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但徐归舟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梅岸所遭受的没有那么简单,梅岸与亓宙之间也不会有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徐归舟是照过镜子的,自然是知道现在他身上的这副面具是有多么的吸引人,若不是眼中,眉目间带着几乎是隔绝一切的冷意,他这副面具会吸引多少狂蜂浪蝶,那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后来啊,我夺回了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寻着已经在世间流传已久的传说……去到了无量海。”梅岸的目光原本是放在徐归舟身上的,只是他的目光逐渐的下移了,似乎是移到了徐归舟衣裳上的一点红梅,他的目光徐归舟看不懂。

   “在无量海,我们经历了……一些事,只是后来你不告而别了。”梅岸的语气随着话语中的事件变化而低落,到最后,梅岸还似是叹了口气,那叹的太轻了,徐归舟都要觉着是自己的错觉了。

   “不,不告而别?是因为什么事?”徐归舟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是多么的沙哑了,吐出了一个字后,他缓了缓,只是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干涩的问着。他只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并不以为像亓宙这般第一次见面便说要不要一起走的性子,会就这么的不告而别。

   “不知道……”梅岸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说着,只是那三个字仿佛是从喉间硬生生的挤出来的一般,冷硬极了。

   梅岸也不知道?难不成后来他们便没有遇到过了?徐归舟拧了拧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却下一刻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若是没有再遇到过,如何能如此的难忘,难忘到一直在寻找?难不成在无量海的时候,亓宙与梅岸便已经海誓山盟了吗?

   这般一想,徐归舟忽的又不确定了。

   “那时候的我和你第一次遇到的我有很大的区别,哈哈哈,好像你没有认出我。”梅岸似乎也是觉着方才那一个回答的太过僵硬了,他再次抬眸看向徐归舟的眼睛,语气软和轻松了不少,就像是讲个笑话一般的说着,其间他还轻声笑了几下。

   徐归舟听着梅岸的笑声,他下意识的便想与梅岸一起,只是笑声出不了口,他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那样子,格外的让人觉着别扭。

   只是这样子,却也梅岸算是很熟悉的样子了……

   梅岸瞧着徐归舟那样子,那硬扯着的嘴角,愿本想着轻松笑一笑,缓和一下气氛的他忽的就笑不出声了,就连嘴角的笑都散了。他定定的望着徐归舟,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房间桌面上的烛火是在天黑后会自动点亮的。这下,天也黑了,那烛火便猛地燃起,骤然点亮了整个房间,也骤然照亮了梅岸与徐归舟。

   原本天黑着,梅岸眼力好,是瞧得见徐归舟的,但徐归舟的眼力并没有梅岸那般的好,便只能瞧个大概。只是这烛光的骤然亮起,两人都不由得一下子先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眼得时候,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然后呢?”徐归舟率先开了口,他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中的带着无限的压抑着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那分明是亓宙与梅岸的故事,他却听得这般的感同身受,难道这只是因为他也爱着梅岸?又或者是因为梅岸讲故事的本领太好了,好的他不由得把自己……把自己代入了亓宙的角色。

   是的,徐归舟承认自己方才是代入了亓宙的角色了,明明他清楚得很,他只是个冒牌货,可他就是不由得想象若是自己……若是自己会是如何。

   若是他……他必定不会让梅岸承受独自一人的苦楚,他定会时刻伴着梅岸,他定会护得梅岸毫发无损,哪怕是因此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他终究是个冒牌货。

   他总是这般,过分冷静的让自己不至于沉溺在完全不可能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他的冷静让他自己都厌恶了,可他的冷静却让他在许多事情能看清许多东西,能在某些时刻及时的抽身离去。

   而有时候冷静被情感给压抑了,那也是少有的情况。

   梅岸没有说话,他的眼中似是闪过什么,只是这时候的徐归舟有几分沉溺于自己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了,待到隐约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再要看的时候,却是什么也瞧不见了。

   “大人,大人,陛下他唤您进宫一趟。”外面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待到脚步声沉静下来,便响起了青时的声音。

   梅岸拧紧了眉,眼梢眉间不复之前的柔和,他不过拧眉抿唇了半分,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又清冷了几分,看得徐归舟……看得徐归舟奇怪为什么有几分眼熟。

   梅岸从方才出宫什么的再来到这个房间,期间便一直是和徐归舟在这儿坐着,想他再怎么玲珑心思,也无法未卜先知的猜测到底是何事,要让小皇帝这么晚的还要让他进宫一趟。

   他心底是不愿的,但至少现在他还是个臣子,身在其位,便谋其职。

   他梅岸不是个会任性而为的人,唯一一次做的任性极了的事,便也只是……只是与身旁这人有关罢了。

   “我要进宫一趟。”梅岸分明是陈述语气,徐归舟却是听出了几分询问的意味,那明明是不应该听出的东西。

   所以他点了点头。

   梅岸也回了点头,便起身走在门前又开门走了出去,他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这虽着还是初夏,但夜间吹来的风还是透着几分凉意的。即便梅岸已经是很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开门关门那几个瞬间带进门的风还是比房间里的空气要冷得多,席卷而来让徐归舟有几分似是漫上了脊梁骨的寒意。

   他不知道为何,瞧着梅岸离去的身影,忽的就有一种恍若即将要永远分别的错觉。

   徐归舟真的觉着那是错觉。梅岸不过进宫一趟,何来即将永别?梅岸如此……梅岸如此的挂念亓宙,如此的舍不下亓宙,如何会愿与他……与他永别?

