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俞昔安在云亦昼壹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对此他只是沉默,因为这件事情根本没必要浪费任何资源。虽然现在的帝都看上去依然是风平浪静的,但是私底下大家都知道现在帝都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只是一层放在表面上的窗户纸。
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俞昔安不愿意维持现在的假象了,那么没有别人会去费心费力的维持,所有人都只会露出贪婪的本性,把他们能够抢到的东西全部都抢到手,无论那个东西有没有用,只是抢到了手里就是好事!因为自己用不上不代表别人就用不上,兴许别人家可以借助这个机会一步登天。
所以大家其实都是在等,等昼神殿这边撕破脸。
但是云亦昼壹很清楚,现在的俞昔安根本就没有撕破脸的想法,他现在的意志很消沉,整个人处在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现在的一点点刺激可能就会让他全盘崩溃。所以现在的昼神殿上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什么地方冲撞到了这位祖宗。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有些事情要触及到这位祖宗的底线,譬如隔壁夜神殿的。当然现在夜神殿当家做主的并不是月战神宫言,而是她的弟弟徵殿下宫徵,他很辛苦的维持着整个夜神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姐姐宫言回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一个完整的夜神殿。
俞昔安一直都默默的注视宫徵的一举一动,偶尔还会去帮个忙什么的,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不好意思光看着什么忙都不去帮。
反正云亦昼壹对于还有宫徵这个小子是抱着一种谢天谢地的态度的,试问要是宫徵这小子也不存在了的话,那俞昔安暴走的时候谁能拦得住?以前宫言在,自然是宫言拦着,但是现在她不在了,那就只能是宫徵拦着了。
“行了,我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俞昔安漫不经心的拎起旁边的洒水壶,“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阻止的,就算我们现在阻止了又怎么样?以后还不是会发生一样的事情,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去阻止吗?”
自然是没有的,所以云亦昼壹也想明白了,干脆的就告退了。反正顶头上司都说了不管这件事情,那他这个小卒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到时候触到了某个大佬的逆鳞就不好了。
他走后很久,俞昔安才把空了的洒水壶放在了水龙头底下,不过他没有拧开龙头,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思考现在帝都的局势。
帝都的世家算不上多,但是也要比其他地方多了多。而且这并不是现在最麻烦的事情,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路家和安家的事情。
对,俞昔安早在路家去星城挑衅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的,因为他认为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果绵延了千年的安家没有任何能力的话,那还不如彻底消失算了,至少这样还不算太难看。
路家对于俞昔安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路家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踩在脚底下的蝼蚁而已,他们发迹不过三代,异能者的血正在迅速的稀释。更何况异能者从来都不是依靠血统传承的!
虽然俞昔安不知道为什么路家会出现所谓的依靠血统传承的异能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戏,毕竟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太无聊了些,有些事情放任着不管或许还会有些看头。
“哈。”他抬手打了个哈欠,然后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落清秋那家伙的宝贝儿子好像就是安家家主来着,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落清秋那个疯子打个电话吧,要不然事后算账大家都不好玩。
“喂。”俞昔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对面的落清秋则是清亮:“喂,昔安?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俞昔安看了眼自己的指甲:“不干什么,就是想起来你家宝贝儿子是安家家主来着,刚刚碰上了路家的事情,所以顺便打个电话来问问你应该还没有被路家给恶心死吧?”
落清秋开玩笑道:“如果我能被这种人给恶心死的话,那我也不用继续活下去了,这么多年了我见过的恶心的东西多了去了。对了,你知道一个人的消息吗?我这边没有足够的人脉去查,所以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俞昔安提起精神了:“哎呦,还有咱们的天谴之子做不到的事情,说说看,我倒是想要知道那个让你都做不到的人到底是谁!”
“凤澈羽。”
俞昔安本来想端起手边的饮料喝一口的,结果陡然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变了脸色,握着手机的手也忍不住的用力。那头的落清秋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当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俞昔安哭笑不得,但是出于他们之间那脆弱的只剩下渣渣的交情还是说了:“要是我知道什么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但是重点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是在半年前得到了一个消息而已。既然那个人能够跟你扯上关系,那就说明那个人就是你那个圈子里的人,你也知道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可能掌握他们准确的行踪呢?”
落清秋对于这一点倒也算是认同,虽然不清楚媳妇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这并不是妨碍他的寻找。
“说吧。”落清秋这一次倒也还是忍耐着自己的激动,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从激动里面出现的,还有就是他如果激动了的话,那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没人管。
“半年前,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我们所有人面前,当然那个时候你也来了这个世界,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在。”俞昔安耸耸肩笑道,“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你们两个总是不断的错过。嗯,就是错过。”
落清秋瞬间表示自己的无语,明明在他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偏偏在俞昔安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的无奈,但是这也代表着一种态度吧,至少俞昔安愿意说出来,也是直接拒绝的话,他也不可能扳开他的嘴逼着俞昔安说出来。
毕竟,落清秋现在被这个世界压制着自己的力量,他的力量跟现在地球的最强者差不多,而这个最强者就是俞昔安,再加上俞昔安被赋予的使命,落清秋也不想跟他真的关系僵硬,这对他们所有人都没好处。
俞昔安又打了个哈欠,暖暖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秋天最是容易犯困的,他的声音越发慵懒:“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睡觉去了。”
落清秋嗤笑:“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这么容易犯困,你对得起这副身强力壮的身体吗?”
俞昔安毫不在意:“对得起对不起这是我的事情,看样子你也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吧,那我就去睡觉了。没别的事情别来打扰我。”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落清秋那头率先就挂了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挂断声,笑了笑,就起身抱着一床薄被跳下阳台到了花园,重重树荫下,放着的吊床早就清理干净了。
俞昔安忍不住感慨:“果然有一帮得力手下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要是没有他们的话,估计现在还要收拾这些东西,收拾完了估计都不想睡觉了。”
他直接盖上被子就睡着了,丢下一大堆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反正他当甩手掌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对于他不在应该怎么处理那些紧急事情也已经是得心应手了,完全不需要他去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再说了整个帝都的异能者,敢在这个时候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可不多,就算是真的敢,那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全身而退,毕竟这里再怎么说都有两个殿下镇守着。
至于凤澈羽的事情,俞昔安也没有骗落清秋,他的确是见过的,而且听到过她的名字,再加上当时实在是太过震惊了,所以对于凤澈羽的印象委实是有些太深刻了。
“殿下还真的是够了!又睡着了,这些事情又归我们处理了!”待在办公室急急忙忙处理事情的云亦昼天偶然习惯性的抬起头看向了小花园,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睡着的身影,然后略带悲愤的说道。
云亦昼绮缓缓走过来,手中端着杯咖啡:“行了,有时间有精力去抱怨,你还不如把你手上的这份文件赶紧的看完,要不然的话殿下睡醒了又要找你麻烦了。当然要是你不介意被殿下打一顿的话,你也可以到下面小花园躺着睡一觉。”
云亦昼天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伸手接过咖啡灌了一口:“我当然不想被殿下打一顿,但是我也好想出任务啊!出任务了就可以逃避这些事情了!那帮家伙就逍遥着呢!”
云亦昼绮白了他一眼:“你是云亦战神,他们是归瞳战神,这差别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了,别抱怨了,快点做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