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亓宙是面不改色的与‘长老’对话着,而在一旁听着的梅岸却是气息翻涌至五脏剧痛,那‘长老’每说一句话,每说一个字,便会让梅岸只觉越痛几分。

   一直到最后,梅岸已经是抑制不住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了。

   亓宙大惊,失了几分方才与‘长老’对话时的镇定与狂妄,他拧着眉,脸带焦急。到了这时候,亓宙才恍然发觉自己竟是没有习医术,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手足无措。

   亓宙最最是不愿让梅岸受那半分的伤害,可偏偏现在看来,给梅岸带来最深伤害的,是他。只是因为他,所以梅岸才会有如今的遭遇。

   不知是为何,这时候的亓宙的思绪很是容易偏激,想着想着,便是走上了一条偏激到执念的路,而情绪也随之翻涌起伏,偶尔还会一时压制不住之前那在他体内翻涌放肆的霸道极了的力量,便会又是一口鲜血出了口。

   “我没事。”梅岸握住亓宙的手腕,不由的握得紧了几分。他察觉到了原本应该是少有情绪波动的亓宙忽的变了,这让他感觉到了更深的不安。

   “怎么可能没事,都流血了。”亓宙的眼中溢满了心疼,他的手有些颤抖的轻轻擦去梅岸嘴角的血,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眼底那属于偏激和执念的情绪的颜色越发深重,深的梅岸下意识的再次握紧亓宙的手腕。

   “没事的。”这回,是亓宙来安慰梅岸了,他微微低头,向着那一脸担忧的梅岸笑了笑,只是他眼底的偏激极了的情绪已经是纠缠盘踞着的很是顽固了,即便他看向梅岸的时候,会不由的带上三分笑意,但那也只会让他的表情越发的显得诡异。

   这很明显,与之前那长老一般,亓宙也似要入魔了。

   但凡有个七情六欲的人或神,都是会产生些许个执念的,这是无论如何也是摆脱不掉的,这也是为何天道允许亓宙在人间游历,却不允许亓宙动真情。执念这东西,最是害人了,君不见古往今来多少大能异士都是被这执念二字所拖,白白的荒废了那些个美好年华。

   可天道又最是无情无欲的,天道也最是不应该有任何执念的,也只有这般,才能做到公平公正,才不至于为了一己私欲误了众生。

   而如今,那本该淡漠无情的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亓宙要入魔了,这对于天道来说,是一种侮辱,是一种践踏,是一种自甘堕落。

   “尔,尔敢!”‘长老’的声线都有些颤抖了,不复之前的那般胜券在握了。他伸着手,似是想要阻止,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吾有何不敢?”亓宙隐约间也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异常,也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情绪波动不过是因为那霸道极了的力量带来的后遗症罢了,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的情绪都还不能控制。既然已经察觉到了,便能很好的控制了。但亓宙不想控制,他任由着自己体内的魂力繁杂错乱着,也任由着自己的五脏受的伤越发的重。

   亓宙做的大胆无畏,只是在望向梅岸的时候,他的眼底终究是还是深藏了几分愧疚。

   这一世,到底是他的过错。

   到底是他累的他如此地步……又是要在这种情况了,却是要护不住他了,还要弃他而去。亓宙觉着自己还真的不是个人了。

   亓宙真的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了,他也计划好在赴死之前一定护得梅岸周全。

   因为,天道肯定不会任由他俩再这般逍遥了,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那么还是他去吧。

   “不许,你不许自作主张去死,听到没有!”梅岸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了,他居然从亓宙的眼中读出了死意和愧疚,那分明是不该出现在这原本风光清明的亓宙的身上的,亓宙本不该是如此的才对!说到底,也是他的牵连了……如若不是他,亓宙何苦至于要与天道撕破脸呢?又何苦受如此重的伤,落到如此地步呢……

   就算真的要死,那也应该是他死才对。

   亓宙不可以死。

   梅岸那原本让亓宙眷恋怜惜万分的眼中充满着悲戚与伤感,只是瞧着一眼,亓宙便只觉得整个心都似是被那眼神狠狠地揉着,揉的他很是生疼,疼的他竟有些鼻酸泛泪了。

   亓宙偏过头,不再看梅岸了,他的目光紧盯着那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的‘长老’。

   再说什么‘长老’不‘长老’的,便是在欺骗自己了,那分明是天道的一丝化身,附在了那即将入魔的长老的身上。只是亓宙不知这天道现在已经是如此的生冷不忌了吗,又或者是为了对付他,连入魔的身都上,这若是让世人知晓了……那也无用,这个世界的人对天道极其的推崇,那都已经是到了一个入魔的状态了。

   如若不然,为什么即便知晓亓宙的实力是有多强,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来争夺这命盘书。仅仅是因为得了这命盘书,相较于芸芸众生来说,这命盘书的拥有者便是离天道更近一步了。得了名声又得了信仰,这般的诱惑,拼了命也是值得的。

   “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梅岸的声音越发的悲戚尖利,那模样瞧着,竟是丝毫没有往日的翩翩公子的气质了,倒有几分歇斯底里了。但即便是如此,梅岸还是好看的,衣裳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着,眼角泛红,颇有种凄怜的美感。

   亓宙还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长老’,防备着那‘长老’的任何一个动作。

   说到底是亓宙受的伤要更重一些,但亓宙的身体已经算不能算是普通凡人了,即便体内还游走着一股力量,但亓宙表现出来的模样却是淡定极了的,反观梅岸,与已经和亓宙两败俱伤的‘长老’又打了一架,却是伤的连脸上的血色都是没有了的,冷汗几乎要浸湿了他的衣裳,被风再那么一吹,只觉周身泛寒。

