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挺大。”苏郎说的小声,见那几人又坐了回去,声音压得很低在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并不和悦,“你可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秦栌侧目看着他们的唇形,仔细辨认着才低声道:“好像是在说什么黑蚩虫,嗯……这事不可再说,就算他们要查,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来。”
“什……什么!”苏郎震惊不已,“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不会弄错。”秦栌可以很确定的说道。
“看来这次直接不劳而获了,秦栌,这次帮个大忙,把这几个人都抓起来。”苏郎一舔嘴角,“我有用。”
秦栌起身,伸了个幅度超级大的懒腰,声音也稍提高了一些说道:“刚好,这几日都没有怎么活动筋骨,看来今天有人要挨打了。”
苏郎一笑,“祝你好运。”
秦栌的声音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在前头的那人一踢长椅,爆吼道:“你小子活腻了是不是!”
“哼,他就是想挨打了,不给点教训让他尝尝,还当真敢在这乱吼乱叫。”身后之人立马接嘴道。
秦栌掂量着手中的酒杯,运用了点力道便朝着最前头那人的肚子上打去,那人清楚瞧见杯子飞来,顺势用手接住,本想嘲讽一番,可虽是接住了杯子,但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勉强定住脚才站稳。
只见他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密汗,强忍着痛处,将杯子往地上一砸,为了不让其他三人看出他快要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大吼一声道:“杀了他!!”
三人得令,朝着秦栌冲去,苏郎看见那人紧握着右手手腕,整个手掌颤抖不止,脸色也有些惨白,想必他这一接,直接伤及了他整个掌心,苏郎勾起嘴角一笑,不自量力。
而其余三人,根本是不秦栌的对手,可秦栌似乎很想与他们玩玩,不停的闪躲,偶尔又对那三人踢上那么几脚,实在让那三个人气得心痒痒,却又拿秦栌没有办法。
“你们都在干什么吃的,杀了他,快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旁边绕去,他已明白这个人并不好对付,倒是还坐在桌边的另一个人看上去手无寸铁极好对付的样子,他抽出刀,便朝着苏郎冲去。
苏郎可一直看着他,对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苏郎已然微醉,支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等待着此人的到来。
见他已经快到跟前,苏郎略施法力,一旁的凳子窜在了那人的脚下,他的注意力本就一直放在苏郎的身上,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凳子出现在自己的脚下,这下直接被凳子绊倒,扑在苏郎的跟前。
苏郎一伸脚,狠狠踩在他受伤的手掌之上,还左右来回蹂躏。
“啊!!!”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酒馆之中,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整张脸极度扭曲着。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耳膜都要破了。”苏郎脚上的力气再次加重一分,疼得他根本爬不起来。
此人再次哀嚎一声,苏郎便加重一分力道,他得了教训,只能咬着牙不敢再哼一声,满头大汗打湿了额角边的头发,“这才乖嘛!”苏郎得意十足。
秦栌见状,也不再贪玩,几招之内便将其他三人打倒在地。
苏郎起身来到柜台拍了拍柜面,“掌柜,去找几根大麻绳来。”苏郎放了一些银子在上面,掌柜才敢从底下出来,拿了银子赶忙吩咐店小二去找绳子。
绳子拿上来,苏郎慢悠悠的给他们捆绑上,嘴里还不停的说道:“你说说你们,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怎敢如此狂妄,一点教养没有,啧啧,喔唷,你瞧瞧你这手,这是咋的呢,怕是要废了吧。”
那人一听,十足吓得不轻,苏郎一一给他们捆绑上之后,对着秦栌说道:“这几个人先暂且放在你那,可要小心别让他们跑了,也别死了。”
“好。”秦栌拿过绳子,“就这么些人还能从我那里跑了出去不成。”
“我就先回去了,免得有人还真要数落我了。”苏郎嘻嘻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坛便向秦栌告辞。
回到南曲阁,苏郎直奔白荣之房内,见他还在忙碌,苏郎便自然而然的挽起袖子帮他,白荣之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顿有不悦,“你喝酒了?”
