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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方才那和尚与你说了什么?”梅岸看似很随意的开口问道,他抚袖轻酌方才徐归舟为他倒的茶,神色淡淡的,就好像他丝毫不感兴趣,只是看在徐归舟的面子上,才勉强问一问的一样。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您老人家不就出来了嘛,我自然是立马过来啦。”徐归舟也拿起茶杯,小酌一口后,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好笑的看着梅岸。关心他就直说嘛,干嘛装出一副那么不坦率的模样呢?这也可爱了吧。

   “嗯?我老?”梅岸淡淡的一个目光抛去,徐归舟当即举手作投降状,又无辜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逗得梅岸便又一次绷不住冷面了。

   自从那日发现徐归舟似是喜欢吃那些糕点之后,这马车里,便时常备着新鲜的糕点,样式小巧精致,口味也很是可口。徐归舟在马车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难免会有几分诧异,但转念一想,再瞄了眼梅岸之后,他也大概知道是谁吩咐送来的了。

   徐归舟不光是自己吃,还时不时的递给梅岸,邀梅岸一同吃。

   “对了,你听说过命盘书吗?”徐归舟咬了口糕点,原本只是打算随口一提的,却不料他话一出口,便察觉到身旁梅岸的气息一时不稳,徐归舟有些好奇的侧过头看向梅岸,却只见梅岸眼中含冰,眉头紧皱,连方才他递给他的糕点都不吃了。

   “是何人与你说的?谁与你说过命盘书?”梅岸一脸冷肃,那副样子,就好像徐归舟只要报出一个名字,他便会立马去弄死那个人一样。

   “我自己无意得知的,你听说过?”徐归舟有几分讶然梅岸的反应了,也越发确定这命盘书,或许真的与他的记忆有关,或许真的也与梅岸有关,而且,关系很大很大,不然,冷静自持如梅岸,又怎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嗯。我听说过。”梅岸默默地看了一眼徐归舟,再默默地把手中的半块糕点吃掉,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命盘者,是为圣物。命盘为书,天命之人可得,万事万物皆可读。”

   命盘者,是为圣物。命盘为书,天命之人可得,万事万物皆可读?这就是说这命盘书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喽?那为什么沈姑娘会说这命盘书是他的?他若是真的那么厉害,还会遇到那么多的都束手无措吗?

   “那几日在丹溪的时候,上官曾欲给我一本名叫《奇石异谈》的书,但那书,我还没有碰着,便焚化了。上官说,那本书里是这样写的:命盘者,为圣物,为天命,记世间,存万物。命为书,黄泉为墨,是为命盘书。命盘存于书,非天命之人不可得。命盘毁于书,非天命之人不可为。命盘者,乱阴阳,荡轮回,实为不灭。”

   梅岸的声音淡淡的,却是空灵极了,听得徐归舟有几分恍惚。

   天命之人?命盘书是属于天命之人的?那与他有何关系?天命之人是指什么样的人?真的会有这般神奇的圣物吗?梅岸都似是信极了的样子,徐归舟便也将信将疑了。

   越是细想,徐归舟便又觉得头疼了。

   命为书,黄泉为墨,是为命盘书……

   命盘者,为圣物,为天命,记世间,存万物……

   命盘者,乱阴阳,荡轮回,实为不灭……

   命盘存于书,非天命之人不可得。命盘毁于书,非天命之人不可为……

   这些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每句话拆开来,他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偏偏合在一起的时候,却让人恍惚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命盘书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头痛,如同灵魂被撕裂般的头痛席卷了徐归舟整个人,让他不由的低低的嘶吼了一声后,弯下腰抱住了自己的头,刚想敲一敲头以缓解疼痛的,却被一只有些凉的手抓住,那只手的力气蛮大的,徐归舟一时间也无法挣脱。

