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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徐归舟当晚自然是与梅岸睡在一起的,但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那种。

   现在的徐归舟和梅岸都还有那种心思,他们现在还背负着许多,多的让他们只能在这样万籁俱寂的时候,互相不远不近的依偎着,这才稍稍有些许的藉慰,才能稍稍的放松一些。

   就算他们之间还隔着许多的怀疑和猜测,但他们始终都是对方心底最温暖的存在。

   一夜无眠,待徐归舟醒来的时候,梅岸还没有醒。

   梅岸这般不设防的样子,真的少见啊。就算是在他面前会露出很纯粹的笑意,可那份笑意,总让人感觉有几分沉重,就好像,即使他笑着,他的心上还是压着重重的包袱,重的他连笑都不能过分轻盈。

   梅岸闭着眼,呼吸平缓,那双过分冷静和清冽的眼睛闭着,便又添了几分柔和。

   徐归舟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先下了床,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后,便蹑手蹑脚的下了阁楼。

   而他身后,原本应是闭着眼睛的梅岸慢悠悠的张开眼,看着徐归舟离开。

   梅岸最开始确实还没醒,可他天生警觉,感官敏锐,即使是在睡梦中,他还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待他的意识清醒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身旁的人是徐归舟,便假眯着,想看看徐归舟要做什么,没想到徐归舟只是下了床,动作很轻很轻,似乎生怕打扰了他一样。

   那是一种久违的,被人视如珍宝的感觉。

   梅岸这边已经是醒了,那徐归舟呢。

   只见徐归舟一路溜达到了厨房,与正准备给梅岸送早饭的连翘打了个照面。原本这些都应该是青时负责,可奈何青时受了伤,奇楠也受了伤,所以,便只能让原本负责丞相府守卫的连翘来了。

   “诶,公子,你这是?”连翘看到徐归舟,自然是连忙上前打招呼的。

   “我来看看。你这是要送给梅岸吗?”梅岸指了指连翘手中拿着的食盒,说道。

   “是啊。”连翘老实的回答了。

   “给我吧,我顺便带回去。你去煎药吧,待会送过来。”徐归舟念头一转,便接过连翘手上的食盒,转身要走了,他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继续说道。

   连翘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了眼自己空了的手,然后又看了眼徐归舟明显欢愉了许多的背影,连翘表示:没谈过恋爱,他不懂这些谈恋爱的人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连翘便换了个方向,去煎药了。

   徐归舟稳稳的拎着食盒,时不时乐滋滋的举起手看一眼食盒,那小模样,和个二傻子没啥区别。

   “诶,对不起。”一个拐弯口,徐归舟眼很尖的就看到有人与他正好相反方向的走过来,然后身形敏捷的一个闪身,成功的避开了那人,也避免了他与来人的一场相撞,几乎是下意识的,徐归舟便出声道歉了。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有礼貌。徐归舟自恋的想了想,然后确定食盒里的早餐没有被翻到,这才放下心,这才有时间看向来人。

   青衫一袭,娥眉凤眼,端的是清雅,持的是冷矜。

   “不好意思,没有撞到你吧。”徐归舟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人,这人眉目间极似梅岸,看得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那种相似,是因为模仿而来的相似,不是天然自成的,所以,总带着一股子的假意和做作。是她,他曾经救过的那位姑娘。“沈姑娘。”

   “徐公子。”那沈姑娘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没有抬眸看他一眼,规规矩矩的对他行了个礼。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下人。

   “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徐归舟也是半垂着眼皮,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也就最开始那几眼打量的比较明显。他也知道这古代男女之间的大防极深,虽然这姑娘有几分刻意的模仿梅岸,但他还是不愿意因为他,而对沈姑娘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公子请等一下。”正当徐归舟依旧错开沈姑娘,然后打算离开的时候,沈姑娘忽的开口唤住了徐归舟,徐归舟敏锐的察觉到这句话的口气明显与之前那句徐公子完全不同,他好奇的停住了脚步,想知道这姑娘要做什么。

   “公子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娇柔的女声中的几分哭腔,就好像徐归舟真的忘记了什么,就好像徐归舟忘记一些事情是多么的罪不可赦,就好像徐归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徐归舟自然是一愣的,可他依旧没回头。

   “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某可不认为自己忘了什么。”徐归舟半垂着眼皮,依旧一副乐悠悠的样子,可他眼底闪过的深思与奇异的色彩显示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轻松。

   “公子你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梅岸怕不是对你使了离魂咒!才让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沈姑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抽泣的意味,充满了愤恨和不满,以及对徐归舟的心疼。

   事情忽的就扯到了梅岸的身上,原本徐归舟还是可以当成是个玩笑来听听的,可这关系到梅岸了,他也不免认真了一些,侧过头,瞥向沈姑娘。若是这沈姑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倒也还好,若是说不出,就这样空口白牙的诬陷梅岸,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打女人?那迟早会被女人给弄死的。女人,特别是黑化用尽心机的女人,那可是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呀。

   “离魂咒?”徐归舟眯了眯眼,装作一脸好奇的问道。

   “是的,一定是离魂咒了,不然,为何公子你的魂魄是不全的!必定是那梅岸剥离了你的几分魂魄,以改写他自己的命运!”沈姑娘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欺瞒和闪躲,她看向徐归舟的眼神坦然无比。