   亓宙深知这被自己抱在怀中的梅岸的身子到底是有多弱,即便这些日子他百般照料呵护,但那从小时候带来的积攒了多少年的毛病,岂是这区区一年都没到的时候可以养好的?亓宙心有余而力也足,却没办法超越时间的限制。

   他抱着梅岸的手又紧了几分,并让自己能够足够的挡住那吹向梅岸的风。

   “今日,尔必须与吾归去。”‘长老’敛去了方才他那明显慌乱了一瞬的神情,正义凛然的说道。随着话说完了,他还一挥袖子,一道金光便随之猛地嘲向亓宙奔去。

   亓宙揽着梅岸快速后退,而他们的身后又是一弯池水,亓宙的脚尖轻轻的在水面上划过,划得那水面波澜点点。

   亓宙在快速后退,那金光便是在快速追击。

   梅岸与亓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金光上,便没有注意到‘长老’脸上的类似嘲讽一般的笑。亓宙也是分了几丝注意力在那‘长老’身上的,但奈何距离有些远了,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便知感觉那‘长老’也开始移动,速度很快的只瞧着一道残影,那‘长老’便到了亓宙的面前。

   亓宙下意识的放开梅岸,又把梅岸护在身后,自己只身与‘长老’打斗起来。

   正所谓神仙过招,绚丽夺目却也找找毙命,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亓宙早已经是身受重伤,但‘长老’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两人算是彼此彼此了。打起来也是不分伯仲。

   但奈何亓宙的体内还残留着方才败了半招后遗留的来自天道的霸道力量,当他与‘长老’交起手来,那股力量骤然凶猛,他差点在出手的那一瞬又口吐鲜血了。

   强咽下喉间的血,亓宙抿紧了唇,手下丝毫不留情的招招朝着‘长老’的弱处打去。

   即便那‘长老’被附身了一丝天道,但奈何亓宙可是继承了来自天道的一半的力量,即便被压制了,但亓宙还是招招凶狠的打的那‘长老’只得狼狈退让。

   亓宙在打斗的时候,一时间忘了也要防备一下那正到处追他的金光,正要一魂力彻底打的‘长老’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那金光猛然从背后冲进了亓宙的身体里。

   亓宙的身子猛地一僵,再是双腿一软,他不由得半跪在地,以手撑住自己,这才避免了自己狼狈摔倒在地的趋势。

   亓宙只感觉自己身子似乎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手脚格外的僵硬,他用尽了力气,也就才让那僵硬极了的手弹动了一下。

   “你……你,咳咳。”亓宙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抬起头,他僵着自己的脖子,紧紧地盯着‘长老’,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才出口一个字,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那咳嗽咳出来的,便全都是血。

   今日亓宙已经是失了太多的血了,再加上体内的那股力量在汹涌,他竟觉着眼前有些发黑发晕,这是亓宙从未有过的感觉。

   亓宙稍稍偏过头,他强压着那似乎痛入魂魄的疼,强撑着快速看了一眼梅岸,却惊觉梅岸已经是也被那金光所捆绑住了。

   “放了他,我和你走。”亓宙的嘴角还在溢出血,他说话的时候只能是撑着一口气,说完了便又是一口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亓宙只觉着自己的魂魄似乎在被剥离,那种感觉痛不欲生,让人几乎立马就想赴死。可他还不能死,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你觉着,你现在还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吗?”‘长老’缓了缓,也不是很在意现在的这具身体到底还能撑多久,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带着几分讽刺的说道。

   “那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死的连魂都不剩了……咳咳,我有资格了吗?”亓宙闭目了一会儿,硬是拼着一口气使得自己的身子能动弹了,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内部恐怕已经是彻底的被损坏了,他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丝毫不觉疼痛的模样,除了面色有些过分的苍白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锋利。

   “你敢!”‘长老’被激怒了,不过几个呼吸间便也冷静了下来。确实,亓宙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很重要,所以,即便有被威胁了的不满,但他还是必须要忍着。“可以。我答应你了便是。”

   “好。”亓宙挣扎着站起身,几乎是摇摇晃晃的脚步很是不稳的朝着被捆绑在一旁的连话都说不了了的梅岸,他的眼中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温软,那是完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对不起……”亓宙走那么几步已经算是极限了,他踉跄着半跪在了梅岸面前。他的那身白衣早就是染了许多的灰尘泥土与他自己的血了,显得格外的狼狈不堪。他的头低着,便如同像是对梅岸服软一般,低下了他原本一直是高傲的头颅。

   亓宙轻声的说了句对不起,这三个字便是几乎又一次的用光了方才亓宙才积攒了那几分力气,说完后亓宙便大口的喘了几声,似乎这样才缓了过来。

   梅岸还是不能动弹,他连话都说不出口,只得以目光注视着亓宙,他的目光中有祈求与悲戚,梅岸竟是丝毫不愿知道亓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心甘情愿的忽视着亓宙眼中那些他不愿意看到的神情。梅岸选择欺骗自己。

   亓宙的头好久没抬得起来,他低着头,这周围也是静的很,隐约间似乎还可以听见有水滴入类似水泊的声音。那是血滴入血泊的声音。

   亓宙这回是真的伤得很重很重,重的他几乎连说一句话都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重的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若不是他始终强撑着那丝清醒,这时候的亓宙怕是应该早就昏迷不醒了。

   可亓宙知道自己还不能昏迷,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昏了,那梅岸便是真的没得救了。

   亓宙努力忽视从四肢传来的寒冷的感觉,也努力忽视从五脏传来的痛感,更是努力忽视魂力凝滞到稍稍一动便如撕裂魂魄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