   “又头痛了?”梅岸指尖魂力乍现,淡蓝色的魂力盈盈绕在他指间,梅岸把手放在徐归舟的头顶上,如同顺毛一样的,轻轻地抚摸着徐归舟的头发。

   “嗯……好多了。”与梅岸之间的距离也渐近,徐归舟甚至可以嗅到梅岸身上好闻的淡淡的冷香,混着一股子微乎及微的梅香,好闻的不行。徐归舟算是发现了,每次头痛,只要靠近梅岸,便真的会好很多。

   “公子本应是那人上人的,奈何今生遇到了那梅岸,被其夺去了几分魂魄,才落入如此地步,可恨梅岸还一副施舍的模样,留公子于身旁。”

   沈姑娘的话骤然在徐归舟的耳边响起。魂魄……若是说他真的丢了几分魂魄,这才导致这般的疼痛,那靠近那几分魂魄的所在,疼痛必然会好许多的吧。徐归舟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梅岸。

   “梅岸,这世上真的有可以夺取人的魂魄的办法吗?”沉默许久,徐归舟还是选择问梅岸了。他没有直接把自己的问题抛出,而是换了个角度,换了个说法。若是梅岸回答有,那便是要再考虑一下沈姑娘的话的可信度了。

   “……有。”梅岸的眼中快速闪过几丝类似伤痛又类似回忆的颜色,闪的很快,恰逢徐归舟在思考问题,便一时没有看到。梅岸似是想了很久,便停顿了很久,这才回答道。

   “那……”徐归舟眨了眨眼,藏在袖子下的手捏了捏,刚想继续问的,却被马车外的声音打断。

   “大人,盛酒楼到了。”

   徐归舟恍然间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后,这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停下了,他们已经到了盛酒楼了。

   前几日他便与梅岸约好了,说今日要出去吃一餐。是徐归舟请客。

   暂且把其他的事抛于脑后,徐归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掀开车幕,轻快一跃,便落到了马车,站在马车外,徐归舟还伸出手,想扶着梅岸下马车的。梅岸正弯腰打算下马车的,见徐归舟的手,也不把手伸过去,而是带着几分嗔怒的瞪了徐归舟一眼,自己下了马车。

   徐归舟也不尴尬,伸出去的手很顺的就放到了自己的脑后,笑得竟有几分憨厚。

   盛酒楼,算是这京城最大的酒楼了,背后老板势力很大,基本无人敢来闹事,所以来这里的达官贵人也特别多,就图个清静和排场。

   梅岸是当朝权倾朝野的丞相,又与幕后老板是旧识了,所以才能在这酒楼提早定了个好位子。

   在外面的时候,徐归舟还是念着几分主仆礼仪的,便落后梅岸几步,让梅岸走在前面。

   梅岸本是不愿让徐归舟与他如此生分的,即使是在外面,他也只想与徐归舟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外界交流。就算,他是当朝丞相,注定了是万人之上,可他的阿舟,也曾是万万人之上啊……若不是因为他啊……

   梅岸不过刚露面,盛酒楼便有人前来迎接。

   梅岸算是在这盛酒楼有一个长久的好位子了,是那幕后老板特意为他准备的,也因为念及梅岸的洁癖,那个位子便是只对梅岸开放的。

   徐归舟一屁股坐下后,很殷勤的为梅岸倒了杯茶,然后也为自己倒了杯,便撑着下巴,透过一旁的窗户眺望着楼下的繁华。

   这京城果真是繁华似锦,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着,沿街小贩各自叫卖着,声音高亮而热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许是快乐会传染,每个人脸上的笑是那么的相似。

   而这一切的至少一半的功劳,是属于坐在他对面的梅岸的。

   或许说的再夸张一点,当朝皇帝还不过十六岁,皇帝继位已经近八年了,若是没有梅岸的扶持,哪会有如今的繁华?就说那丹溪一事,或是皇帝硬是要梅岸去的,可梅岸若真的不想去,就凭他现在的权势,又有谁能硬让他去呢?不过是凭着一颗爱民的心罢了。

   这样的梅岸,或许是村长爷爷误会了什么吧……还是不能凭借一言便定下一个人的罪过啊,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也不是看到的所有事都是真相啊。

