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保护我了,可能我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撑过去就好了。”水南泽露出了苍白的笑容。
玄倾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轻轻地把那泛着银芒的血挤落在他的头发上:“你这个样子出去可不行啊!到时候老的少的都要担心,还是稍微遮掩一下吧!至少在你真正的堕之前,还是把这个消息给瞒着吧!”
水南泽没有任何反抗,他本来也是想要这么做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而已。接下来恐怕也需要玄倾多加帮衬了,要不然的话,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那些事情。
玄倾数落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只不过是来地球一趟而已,你居然也可以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跑远一点的话连你这个人都保不住了?我知道你脸皮厚说的这些话你都不在乎,但是你要稍微注意一下吧,你好歹有老有小的,你这是想要她们母子三个以后怎么活下去呢?而且你还有孙子了,你这个做爷爷的总得帮衬一下吧,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去死,你以为你是谁?”
“咔嚓。”
落清秋推门走了进来,注视着那还没有被藏起来的白发,眼神之中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我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你不会随便离开的。岳父,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就算是没有他我依然可以活下去,我并不是必须要他继续活着。”落清秋说的很淡然,事实上以他现如今的状态来说,也的确不需要水南泽,落清秋已经长大了,已经为人父母了。
但是两个长辈都知道,其实这孩子小时候缺爱的很,他只是嘴上硬而已,其实在场最舍不得水南泽的人就是落清秋了。而且永世轮回的痛苦他们谁没有承受过呢?他们都承受过,而且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脱离了那个永世的折磨。
落清秋并不想他的父亲再度落入轮回之中,上一次的痛苦那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完全是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才这么做。甚至他没有怨恨过爹娘把他送到了黯星大陆,他知道那是所有神合计的代价。
但是他并不想他的父亲重复曾经的痛苦。
“可是,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啊!”水南泽面对自己的儿子露出了苍白的微笑,有些事情就算是面对自己的亲人也必须要一意孤行。更何况他清楚孙子的情况,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创造神位,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直系血亲把位置让出来。
其他人现在都没有出事,唯独他出事了,那么这就是天意。无人可以抵抗的天意,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呢?如果让出来的话,他的孙子就可以安然无恙了,不是吗?
他只不过是由神堕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当年他们谁没有经历过呢?这只不过是再度经历一遍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落清秋靠近了水南泽,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一个人,他应该可以帮助你的,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找到这一点的人。他是那个现在唯一有可能创造神位的人。或许你不知道,但是我很确定他可以帮到你。我这就去找他。”
那个人是谁,他们没有一个人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么一颗星球居然会有人能够解决这样子的事情,而且看落清秋的样子应该是相当确定。
可是他凭什么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明明已经是十万火急了,可是还是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玄倾像是想起来了一样,猛地看向落清秋:“你说的是他?”
在得到了落清秋的确定之后,玄倾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他:“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到他?你以为他是你能够随随便便去找的吗?他现在的身份那么的尴尬,就算是你不觉得我们也会觉得的。”
落清秋微微蹙眉:“可是他是现如今唯一有办法的人了,除了他以外,我真的不知道在这颗星球上还有谁可以找到这样子的事情了。诚然之前宫言也可以做的,但是现在宫言不是不在了吗?那就只有他可以做到了。而且死马当活马医,有些时候这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放下的。”
玄倾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落清秋,似乎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水南泽站了起来:“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玄倾咬了咬牙,却还是开口了,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必须要让水南泽本人也知道才可以!
“是一个叫俞昔安的人,他在帝都,是个半神。”
水南泽听了一会并没有任何生气,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觉得他能够弥补我的错误吗?”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落清秋没有了之前的犹豫,果断的点头回答:“是的,我认为他一定能够帮助你,他是这颗星球水唯一能够帮助到你的人,除此之外别人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水南泽吐出一口气:“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以及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俞昔安能够挽救得了我。要知道他是半神,我是神,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层次,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一点搞清楚一点,免得有什么误会发生。”
落清秋依然是肯定自己的想法,他很清楚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把水南泽从有神堕人的边缘拉回来的话,那么就只有俞昔安那一个人了。落清秋以前跟这个人打过交道,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疯狂的天才,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落清秋就算是把自己的神位给他也没什么。
但是重点是他是天道和星球意志共同选择的代替宫言的宿命继承人,他会接受这颗星球。虽然是一个不平等的交易,但是想必在俞昔安的眼中看来,这是很划算的,毕竟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现如今宫言下落不明,他也必须要为了昼神殿而强行镇定下来,现在的他很需要别人的力量,那么他们这些神的力量是很重要的。
俞昔安会愿意的。
只要是关于宫言的事情,俞昔安总是愿意的。因为俞昔安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界限,他没办法定位宫言现在所在的位置,只能依靠神的力量才能找到他的心上人。
落清秋和玄倾在跟家里两个女人和孩子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带着水南泽离开了,什么风声都没有跟两个女人提起来,只是让她们在家里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免得有什么坏人盯上了。
虽然两个女人对此都是嗤之以鼻,但是也是听自己丈夫的话,乖乖巧巧的就呆在家里根本不出去,反正家里的食物还有很多,也不怕吃完了。
凤云归倒是有事情做,不过还是陪着奶奶和外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是那种相当狗血的电视连续剧,没什么看的意思,但是打发时间却是很好的,毕竟也算是传播知识的渠道。
只不过他需要处理很多事情,所以绝大多数他都是低下头去回复消息,不过也是幸好,两个大人都没说什么,偶尔看他累了还给他切个水果什么的。毕竟这身体是她们的宝贝儿的,这件事情可不是能够马虎的。
就算这身体已经走向了衰竭,可是至少她们必须拼尽全力帮助安时念继续活下去,她们不可能等到下一个轮回了。
风祈悠趴在凤凰的大腿上,有些无聊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啧,他们三个怎么还没有回来呀?说好的只是去帝都办一点事情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真的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呀。”
凤云归抱着笔记本坐在旁边的吊篮椅里,听到这话,抬起头笑了笑:“奶奶,孤儿寡母说的是妈和子女,我爹不在这里呢,而且我爷爷还没死呢。所以你这比喻不太恰当。”
风祈悠郁闷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也只能撇撇嘴不说什么,毕竟她的确是用错了词。
凤凰梳理着她一头长长的银发:“好了,别多想了,男人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跟着吧?而且他们自己也是有点小秘密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我们还是待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吧,至少他们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风祈悠抬手抓住自己的一缕头发,有些不开心:“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这么久的,我知道他去了帝都,但是他们到达帝都的时候就屏蔽了我的感知。我是真的不放心他们三个人,你说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的话怎么办?”
凤凰哑然失笑:“可是清秋那孩子不是很熟悉这里吗?他比我们早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相信他吧,至少他是你儿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