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纯爱 > 和奸臣恋爱的正确方式

   可这次,徐归舟只是沉着眸色,拧紧了眉,一言不发的看着梅岸。他的眼中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又好似只有一片晦涩深邃。

   “怎么了?”梅岸见此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拧着眉,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事。”徐归舟闭了闭眼,舒了口气,确定梅岸是真的没有事,他这才放下了心,收回目光后,他哑声淡淡的说道。“一下子这么糕点吃下去,你也不怕撑得慌。”

   “混着酒水,倒也还好。”梅岸低眉抿唇,再轻轻一笑,便好似岁月静好皆融在他清浅却温软的笑中一般,不足惊心动魄却是沁深入骨。

   徐归舟沉默着,拿起酒杯又再次放下,拿起酒杯又再次放下,一来一回的,他是不觉麻烦,倒是一旁的梅岸和身后密切关注这儿的青时发觉了几分不对。

   若说梅岸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在这个位子上待了这么久,朝中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有些事对他来说,不提不去管不代表不知道不代表不清楚。

   那些个妄图上位的人的各种肮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说而已。

   但他不说,却总是有人以为他是不知道,以为他是瞎,什么都看不到,以为他不会防备。若真是如此,那他早就是死在谁的手里都是不知道的了。

   他从刚才就发觉了徐归舟的不对劲,可他选择默然不做声,静静的等待徐归舟说出来。他选择等候。反正这千百年来他都是这样默然等过来的,倒也不缺这只字片刻。

   就在这两人各自沉默的时候,宴会依旧在继续,又是歌舞又是耍剑的,眼见着,就到了各国来朝了。

   这是皇帝的寿诞,那些个小国自然是要来的,当然,来的也有可能是那些个暗藏野心的国家。

   这不,就在徐归舟发呆后再看大殿,气氛似乎已经焦灼起来了。

   站在大殿中央的,是夜国的臣子,刚说完贺词,便又要送贺礼了。

   那两位臣子招来手下搬来贺礼,大红色的绸子盖在高大极了的贺礼上,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还需要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搬还有几分气虚的,那肯定是个很重的。

   徐归舟暗自点了点头,却也是不明为何这气氛忽的就不似方才平和了。

   “这夜国在数年前曾勾结前任丞相谋反被镇压,不是很情愿做附属国。”梅岸察觉出了徐归舟的疑惑,温声凑到徐归舟的耳边悄然说着。

   三言两句便说了个清楚,他话语淡淡的,但徐归舟分明就听出了几分嗤笑。前任丞相?数年前?勾结叛乱啊……那么,仔细算来,是梅岸镇压的吗?就他所知,数年前大致是群臣无首,特别是在老皇帝病重后,更是无人理政。那时候,也就只有梅岸可以稳定大局吧?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老皇帝才会委托梅岸辅佐小皇帝吧?

   只是啊,这小皇帝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即便以前或许还是个师父的,现在也有了拜托的心思吧。

   不过一个呼吸间,徐归舟便想了很多,左思右想也不离半分梅岸。

   “这是夜王寻遍全国所得珍宝,特来献给天子。”

   这俩臣子倒也有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胖的倒面带狡诈,瘦的倒是和蔼可亲的很。俩臣子都一身红衣,莫名的就显得很是滑稽。

   他们齐声说着,纷纷往两边退后几步,退到那贺礼的两边,两人齐齐的手一挥,那红布便在后面被手下猛地一下拉开。

   原来,那红布下,竟是一个铁笼,铁笼里是一只吊额大虫,额间一大块金色月牙模样的毛发,全身其余毛发都是白色的,而且白的纯洁的很,毛发都梳理的齐齐的。当红布打开的那一瞬,那白虎还一副慵懒乏力的模样,张着血盆大口的,好似是在打哈欠。

   红布掀开后,那大虎好似也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他,它缓缓地张开那铜铃一般大的眼。

   众人猛地惊觉,这大虎竟是红瞳。

   白色与红色的剧烈色差形成一种莫名令人心惊的气势,那大虎虽着看起是慵懒极了的,但那在轻轻晃动着的如铁链般结实的虎尾说明着它只是在歇息,并不代表着它没有攻击力。

   人总是会惧怕一些猛兽的,即便那些猛兽被困在笼子里,一个简简单单的张嘴,一个简简单单的动爪子,就能惊起一片人的惊呼。

   这朝中,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文臣,基本都是仅有片分魂力护身的,根本无法抵抗那些普遍拥有兽力的猛兽们的一击。

   可这猛兽是在笼子呀,是被根根粗的很的铁柱给束缚住的呀。

   人便会逐渐大胆起来。这份大胆,也是因为之前的胆怯,越是胆怯了,到后来便越是会张牙舞爪的大胆。那是掩饰,那是虚伪极了的。

   而最先大胆起来的,依旧是最开始那些最胆怯的文臣。

   这鲜明的对比,让徐归舟面无表情的时候眼中还是划过几分冷讽。

   这就是人吧。

   听到也看到众人的惊呼和赞叹,那俩臣子分明是满意极了,满意的同时,还带了几分自得。

   “陛下,这是百年难遇的赤瞳虎啊。也是夜王殿下感念天子之威,特意献给陛下的,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俩臣子一唱一和的,此起彼伏的说着这一段,倒是说的原本焦灼凝滞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似乎是笑了笑吧,徐归舟没有怎么仔细看,就听到那小皇帝手一挥,身旁的大太监便上前一步。

   “赐座~”

   最后一个字悠扬极了,在这大殿里荡了又荡,这大殿里的人几乎都听了个明白,那其他的附属国的臣子看此,不由得暗骂这夜国的不老实。赤瞳虎哪里是百年难得啊,赤瞳虎分明是千年一遇的好哇。待会一对比,那岂不是显得他们的礼物很没有诚意吗?

