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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画楼有意

   秦有意回身,却见蒙面人一脸冷肃地看着他,见其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可知其愤怒程度,秦有意摘了一朵花,而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蒙面人,问道:“为何?”

   “这是我特意栽种的花卉,你若是弄坏了,可赔的起这来自四方的名贵花卉。”蒙面人对秦有意怒目而视,被他的行动冲破了自制极限,他的眼睛仔细看过那一株株花朵,“这些承载的情谊,你又赔得起吗?”

   秦有意拿着花嗅了一口,面上露出笑容,道:“这是王爷喜欢的花,但却不是他喜欢的布局,你若不信,我便将他带出来,换两个布局,看他是喜欢你的还是我的,不过若是我赢了,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蒙面人理智回笼,“你想要百日醉的解药?”

   秦有意哈哈笑了两声,“到时候再说吧。”

   秦有意显得非常莫测的样子,蒙面人有些犹豫,他想了想还是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无言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虽然也一直想让穆王爷看到他的心意,但是他从来都不敢,是的,他是隐藏在暗处的人,怎么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倾诉爱意,单单是他的身份,便不允许他想这些东西。

   秦有意笑了笑,放下手中正在拨弄的东西,把自己弄好的东西放到一边的花篮里,他往房里走去,却见那苍白着脸的人侧靠着,似是感受着他来了,半阖着的眼睁了开来,淡淡一笑,道:“你回来了。”

   “怎么起来了?”秦有意坐在床边的黄梨花,伸手握住穆石的手,眉头微微一皱,“手怎么这么凉,你跟我说实话,这百日醉对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影响?”

   穆石苍白无力地笑了笑,道:“不过是消去了内力。”才保全了对你的爱意。

   未说之语听的秦有意默了默,他伸手,左手从穆石腋下过,右手从人膝下过,将人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穆石装作惊慌地环住秦有意,语气却是不咸不淡,他抬眼望着顾离,抿着唇不说话,不知是作那羞涩还是别的什么。

   秦有意不及深思,他将人抱出房门,还不忘伸手揪了一床毯子,将人带到了院子里,轻放在躺椅上,细心地盖上毯子,捻好被角,道:“我去为你将花园收拾一下,身子虚弱的人最好还是欣赏美景换换心情。”

   不用了,你的存在已经让我很开心了。穆石虽是这样想着,但见秦有意满满动手的兴致,还是含笑点头,道:“你去吧,我相信你会知道我的喜好。”

   秦有意安顿舒适了穆石才悠悠转身去了,他先是将院落外的野草杂草都连根带泥地拔了过来,然后把那些精致制作的篱笆都去掉,作为一个书生,一个文弱书生,秦有意能做到卸了所有的篱笆已经让躺着的穆石很惊奇了,更何况“娇生惯养”的顾离顾公子去熟练地种上一棵棵野草。

   秦有意去掉了那些观赏性极强,实用性却不大的篱笆和花卉,把那些更贴近野生的东西种了起来,秦有意抹了一把汗,心中叹气,这身子还真是孱弱,没多下就累了。

   秦有意什么都没有,亲人朋友和爱人对他来说都是虚无,就连他自己也险些是假的,若说他有什么可以证明是真实的东西的话,那大概就是他的执念了吧,为了一个执念,他苦守了千年的画楼,为了一个执念,他灵魂化作万千碎片,他撕碎了自己,秦有意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到底是可怕的执迷还是坚毅的性格。

   穆石看着忙活着的秦有意,他觉得自己该然欢喜,不然怎么躺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身上盖着他人的毛毯,依旧让他欢喜得险些落泪呢?

   秦有意忙活了一个下午,倒是高效率地拆除了篱笆种上了野草,但还有一些细节、小局部需要调整,这里为了方便鉴赏,不同的花卉都要分开来中间一大片的话荒凉,显得光秃秃的并不好看。

   “呼。”秦有意喘了口气,走到躺椅边,也顾不得洁癖什么的东西,占了泥的手倒了一杯茶,仰面牛饮,动作不虚伪不做作,倒是潇洒得紧,秦有意连喝了两三杯,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坐在石凳上,看到穆石的眼神,笑了笑,道:“如何?这一番改造可还喜欢,可还记得原来的布局是什么样的?”