   魂魄不全?他的魂魄不全?怎么会?魂魄……如何能不全?改写命运?改写什么命运?梅岸原本的命运是什么?要逼的梅岸逆天改命?沈姑娘表现的太真实了,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那眼中真实的心疼和对梅岸的愤怒,本来徐归舟便怀疑梅岸在策划着什么,又在想梅岸对他这般好,到底是为了什么,被沈姑娘这样一说,一切似乎都可以连在一起了,一切似乎度偶可以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梅岸会出现在那个小村子外的某个荒山里?为什么梅岸会恰好出现在他面前?那怕是都是要去寻他的缘故啊。为什么梅岸会很爽快的接受唐衡的建议,把他留在府里?这怕也是为了他的计谋吧。为什么梅岸要对他这么好,那怕是因为他的魂魄因他而不全,所以心存愧疚吧。所以梅岸会因为他受伤而有那么大的反应吧。

   但他的魂魄,为什么可以改写梅岸的命运啊?他的魂魄是与常人有何不同吗?

   “魂魄不全……这怎么可能……”徐归舟垂下眼皮,一副信了之后被打击得很重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以?公子你会不会有时候头疼的就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了一样?那就是失了几分魂魄的缘故啊!”沈姑娘见徐归舟还是不愿意怎么相信,便继续说道。她好像,真的是对徐归舟抱以很大的关心,就她焦急的样子,似乎叫她抽几分魂魄分与徐归舟,她也会干脆答应一样。

   头痛……是了,他也是从与梅岸接触的越多之后,便越发的头痛,而每次的头痛,就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魂魄的感觉。那种感觉,徐归舟是怎么也忘不掉的。恍惚间,那只轻轻点在他眉间的手指传来的清清凉凉的感觉又一次的浮现。

   梅岸啊……你看,你不肯说的事,终于是有人会替你说呀。

   “那你说,我忘了什么?”徐归舟像是嘲讽自己一样的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声音沙哑的问道。

   “公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明明是……”话说到一半,沈姑娘忽的停住了话,小心谨慎的左右看了几眼。“这里不安全,公子,你若是信我,便在明晚子时三刻于我们在这梅府第一次遇到的地方见。”

   话说完,未待徐归舟说什么,沈姑娘便急匆匆的走了。

   身份?他忘了他的什么身份?他除了忘记前世的许多事,他还忘记了什么?徐归舟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阴谋里,这个阴谋里的每个人都在说谎,每个人又都在说真话,似真似假,似幻似真,就连他想最信任的人,都似乎扮演着幕后推手的角色。

   他不是不想信任梅岸,奈何梅岸对他隐瞒了太多太多,多得他完全不能忽略,他只能自己猜,猜着猜着,忽的就有人递上了答案,告诉他,这一切不过都是梅岸的一个阴谋,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包括与他的相逢,包括对他的不同。

   想来如此聪慧的梅岸,就连他的不由自主的心动都算到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的坦然面对他偶尔会不小心暴露的炙热感情。

   是他魔障了,居然还妄想着感化梅岸啊。像梅岸这般的人物,哪里轮得到他来感化?

   梅岸能爬到这个位置,其心机和手段是可想而知的,他还那么拙劣的在他的面前表演着,还试图隐藏自己的小心机,好傻啊……

   这一切,一切的疑惑,一切的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答案。

   果然啊,如同他最开始的猜测那样,梅岸果然算是因为有所求,所以才对他这么好的啊,可怜他还傻傻的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以为梅岸与他一般,都只是不由自主的心动了而已。

   沈姑娘说的,就只是为他曾经猜想的一切找了个理由。取几分魂魄?说得轻巧啊。

   他一个穿越而来的人,还是被古人给捉弄算计了啊。

   明明是青天白日,明明太阳那么大,明明还是那么的温暖,可徐归舟就是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深处泛出,一直泛遍全身,让他冷的如坠冰窖。

   自古套路难防啊。

   徐归舟又一次的看了眼自己手中依旧拎着的食盒,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他没有资格任性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他必须要继续在梅岸身边待下去,直到找到解决村子的问题的办法,就算,以后梅岸的所有温柔都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愚笨。

   徐归舟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了好多。

   “该来的……还是会来啊……”徐归舟低低的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继续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加快脚步朝着梅岸住的院子走去。

   梅岸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服,徐归舟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赶紧放下手中的食盒,然后上前帮忙系好腰带。

   “收拾好了就来吃饭吧。”徐归舟的声音没有丝毫的不一样,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如同他真的只是简单的去取了个早饭。因为中间耽误了一会儿,他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歉意。

   梅岸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淡的看了眼梅岸,然后便坐下,与徐归舟一起吃了早饭。

   “大人,药来了。”

   他们是在楼下吃的饭,阁楼上并没有桌子让他们吃饭,他们俩便走到了楼下,吃到一半,连翘便端着一碗药走来,还没走近呢,那药的味道便传了过来。

   “嗯,放下吧。”梅岸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吃着菜。

   “放下吧放下吧。”连翘搞不懂丞相大人现在的心情,便救助似的看向徐归舟,徐归舟便救急一样的开口,示意连翘放下药快走。

   “怎么了?我中途耽搁了一会儿,所以饭菜有些凉。”徐归舟觉得或许是梅岸在嫌弃这菜饭凉了许多,所以才会心情不好,便解释道。

   “嗯。”梅岸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搞得徐归舟也有些不懂梅岸这到底是怎么了。

   徐归舟讪笑了一下,也埋头吃饭,也不说话了。徐归舟现在的心情其实并不怎么好,也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要不是对着的梅岸,他是连个笑容都懒得给的,可这偏偏又是梅岸啊……那个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梅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