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疯子的话,怎么可能一意孤行到这种地步?安时念已经近乎偏执了!
他现在所能够想到的所能够做到的全都是围绕着他的计划进行的,他不可能容许任何人去打断他的计划,所有人都只可能成为他的助力,他是个天才,他是第三代的第一个诞生的孩子,他是钟天地灵气而生的孩子,天道都愿意帮助他。
因为他本身就是得天独厚的。
甚至于因为他的这种钟爱,他是能够间接的影响到每个星球的天道,虽然影响的并不多,但是比那些神祗还要好一些,更甚之于他得到的好处比在这个星球上诞生的生灵更加的多。
而且他的计划本来就是涅槃,这跟他的那些长辈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初代神祗更不会成为他的阻碍,反而会帮助他达到这一点。
凤云归其实对安时念提出的把他的神魂分离开成为一个单独的人没有任何兴趣,因为这样就注定了他们两个会成为独立的人,只是凤云归更加依恋现在的生活。
但是安时念不允许,同寿,只能用在两个人身上,凤云归虽然是他的神魂分裂出来的,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依然算是两个人,如果风云归还继续呆在他身上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同寿是用在了他和凤云归身上。毕竟相对于凌乔来说,他跟凤云归的关系更加亲近一点,毕竟两个人拥有同样的神魂,同样的气息,这一点是连天道都要承认的。
所以凤云归必须要离开他的身体,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座沿海的小村庄里,一栋看起来崭新的小别墅里。
“啧,真疼,强行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压制了实力还不算什么,现在居然还要自己被迫的压制修为,帝都的那个小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不好好提升实力反而去捣鼓这些有的没的,这不是偏离了正道吗?”水南泽有些不高兴的爬了起来,他刚刚才压制了自己的修为。
但是自己动手压制修为,还是这么的突然,搞得气血有点涌动,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舒服。
说话间风祈悠也起来了,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看起来倒像是压制的有点狠了。
水南泽见状有些心疼地抱住了她:“压制的这么狠干什么?那小家伙的实力就算是再降也不会降到这个地步,你压制的这么狠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风祈悠没有拒绝他的怀抱,将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要提升起来,太容易了,之前就是时时刻刻的盯着,要不然的话力量随时都有可能超过界限,这颗星球现在的承受能力太弱了,虽然之前已经出过了第一个神,但是白流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神位,这颗星球本来就是跟他息息相关的,在这种前提下,你觉得这颗星球还有能力承受我们的气息吗?”
水南泽还是很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媳妇,他们又是天生天养的没爹娘,自己不心疼那谁心疼去?所以自己主动一点比什么都好。
当然风祈悠也是喜欢这种关心的,毕竟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女孩子总是喜欢主动一点的,这无论搁在谁身上都是这个样子,这绝对不会因为身份年龄而改变,女孩子都是想要一个依靠的。
风祈悠哪怕是风之主宰也是一样的。
水南泽笑得温柔,然后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碧蓝的苍穹,他这边都是这个样子了,那么落清秋那边只会更狠一点,毕竟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会被天道狠狠压制。
只不过他应该是有办法对抗的吧,毕竟更加强大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的抵抗能力也强大了。
所以水南泽觉得自己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吧。
虽然只是一种希望。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种希望根本无法承受,落清秋是肯定会受到损伤的,毕竟他比那些初代神少了几千年的时间,在这种前提下,他的境界就算能够达到那些初代神的地步,他能够准备的手段也必然比那些老谋深算的初代神要少。
所以这只是一种希望而已,大家都希望的希望。
事实上落清秋苏醒过来的时候直接吐血了,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就萎靡下去,只不过他的力量也被压制了下去,而且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他又多了一些对天道的感悟,等到俞昔安的力量再度提升上去的时候,兴许落清秋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哪怕是神也不例外,因为这是整个世界的碾压,因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太弱了,所以整个世界都要求别人要求外来者跟那个最强者一样变弱。很不公平,但是从这些神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必须要跟着一起遵守这种不公平,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一种公平的体现。
如果他们公平的话,他们就根本不会来到这个略显孱弱的世界,诚然这个世界曾经诞生过神,而且那个神无比的强大,跟她们也没有任何差别。但是现在那个神陨落了,那个神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位置,为了自己的爱人甘愿从神的世界里陨落,那么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世界被反噬了,因为这个世界孤注一掷的把那个人推上了神位,但是那个人放弃了,放弃的那么果断,都没有给这个世界一丝反应过来的机会。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要毁灭他的爱人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果断吧。
“还真的是够了,实力下降了这么多,也不知道面对那些人都是和他们到底会怎么想,连我这种人都变得如此弱——算了,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她大概也已经醒了吧。”落清秋喃喃自语道,然后果断的下床朝着书房的位置去了。
现在书房里的那两个人都还在睡觉,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加的弱,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摆脱那种让人觉得恶心的状态。
并不是说母子两个的境界就真的低,而是凤澈羽成神的时间太短了,安时念根本就没有成神,再加上身体的虚弱,导致他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多大的办法反抗。
不过幸好落清秋还在,他一个人就可以护得住他的宝贝们,就好像他在这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关系,他撑得住。
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所应该承担起来的吧。
他就这么站在外面没有进去,但是里面沉睡苏醒的两个却是已经知道了一切,因为落清秋单单就是站在外面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些事情是不可能一辈子隐瞒下去的,同样的,有些事情也不会一辈子隐瞒下去。
安时念是这样,落清秋也是这样,凤澈羽更是这样。
有些事情不可能真的藏起来一辈子。
“爹。”安时念率先走了出去,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落清秋手有些颤抖。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胆大妄为,那完全是因为落清秋的纵容,因为落清秋愧对他,所以愿意把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都给安时念。但是这是有底线的,落清秋不可能继续容忍下去了。
落清秋转过身,轻轻的抱住了安时念,他知道他的害怕,也知道这份害怕是他带给他的,所以落清秋有些愧疚,明明当初来这里之前就想好的,要用一辈子好好的守护着他,但是他现在的风雨都是自己带给他的。
“我知道,我的孩子,你只是太害怕了。”
安时念退出了他的怀抱,然后离开了院子,这里现在是属于落清秋和凤澈羽的。
穿着紫色长裙的凤澈羽走了出来,撩开遮住脸颊的深紫色长发,露出那一双含着秋水的明眸。
落清秋伸出了手,凤澈羽站在原地眯起眸子看着他,然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怀一般落入落清秋的怀里。
落清秋抱的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如同当年一样消失。哪怕他知道她不会再消失了,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生怕自己的担忧真的成了现实。
“我真的回来了,不会走了。”凤澈羽的声音温柔,带着点点心酸。
落清秋这才松开一点点,但是依然牵着她的手,说到底他都是听话的,只是太长时间的失去让他怕了。
“嗯,我知道。”他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间,略微粗重的呼吸带着局促不安。
凤澈羽轻轻一动,让他把头抬起来,毫不犹豫的就吻了上去,动作有些重,但是却让人觉得真实,无比的真实。落清秋在这一刻落泪了,好像这一刻一切都圆满了真实了。
显得那么的心酸。
谢谢,我的爱人,我找了你很多很多年,连咱们的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爱人了,我们才终于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星球再度相遇。
我不知道你成神到底经历了多少悲哀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离开了我的你到底是怎么靠一个人活下去的。但是我知道,未来我不会让你孤单下去了。
我的爱人,凤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