   秦有意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穆石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先前的布局虽然突出了那些稀罕的花卉,但却让画面单调光秃难看,那些花的品种我虽然喜欢,但那样围成的花失了它本来自然的颜色,我并不喜欢,不过……”

   秦有意静静等待下文,却见穆石笑了,嘴角微弯,眉眼也微弯,那声音淡然清绝,“你懂我。”

   秦有意笑容一顿,抬眼道:“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缘吧。”

   这话听起来真让人喜悦,穆石点点头,恢复了他平日里的高冷面皮,一幅‘本王不想看见你’的表情,“你可知这是哪儿?”

   就算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也不会忘记正事,秦有意暗自点头,是他喜欢的类型,“这里是王爷京中府邸近旁的一座院子,是那蒙面人的地方,我已经查证过了,出门走几步路便能到达王爷的王府。”

   “那你为何不离开?”穆石黝黑深邃的眼睛望着秦有意,带着天然的疑惑,他问道:“旁边便是我的府邸,为何不离开,现今我已经失了内力,你我若都在此必然行动处处受阻,不若离开此处,回我的穆王府去?”

   秦有意动作一顿,随后神情变得有些为难起来,他看了穆石好一会儿,才幽幽道:“他绑我来此时曾喂我饮下一杯酒,酒中藏毒,我便因此受困这座小院子,除非得到解药,否则我离不开这儿,离开这儿就像离了泥土水分阳光的花朵,迅速枯萎,最后化灰,不留一点痕迹。”

   穆石听着,微微皱了下眉头,顾离竟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他不太相信,但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

   “之前那我已经查到了解药的线索,就在那蒙面人的书房里,今晚我再去探探,等得了解药我便随你离开此地。”秦有意说着,看到了自己辛苦努力一下午的成果,眼睛一亮,道:“哎呀,算了,别想这个了,看看我的成果吧,最迟后天就能建好这个花园,到时把你喜欢的话都种上,然后随你喜欢布局。”

   穆石在听到秦有意中了毒药的时候就已经变了脸色,他强压着自己听完秦有意说的话,然后伸手一抓,按在秦有意的手腕处,仔细聆听,听了一会儿以后,他强撑着自己的理智说道:“我定会帮你取回解药,你且……”

   “你且给我坐下吧你且。”秦有意按下将要起身的穆石,横了他两眼,说道:“你若敢不顾及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乱来,我便是自刎也比现在受制于人的情况要好得多,你若是想害我,只管去,我不会拦你。”

   听得穆石满心无奈,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你自己的手收一收,你这手压得比什么都紧还让人怎么走?这不叫拦着的话什么叫做拦着?虽是如此想着,但心里到底甜蜜,穆石无奈地说道:“你且先松开手。”

   “不松。”秦有意坚定地回答道:“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我松开。”

   “可你这……”

   穆石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秦有意又一次坚定地回答道:“不松!”

   穆石看得实在是无奈,不由轻轻地咳了两声,在看到秦有意的目光放到他脸上的时候,才缓缓地说道:“我是想说,可你这手快将我的月白衣裳转成泥黑了。”

   这话是事实,却不是穆石的真心话,他对秦有意有心护着他的举动欢喜的不行,又怎么回去挑刺,去打破这越发暧昧的气氛,散发着粉红泡泡的氛围,他直视……下意识地想这么说。

   听了穆石的话,顺着穆石的眼神往那两边肩上一瞄,秦有意自己的手指缝里,那一点点泥土的痕迹是如此明显,让秦有意都不太好意思松开手,因为他已经想象到了月白衣裳上一双印着掌纹的泥手印,尴尬,真尴尬。

   秦有意百年不见红脸的人居然也难得的脸红了,他赶紧收回手,将两手背在身后,眼睛绝不直线瞧穆石,只是偷瞄一眼,偷瞄两眼,有些唯唯诺诺的样。

   看得穆石是万分心动,秦有意在他面前素来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虽然秦有意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朝臣,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怜得不能再可怜的一个世家公子而已,当他现在看到秦有意这副灵动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不仅仅是那个雪落梅花树下的那名清冷公子,也不仅仅是郕王婚宴上,那个舌灿莲花,化腐朽为神奇的顾家大公子,更是……

   有太多他的样子,都说不清,有太多喜欢的他,都说不明,穆石喜欢秦有意,就是单纯的喜欢两字,秦有意对于穆石来说也只会是喜欢。

   秦有意到底活了那么多年,有些时候也曾没皮没脸,这也不是他第一回因为粗神经做错事了,所以很快地他就调整回来了,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问道:“需要下官为王爷洗衣吗?若是不行,王爷可以将这套衣物的来历说清楚,下官陪您一件。”