   徐归舟带着几分感慨的叹息了一声后,自认为是充满深情的看向梅岸,却不料惊得梅岸是差点连手中的茶杯都没拿稳。

   “你这是,眼睛抽筋了?”梅岸动了动嘴角,斟酌了一下语句,以掩饰自己方才的几分惊讶。过分做作的深情,梅岸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便是差点倒了手中的茶杯了。

   “……不解风情。”徐归舟被气着了,嘴角不住地抽搐了几下,愤愤的瞪了梅岸一眼,气呼呼的灌了口茶水,继续看向窗外。

   可徐归舟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头的那一瞬,梅岸便是瞬间柔和了眉目,如同冰雪瞬间消融般的令人震撼。梅岸特意绷着脸直到徐归舟转过头才露出真实情绪,只是因为他直到自己必然会露出让徐归舟不满的怀念的。

   他真的会怀念,毕竟啊,是人,总会怀念过去那些美好的事啊。但他怀念的人,现在就在他的咫尺之间,他所怀念的情,也在伸手便可触碰到的地方,他所怀念的,其实也不过是那时候最单纯的自己而已。

   那时候的他,太过单纯和执着了,什么事都一根筋,什么事都要一条路走到黑,不知道回头,也不知道转弯,直到碰的鲜血满头,这才踌躇着要不要停留片刻。可那时候的他怎么会直到,那时候的阿舟为他清扫了多少次的隐患,那时候的阿舟在他后面到底守护了他多久啊。

   哪有那么的偶然和巧合啊,一切都只是人为的命中注定而已啊。

   可惜,有些事,只有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才知道可贵啊。

   梅岸有时候会想,若是待阿舟想起了一切之后,会不会恨不得当时直接掐死他?这就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或许是会的吧,他早已不是那个直率而单纯的人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单纯过啊,只是装成他的阿舟喜欢的样子啊。

   仔细想想,他真的很坏啊。所有的不甘心和懦弱,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啊。

   棋子在手,便不得不下了。

   梅岸放下茶杯,温柔的看着徐归舟的侧脸。

   岁月便似在这一刻慢下脚步,所有的喧嚣都被梅岸屏蔽了,他只看得到徐归舟了,他只看得到徐归舟了。这万千世界,繁花无限,他的眼中至始至终都只有徐归舟一人。

   徐归舟自顾自的看着窗外,也不管梅岸在一直盯着他,他也快习惯了,只有他们俩的时候,梅岸便总是这幅样子的看着他,他不用回头,便知道梅岸的目光会是那样的柔情似水。

   “大人,您们的饭菜到了。”门外的小儿敲了敲门,然后朗声说道。

   “进来吧。”梅岸收敛几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

   徐归舟也收回视线,看向进来的小二。

   那小二丝毫不敢抬头,颤颤巍巍的把菜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面上,便快速的退下了。

   看得徐归舟一愣一愣的。

   “看来我们丞相大人真的对很厉害啊。”徐归舟拿起筷子,调笑着说道。

   梅岸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眼徐归舟,也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徐归舟喜欢吃的菜,看徐归舟吃下去后,这才自己夹起菜来。

   梅岸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先夹菜给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徐归舟倒也坦然接受了这个习惯,现在,若是梅岸不这样做,他倒要不习惯了。本着礼尚往来的习惯,徐归舟也夹了些梅岸喜欢吃的菜给梅岸。

   说起来,梅岸倒不似那些达官贵人那般喜欢油腻的吃食,梅岸倒是喜欢颇为清淡的吃食,不像徐归舟,是荤素不忌的。

   徐归舟记得,青时与他说过,原本这丞相府的吃食一直都是以清淡为主的,只是他来了之后,这才开始荤素皆有了,不再是单一的清淡素食了。

   再想起之前他表现出片分的喜爱吃糕点,马车上便时常备着糕点了。

   徐归舟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眼梅岸后,便又耷拉下眼皮。

   梅岸到底是为他做了多少的事?连吃食这般的小事都时刻惦记着,那其他的呢?怕是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