“嗯,和秦栌喝了几杯,你这还需要多久才能完成?”苏郎问道。
“你这酒味怎可能才喝几杯,跟着那小子连带着都把你带坏了。”白荣之嘴上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怪罪苏郎的意思,转而又回答他的问题道:“如果今晚你能一起帮我的话,便可以尽早的做完,已经做了许多了,先拿过去用着,若是不够回来再做些。”
“好。”苏郎点头答应,忍不住打了个酒隔,“今日秦栌抓到几个人,好似跟黑蚩虫这件事有关,等我们去明华门的时候一同带去,交给公孙陌处置。”
“你没被伤着吧?”白荣之连忙过来关切的问道。
苏郎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就那几个学艺不精的人,哪能是秦栌的对手,几下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那便好。”白荣之一展笑容,便不再说话,专心制作药粉,苏郎自然也忙前忙后的帮忙。
这一忙碌起来,时间变过得很快,转眼已是深夜,两人做了最后的收尾,将最后的材料都用完之后便停了下来,白荣之锤了锤腰板,“呼,总算是弄完了,苏郎,你先去休息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
“那怎么行,我帮你一起弄完,这样速度也快得多,你都忙了两三天了,自然才是该好好休息。”换做以前,苏郎自然是不会帮忙的,但现在,苏郎只想为他多做一些事,帮他能够分担一些。
白荣之却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不如你帮我暖床吧,好久没有与你一同睡了。”
苏郎没有生气,但却是推开了他,“别开玩笑了,那是以前不懂事,现在我岂能让你与我同睡,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哎呀,赶快收拾,你要再这样我就走了。”
白荣之只好变得规规矩矩,可这夜深人静,孤男寡男的,难免让他想入非非,苏郎见他此刻心绪很不稳定,便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困了,赶紧离开了此地。
苏郎确实有些困了,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此刻脑袋晕晕,也只想回房躺下。
推开门,虽然光线昏暗,可仍旧能够看见有个人影在,苏郎朦胧的神志瞬间清醒了许多,“谁啊,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屋内的烛灯亮起,宋迁出现在苏郎的面前,高了半截脑袋的宋迁直接将光线挡住,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看着苏郎,“还知道回来。”
“迁迁啊,哈哈哈!你这般是做什么,该不会是专门等我回来的吧?”苏郎脸上堆满笑容,朝着他不断眨着眼睛。
可宋迁却仍旧面无表情,“喝酒喝到现在?”
“没有啊,去了白荣之房内回来。”苏郎故意将房内说的其重,“人家找我帮点忙,所以才这么晚。”
宋迁脸色瞬间黑掉,可仍旧不发怒的隐忍着,“即使如此,那你便好生歇息着。”
苏郎却将他拦住,“迁迁就在这里睡吧。”
“不知廉耻。”宋迁一甩衣袖,绕开他离去,可嘴角边却扬起一抹笑容。
不知廉耻……苏郎朝着宋迁的背影故作夸张的张嘴对着口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次日一早,苏郎便跟着白荣之前往明华门,那四个人眼看地形越来越熟悉,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惊恐万分,皆是大眼瞪小眼。
降落于明华门下,前来的小弟子仍旧是之前的那一个,他是见过苏郎的,便直接让他们进去,随后眼神又向后面望去,见空无一人,眼神里难免有些失落。
“玉清上仙没来,你若想他了,我带你去见他可好?”苏郎一脸亲和。
可小弟子却不敢僭越,连忙低下已经涨红的脸道:“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敢贸然的去见上仙,这不合规矩的。”
“即使如此,那便算了。”
“诶啊?!”小弟子原本还有一丝希望,这下彻底没了,一时收敛不住脸上的失落,全都被苏郎看在了眼里,见苏郎再看他,又连忙低下头在前带路。
苏郎被他的模样逗乐,可一旁的白荣之却见这是一个良好的机会,只道:“这并没有什么,不过区区一个上仙,有何了不起,想见便见罢了,身为上仙若是连这个都计较,那可就真没什么风度了。”
苏郎用着胳膊肘戳了他一下,小声说道:“说什么呢。”
可小弟子却仿佛对他的话当真了,并没有瞧见苏郎的小动作,回过头来两眼放光的看向白荣之说道:“真的可以见吗,可是,可是……上仙会不会怪罪与我,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比起上仙来说,就像一颗芝麻,不仔细看哪里会看得到。”
“你有这个心便不是难事。”
白荣之的话刚一说完,苏郎又戳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他可不想给自己招惹个麻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