   “我并未想过让你赔它。”穆石反手将秦有意的手包在掌心,认真地说道:“我既喜欢你,那么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所以我不用同你分衣物污秽,责任在谁,便是有朝一日我若不喜欢你了,我也不会将已经赠与你的东西收回来,所以你就尽管放心,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秦有意听了好长的一段话,他琢磨了一下,发现穆石所说的话可以概括为一句话,那就是我喜欢你,你便可以在我这里任性,无论是什么理由,这些东西在我不喜欢你了之后也不会要回去。

   “我说你的想象力也是挺丰富的,这么像小孩子。”秦有意失笑,道:“若有哪一日你不喜欢我了,还请你告诉我,不要瞒着我,我会自觉地离开你的世界,所以请你为我保留尊严。”

   穆石也是郑重地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的。”

   还没正式开始在一起你就已经商讨了分手后该怎么做,对方劈腿了该怎么办,秦有意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次的恋爱比前几次更不靠谱一些,前几次要不是因为身份要不是因为他,而这一次,秦有意确信会是对方的问题,因为对方对这段感情看得非常理智,非常理智。

   秦有意在原地休息了很久,等到蒙面人带来了晚饭,用过晚膳之后,秦有意再一次开启了种植小能手的模式,在这花园里捞捞种种,改变距离,找到合适的位置。

   穆石盯着秦有意的动作看了好久,都不清楚时间是如何流逝的。

   秦有意在把花园做了最原始的建设之后,再一次出了门,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堆种子,秦有意抓了一把兴冲冲地问道:“怎么样,这个可以种吗?”

   穆石看着秦有意手里的那一把‘种子’,神色有些微妙,他想了好久,斟酌着语气问道:“你知道什么样的种子是不发芽的吗?”

   “知道啊。”秦有意点了下头,认真的掰指头数,道:“第一要种子完整,第二要有合适的环境条件,然后就可以发芽了。”

   “是啊,那你为什么买了一大包瓜子回来种。”穆石的语气淡淡,却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瓜子是炒过的炒过的,要能发芽早就绿了。”

   听的秦有意愣了愣,好久才反应过来,通红着脸低下头去,暗骂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么愚钝的吗?不仅粗神经而且健忘而且……

   “罢了。”穆石摇了摇头,道:“那些空着的地方种些小白菜吧,还可以吃。”

   闻言,秦有意的眼睛亮了亮,“吃!”

   晚上的时候秦有意就买回了白菜种子,他急急种上,又是一阵挥汗如雨的忙活,忙完以后,就着穆石为他准备好的水洗了澡,换了一身衣裳之后,才算有些清闲地坐在了桌边。

   “呼,总算能够歇一会儿了。”秦有意呼出一口气,手柔柔地捏着茶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水,他挺胸,微微抬头,嘴微张,正欲抒发一番自己自己的感慨,就听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一声盖过一声,有愈演愈烈之势。

   秦有意摸了摸肚子,郁闷地放下杯子,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耍赖撒娇,“我不想去做晚饭了啊啊啊啊,累死了,不想动弹了嘛……哎哟,真是的,哼。”

   不吃饭是不行的,这具身子会被饿死的,秦有意也受不了饿肚子的滋味,秦有意在桌子上纠缠良久,终于站起身来,还没动弹呢,就闻到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香味,勾得他情不自禁地动动鼻翼想要多闻几口,咽咽口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吃了已经,秦有意紧盯着传来香味的那个方向,果不其然有人来了。

   伴随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声,一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秦有意皱了皱眉,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那人身边,将那勾得他流口水的饭菜往桌上一放,却是不管那饭食,将人横抱起来。

   “你做什么?”穆石到底是个大男人,对这样的姿势自然不是太喜欢的,虽然这样做的是秦有意,但是……穆石双手圈住秦有意的脖子,抬眼之时对上了那双带着隐怒的墨黑眼眸,他一下有些不明白,可语气又带有莫名的惊喜,“你生气了?”

   秦有意抿了抿唇,先不说话,等抱着人在桌边坐下之后,方才道:“你问我做什么?”

