栖的头。
站在旁边的罗华生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变成了电灯泡好像。
沈思栖看着任西衍点了点头,他看着任西衍,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样。
要登机了,任西衍看着沈思栖和罗华生一起离开了,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把自己的恋人,拱手让人了。
另一边的叶简他们已经正式开始上班,“简子,副总监他们呢?”程清子看着陆思尉和楚子弦的位置空着了。
“哦,他们最近请假了,过段时间才会回来。”叶简还是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
顾言在这里也不知道玩什么,但是他很听话,叶简说什么他肯定是完全要听的。
他现在很乖的坐在叶简旁边,手里拿着笔,好像是在画画的样子。
叶简手里拿的是数位笔,而顾言手里是真的拿的铅笔。
他不知道自己能画什么,就随便乱画,画着玩就好了。
而顾言每次画完,他都要给叶简看看,叶简每次都会忍不住拿着顾言的画给他改一下。
瞬间,这画就会从完全看不懂,变成大佬的作品。
顾言每次都是爱不释手的拿着这个画,他存起来,回去一定要贴在墙上!
日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着,中午下班,叶简和顾风顾言三人一起去医院看看楚子弦怎么样了。
一到医院,就看到陆思尉还待在病房一直没出来。
这一看就知道陆思尉肯定是又没有吃东西。
顾风顾言和叶简三人走进病房,顾言很安静,他知道这里是医院,所以肯定是不能大声喧哗的。
所以一进医院,顾言都没有说过话了
陆思尉看了看叶简,顾风,看到小孩子以后有些小惊讶,“这是?”
“我儿子,顾言。”叶简摸摸顾言的头。
“收养的?”陆思尉这倒是不好奇了,收养孩子而已,这也没什么了。
叶简点点头,“没错,你先吃点东西吧,我们先帮你照顾子弦。”
陆思尉看了看楚子弦,虽然是很不舍,但是他确实还是不要把自己身体累垮了,不然到时候,一定会哭死的。
他看起来,如此是可怜。
陆思尉拿过外卖,他走出去吃了起来,顾言晃了晃叶简的手,“爸爸……这个……哥哥……怎么了?”
“哥哥受伤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叶简牵着顾言的小手看着楚子弦。
这样近距离看着楚子弦才知道这人到底是有多虚弱。
还好手术过程中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意外,不然陆思尉肯定会被逼疯的。
顾风拿来椅子让三人都能坐下,顾风抓住叶简的手一直看着楚子弦在沉思。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楚子弦这人虽然有那么一点轻微欠揍,但是和陆思尉比起来,好太多了吧,他到底是招惹了谁。
以至于被逼到医院里都会派来的人对楚子弦赶尽杀绝。
陆思尉坐在外面吃自己的东西,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自己还能怎么查。
他真的没有头绪了,没有警察的帮助,陆思尉有些六神无主,他不敢报警。
因为他怕这些事,会和他家里什么的有关,所以这还是不要报警比较好了。
陆思尉摸摸自己的头,有些烦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太没用了。
陆思尉迅速的把东西吃了就回到病房去了。
护士来给楚子弦换一下药。
叶简和顾风在旁边能看着楚子弦腹部的绷带慢慢的减少,但是看到的血迹越来越多。
叶简马上捂住顾言的眼睛,小孩子千万不好看这些血腥的场面。
整个绷带都被拆了,叶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个伤口看起来就很疼吧。
护士的动作很快,他重新弄好绷带后,和陆思尉交代了一下,最近千万不能再发生什么了,现在正是重要时期,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楚子弦就真的再也保不了了。
昏迷的楚子弦现在一直坐在黑影里。
他垂着头,什么都不做,反正自己现在就这样坐着就好了,其他的什么东西他都不要去参与。
那一丝亮光慢慢的消失,到现在,那个亮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楚子弦突然望起头,所以自己现在就差不多是没救了吗……
楚子弦苦笑了一下,好吧,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这可能对楚子弦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卑贱,被人要挟,自己却没有能力反驳。
自己的母亲,还要依靠着别人的钱财才能完完全全活下去。
陆思尉苦笑着,他真的是太没用了,楚子弦想发泄,可是他现在动也不怎么动不了
全身的疼痛感倒是让楚子弦觉得自己是在赎罪了。
虽然这个赎罪,看起来,没有那么神圣。
楚子弦慢慢的躺在那里,他望着漆黑是一片,只是安安静静感受着自己全身的疼痛。
楚子弦吸了一口冷气,自己为什么还要在世上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楚子弦歪着头,眼里无神的样子,他现在真的是太狼狈了。
被陆思尉赶了出来……
他被自己最爱的恋人赶了出来。
楚子弦无家可归了,他想见自己母亲的能力都没用。
楚子弦觉得自己真的太无能了。
什么都做不了
楚子弦现在想想,其实这样还不如死了好。
有些人活着,其实真的是已经死了,只有一个躯体活着,有什么用?
楚子弦自嘲的笑了笑,眼泪顺着就掉了下来,他不想出去了,就在这里就好,这种黑暗的地方,楚子弦才觉得很适合自己。
其他那些光鲜亮丽的地方,楚子弦不想再去了,完全不想了。
楚子弦慢慢的闭上眼睛,他叹了一口气,老天,我为什么这么没用啊……
什么都做不了,做不好。
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完全没有任何意思存活于世了。
楚子弦闭眼感叹了一番,之后也没有继续感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