   那夜国臣子也感觉到了周围目光中的隐藏着的羡慕和嫉恨,越发自得了,脸上不由得加深了笑,颇为不屑的扫视了一圈这周围的其他人。

   那高一点的臣子似乎有几分忘形了,竟是一只手就撑在了那笼子的铁柱上。

   徐归舟看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众人就只听见一声尖利极了的似是要划破天际的尖叫,便只觉眼前一片血光划过,那高胖一点的臣子便捂住了自己的血淋淋的断了的手腕痛呼着,那场面,血淋淋到无法让人直视。

   即便冷漠如徐归舟,也有几分不忍的侧过头了,恰好的与同样侧过头的梅岸对视了一眼。

   徐归舟先移开了目光。

   依旧在叫,那高胖的臣子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终于是让人反应过来。

   矮瘦臣子有几分慌乱,却在瞄到高位上的皇帝面色明显不好了之后,他迅速的冷静下来,手一招,唤来手下先打晕了那高胖臣子,再带着几分惊慌的整个人跪倒在地,面色苍白。

   “望陛下恕罪……”

   那刚才迅速到几乎没人看到动作的大虎已经又慢悠悠的趴卧下了,它漫不经心的张开眼,虎脸上带了几分人性化的嫌弃的大嘴一张,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便被吐到了那矮瘦臣子身旁,下的那臣子在看清是什么了之后,慌忙的不顾形象的往旁边爬去。

   太可怕了。

   完全看不清动作的大虎的可怕性完全不亚于一个魂力高深极了的高手。这两人之间还有一层不同,那就是人对猛兽都有一层潜意识中最深的惧怕,对人就不会了,人对人,向来是可以使出最恶毒的计策的。但对着猛兽了,特别是对着有攻击性有凶猛可怕的猛兽,那可就是完全什么计策都是使不出来的。

   “这,便是你夜国献给寡人的贺礼?”

   小皇帝缓缓的说着,君王的威慑力一下子便骤然震慑着全场,他面色不变,却是不威自怒的很。

   “不不不,这,这,这是意外……想来,想来是那贱仆忘了给赤瞳虎喂食了……”矮瘦臣子慌了,他们这次是真的没有打算计谋什么呀,他们真的冤枉啊,他们真的只是想讨好一下皇帝,然后好好地和平往来啊,可这么一来,这岂不是要完了?矮瘦臣子慌不择言,等到话出了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住口,随即把脑袋都磕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等着皇帝的处置。

   不给老虎喂食啊……这不就是明着说要谋害皇帝嘛。徐归舟轻笑了一声,被那臣子给逗乐了。

   “哦?意外?”皇帝依旧看不出情绪,那不喜形于色的样子,倒真的很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他淡淡的朗声说着,这大殿里无人敢搭话。

   除了梅岸。

   “今日是陛下的寿辰,理应大赦天下,小惩一番即可。”梅岸淡淡的开口说着,在徐归舟面前经常是温和极了的他的气势竟是直接与皇帝相逼,竟是比皇帝还要摄人半分。

   皇帝不说话,只是眸色又沉了几分。

   这已经不是梅岸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驳皇帝的面子了,刚才皇帝那模样,分明是要好好的惩治一番的,但就算是皇帝不想惩治,梅岸这么一开口,皇帝无论是什么想法,都是要按照梅岸的话来做的。

   皇帝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掌握实权,他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与梅岸翻脸。

   但这样……徐归舟侧眸看着梅岸,他一时间无法看透这时候显得格外深不可测的梅岸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插个手,就连他都看出了皇帝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那梅岸呢?梅岸会看不出来么?梅岸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话?

   梅岸又在想什么?徐归舟试图以紧盯着梅岸的方式来看透梅岸,可他却发觉那平日里最喜爱的梅岸的眼好似是蒙上了什么一样,不至于陌生到害怕,但到底是让徐归舟有几分怔然。

   梅岸啊……

   大殿上的气氛在梅岸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凝滞起来,整个大殿就好像是忽的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见证着这君臣之争。

   “寡人还记得。”皇帝沉默后,开口缓声说着,开口第一句便是忆往事。“梅相曾与寡人说过,君臣之道,在于君为天,不知梅相可还记得?”

   “臣记得。”梅岸的目光终于是移到了高位上的皇帝身上,他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既是如此,梅相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了几分警告。

   “臣……无话可说。”梅岸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淡淡,只是带了几分无奈与失望的说着。

   梅岸失望?失望什么?失望自己亲手带起的皇帝开始反抗自己的意见吗?还是失望皇帝过于的急切了吗?徐归舟是看出来了,他看出了梅岸的情绪了,也猜到了方才梅岸为何会开口了。

   刚才那血腥极了的一幕几乎是人人看到了,几乎是人人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阴影。而这大殿里大多数都是附属国的臣子,这一来,若是皇帝严惩了,虽着可以巩固君威,但那却也会寒了夜国与其他附属国的心,若是不惩,却也会显得皇帝过于温和,似乎人人可欺,所以,梅岸才会开口说小惩,才会提到大赦天下。

   思前想去后细细看来,梅岸这一开口,除了给自己添上几分恶名,几乎是所有的功劳都是会记在皇帝的身上的。

   梅岸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可皇帝偏偏不去想,他就是不想听梅岸的意见,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提那什么君为天,这分明就是明着敲打梅岸啊。

   徐归舟默默地叹了口气,眼中带了几分心疼。

   只是梅岸,好似已经缓了过来,面上依旧不带什么情绪了,只是嘴角勾着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幅度。

   在注意到徐归舟目光中带着的心疼了,他还偏过头对着徐归舟轻轻一笑,笑中带着几分安慰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