   很是平静的一句话,却带着十分危险的感觉,穆石非常敏感的察觉到了,并且将自己从笨拙迟钝中拉出来,一下子开了窍,他温顺地靠在秦有意肩上,脸部贴着秦有意的心口,“我身子已好很多了,看你忙活了一整天,还没有吃食,这才去动手做了些,不过是些随手小菜,并不耗费时间。”

   “哦?随手小菜?”秦有意瞥了一眼桌上的菜,糖醋排骨、酸菜鱼……啧啧,还真的是随手小菜,秦有意不怒反笑,道:“既然王爷如此有空,下官现在双手不能腾出空来,可否请王爷‘高抬贵手’?”

   秦有意的双手牢牢地控着穆石,不会让穆石掉下来,接下来,却是任凭肚子怎么叫,都不肯再动手了。

   穆石略微有些为难,他咬了咬唇,执起筷子,一手端碗,夹上菜放到碗里,然后夹一小口白饭,看似稳稳当当地递到了秦有意嘴边,碰上了秦有意的唇。

   秦有意看着穆石耳后泛起红晕,并逐渐蔓延到其他地方,这才张嘴咬住筷子,感受到了一点小力道,然后就看那人嗔了他一眼,秦有意蓦然心动,他愣了好久,直到嘴边又来了一块肉,他张嘴咬住。

   他那呆愣的样子看得穆石好笑,连那些许的羞涩都驱赶走了,穆石往外抽了抽筷子,无奈地摇头道:“真的如此惊异?若然如此,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这话说的暧昧,秦有意却一瞬间懂了意思,老脸一红,嚼肉嚼得非常用力,咕嘟一声吞下去之后,才道:“哼哼,看多了就习惯了,你若是日日如此,我总也有一日会习惯。”

   秦有意说完之后,就看穆石挑眉看着他,“怎么,不玩王爷下官的游戏了?”

   声音中明显带着戏谑,秦有意鼓鼓脸颊,怎么主导权一下子就变到穆石那里去了啊,不过没关系,他有特殊的控石大法,秦有意嘟嘟嘴,道:“我要吃鱼,水煮鱼。”

   “好好好。”穆石无奈地看着秦有意这小孩子气的举动,心里却只有一片柔情,扭过身子夹来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出刺来,再沾上些许糖醋的酱料,然后递到了秦有意的嘴边。

   秦有意嗷呜一口吃掉,看着穆石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星星眼,崇拜的眼神,“好好吃,不过……”

   “我要的是水煮清蒸的味道。”秦有意非常无赖地说道:“你这样是作弊!”

   穆石只是想让心上人尝尝好吃的,哪知道这人会这么无赖,但偏偏又无赖得让他心动,让他不仅想要扬起嘴角,穆石回身,按照心上人的要求开始投喂。

   这一场投喂足足进行了半个时辰,可见两人的腻歪程度,桌上空盘和碗摆着,倒不着急收,秦有意打了个饱嗝,低头看到穆石也微微张着嘴的样子,笑了下,这顿饭上他们两人都吃的很开心。

   穆石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打嗝的样子让人看去了,他倒也不在乎了,毕竟在这人面前,他都不知道丢了多少回的脸了,穆石懒洋洋地靠在秦有意怀里,他舍不得闭上眼睛.

   “可是困了?”秦有意见穆石眼睛很是疲惫的样子,如此问道。

   穆石摇摇头,就这样的姿势,轻轻说道:“舍不得眨眼。”

   听得秦有意不光心里,面上也乐开了花,他将人抱着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房外走去,他有着明确地目的地,花园里的那张躺椅,秦有意带着人一同躺上去,他们侧躺着,秦有意将人锁在怀里,他在人头顶说道:“想同你看看床前明月光。”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本是名诗名句,从秦有意嘴里出来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然而穆石仔细思想的话倒也没差,毕竟他二人现在的这张躺椅放平得差不多了,同床也没有什么分别,微微抬头看,正恰是床前明月光。

   也怪浪漫的。秦有意自己也想着,他把白日里没有收的毯子盖到他们身上,夜风虽然清寒却也不能侵袭他们分毫了,秦有意紧紧地抱着人,怕人受了风。

   “穆石穆石,你说我取个什么名字给你好呢?”秦有意感觉到下巴处一阵骚动,随后是一道疑惑的视线撞入他的眼睛,秦有意笑了笑,道:“给你的昵称啊,你看看人家姑娘家都会给自己情郎加个郎字,你说我唤你石郎好不好,可这样又没有气质了,你说怎么办才好?”