   他其实已经有了个很不好的猜测的。

   他猜,亓宙应该是已经死了的。

   不然,为何凭着梅岸的势力,这么多年了还找不到亓宙?还找不到这个一个大活人?难不成亓宙还会上天入地不成?而且,唐衡父子俩能让他这么干脆的甚至可以说是鲁莽的扮演一个他从未见过也丝毫没有任何信息可以借鉴的人,那就是笃定了亓宙这人不会再出现了的。

   所以,他这又算是什么呢?

   利用一个已死之人来欺骗自己最爱的人?

   光是这般想想,便觉着荒唐极了。

   徐归舟的嘴角溢出一声对着自己的冷嘲。

   他啊,还真的是看不起自己了啊……

   徐归舟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又努力的睁大了眼,不让自己的泪光显露于世,即便这房间里是空无一人的。

   梅岸啊,还真是他的劫啊,居然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一次的有了想哭的冲动。

   “……梅岸……”

   这两个字就仿佛是纠缠在了徐归舟的心头千年万年了一般,话在喉间唇间徘徊了许多,待到终于是出了口,却是缠绵悱恻又伤感着。这样的语气,徐归舟自己听着,惊觉着好似自己曾对不起梅岸一般。

   对不起梅岸的是那亓宙,又不是他……又不是他徐归舟。

   只是心头那笼罩着莫名的挥散不去的心虚和内疚是徐归舟如今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真正猜到是何意思的,他只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是假的,所以心虚,他只以为自己骗了梅岸,所以内疚。

   待到他知道了真实原因了,却又不得不再次面对曾经面对过的情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徐归舟,他只是站起了身,还低头看了眼那因着他的动作而摇摆了一下烛火的灯烛。

   这烛火的光竟有几分相似他的魂力的颜色,只是他的魂力的颜色更加的泛红,这烛火的光的颜色则更加的泛橙。

   徐归舟想了许多的事,却也完全想不通许多事。

   他想了很多很多,还包括之前每次他想起便会头疼的事。他还以为他还会头疼,却发觉即便他想的多么的深刻了,却再次没有了头疼。

   这下,徐归舟更加的疑惑了。

   他觉着他好似是被更多更多的迷雾给包围了,他完全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刚才梅岸讲述的些许片刻的与亓宙有关的事,现在是完全也给不了他什么线索。

   徐归舟感觉到了几分茫然无助。

   到底徐归舟还是冷静的,他知道无法这么快的知晓了,便把许多的事都放在了一旁,整理出了些许片刻的他现在暂时知道的事。

   一点,他与亓宙很是相似,相似到不过是一张面具,便能让对亓宙深念多年的梅岸都无法辨认,相似到就连所谓的龙都无法辨认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亓宙,这是为什么。二点,之前那些所谓的出现在他眼前的破碎极了的景象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个白衣男子与梅岸的背影那么的相似。三点,他好像做过什么梦,他记不清,却也依稀有着几分印象。梦里也是白衣红梅,那又是什么。

   这三点算是他目前唯一可以整理出来的虽然依旧是无法知晓是为什么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夜晚了的缘故吧,即便徐归舟不是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也终究还是多了几分绕不开挥不去的愁绪。

   对未来……那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

   一个人啊,即便是在怎么强大,也无法真的能抵御一切。如果真的有,那一定不是人,那是神,那是不带私欲不带情感的神,那才能抵御一切,那才能无惧一切。

   可他徐归舟只是个普通人,即便好似是经历了许多许多,再成长了许多许多,他却依旧无法真的做到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特别是这一切与梅岸,与他之间是息息相关着的,他根本无法真的无视。

   困意逐渐的漫上了徐归舟的全身,他睁着眼眨了几下,眼皮便越来越无力,终于还是闭上了。

   月光从窗外,从门缝中渗进,丝丝缕缕的照亮了这烛火已经熄灭了的房间,也照亮了那躺在床上的徐归舟。

   徐归舟的身上是盖着被子的,被子盖到了他的肩膀了。他侧躺着,原本应是睡眠中安适极了的眉目紧皱着。

   他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眉目越皱越紧。或许他是什么也没有梦到,只是扑天的如迷一般的困境让他即使是在睡梦中都无法真的放松。

   而已经算是半沉入了睡眠的徐归舟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入睡之后的没多久,梅岸回来了。

   梅岸只是站在门口,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着。

   月光静静的洒在大地上,洒在了梅岸的背上,梅岸没有被月光照到的脸晦暗不明,他的神情应该是平和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只因为那神情丝毫没有光的照耀而显得有几分诡异,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

   梅岸站着站着,忽的扭头猛然看向那挂在天空中的格外亮眼的月亮。

   那月亮是真的好亮,那月光几乎要照亮了这世间的每一个或是污秽或是肮脏的地方,只是那月光原本应该是柔和的才对,在梅岸回头一看之后,那月光骤然犀利起来。

   犀利的梅岸不由的眯起了眼。

   这月光对梅岸来说算是很熟悉了,熟悉的他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恨意了。

   他方才进宫一趟便急匆匆的赶回来,最开始是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站久了,便发觉了不对。

   又是天道……又是天道。

   这月光,又一次的让梅岸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或似要模糊了,却还是清晰的印在他脑中的那一幕,那足以再次让他肝肠寸断的一幕。

   梅岸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和恨意,掐着自己的手心,面上依旧不动于色,只是那双眼已经是溢满了怨恨,那怨恨如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般,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