   秦有意的表情语气都像很是烦恼,穆石却都被他说得心热,穆石抿抿唇,正准备开口,却听秦有意又道。

   “你说你这人清冷高贵,不染尘俗,见你的第一眼倒真是合我的心意,只是后来心意相通之后,竟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说着秦有意顿了顿,带着笑意的眼对上穆石的眼睛,“你说我唤你冰山好不好,正为我冰山融化。”

   穆石非常食人间烟火气地撇了撇嘴,看得秦有意差点憋不住大笑出来。

   “不过这又不太符合你的形象。”秦有意自己给否决了,他亲昵地蹭着穆石的发顶,边想边说道:“你说我给你取个旁人绝对不会叫你,但一听就知道是你,而且永远只有我会这样叫你的称呼好不好?”

   穆石觉得这样的主意很好,但是下一刻,秦有意说的话打破了他的想象。

   “就叫做……石头。”秦有意去看穆石的表情,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就符合我的形象气质了?这样的昵称旁人会叫的出来怕是已经不想轮回转世了吧!穆石内心唾弃了许久,却最终因秦有意对这个名字化为喜爱,他终将有一日想要听到这个名字却不能。

   “很好。”不知该说是真心实意的语气,还是勉为其难。

   秦有意却像不知道一样,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是吧,你也觉得很好,我也觉得很好,他们是绝对不会有这个胆子这么叫你的,除非你授权给别人了。”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穆石当即转身圈住秦有意的腰,道:“永远只让你叫,只让你一个人唤我石头。”

   “这就对了。”秦有意开心地笑了,他低头在穆石额上落下一吻,道:“石头我最喜欢你了。”

   小孩子的脾性,但就只是这样的喜欢也让穆石心底一阵发甜,穆石被秦有意抱着一阵亲亲舔舔摸摸,心里似窝了一罐蜜糖一样甜,他晕晕乎乎仿佛身处棉花中。

   两人在花园中折腾了很久,直到夜深了,秦有意才要带着穆石回去,毕竟现在穆石身受重伤,而他一介书生,也就比起重伤的穆石好一点儿,却也扛不住作死,大半夜在院子里吹凉风。

   两人回到房里,秦有意倒了两杯热茶,一人一杯地喝了下去,这才都安然地去睡。

   夜半时分,有一阵歌声传入耳中,秦有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掀开一小截被子,下了床,走出房间,看到他捣鼓了一整天的花园中间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口井,井上有花瓣飘落,还有一名白衣女子坐在井边。

   是她在唱歌?被冷风吹得有些清醒的秦有意终于能够正常思考了,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坐在突然出现的井边唱歌,而且还没有花树自己落的花瓣,怎么看怎么诡异这一景象,但是秦有意偏偏不怕这个,反正寻常鬼伤不到他的灵魂。

   “姑娘为何在此吟唱?”秦有意上前几步,作死地问道。

   歌声渐止,那姑娘回过身来,竟是一副倾国倾城,凡人不可亵渎之容颜,圣洁而高贵,秦有意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碰到了铁钉子,他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弯腰道:“晚辈冒犯了。”

   “我名为姽婳。”白衣女子坐在井边,晃着她的腿,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有声,“我看你这小子识趣,便同你实话说了,你的心上人穆石,前世曾是我的心上人,你若是真识趣,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本以为是个吸人精气的鬼怪,哪知道竟然半夜前来抢人的,秦有意都气笑了,手中没有折扇在手,秦有意也不好给自己扇风解怒,所幸风够凉,能够让他清醒一点,“若是晚辈拒绝呢?”

   “拒绝?”姽婳低头看着井,“吾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安然无恙在吾面前离开的人,小子,你可要一试?”

   秦有意摇摇头,现在这武力值可不够对等,不过硬来不行,他可以智取,秦有意拱手,微微俯身道:“晚辈可以同前辈打个赌,前辈用晚辈的身子去与他相处,七日内,前辈一定会得到一个结果。”

   “哦?”白衣女子咯咯笑了出来,道:“倒是没有见过你这么识趣的人,竟将自己的身子都贡献了出来,好吧好吧,吾便一试好了。”

   说完,白衣女子化作一道白光冲入秦有意的身体中,待秦有意再抬头,便换了一个人,他笑了笑,道:“风遗吾,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