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郎不再多问,将手中的木头以及画像一并给了老头子,“就按照这个画像刻吧,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那就要看公子是要精琢还是一般的成色就行。”老头子问道。
“这自然是要精琢了,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苏郎将那一张银票掏了出来,“能有多精细就要多精细。”
苏郎这话一说完,背后就渗出一丝诡异,他猛的回头望去,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可除了那四尊木头雕像,并没有其他任何怪异之处。
老头子呵呵的笑出声,打断了苏郎的神经质,他回过头便听见老头子说到:“既然公子要的是精琢,那可就要等上一段时间了,等到时候快要完工,我会派我儿子前去通知你,等你来看看是否满意,若满意,就会把最后的雕刻做成,若是不满意,则将公子损失的木头赔给你。”
苏郎点了点头,在老头子那里留下住址之后才朝着外面走去,一股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又出现在周围,苏郎下意识的朝着那四尊木头雕像看去,仿佛看见他们的眼睛动了动。
“我可以摸摸看吗?”苏郎问道。
“当然可以。”
苏郎伸手摸上去,触感确实是木头无疑,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苏郎心想定是自己想多了,“老先生的手艺当真好,我很期待老先生能把我的雕像刻到什么样的程度,那就有劳老先生了。”
老头子笑而不语,苏郎这才离去。
苏郎心里的疑惑始终没有消散,想要去找宋迁说说看,可一想到宋迁必定又会追问跟他一同回天庭的事,想了想还是算了,又想到了白荣之,可他这几日似乎很忙,总见不到人影,苏郎只能放弃这样的念头,只当那种怪异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出事的那天毫无征兆,一切都很平静,出事的是夏挽,自从白荣之回来之后,宋迁便没有再接送他上下学堂,也并没有告诉白荣之之前夏挽出过事,那日便是夏挽独自回南曲阁的时候出了事。
之前被赶出南曲阁的三个人心有不甘,不仅损失了钱还丢了待在南曲阁的权利,那三个人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怪罪在了夏挽身上,之前三人就有商量过在夏挽下学堂的路上劫他,可一直都有人接送,始终不方便下手。
之后有一段时间都是夏挽一个人,三人知道机会终于来了,他们很谨慎,又等待了几日看看,确定一直都只是夏挽一个人后,才终于在这天决定动手。
夏挽向来都是半低着头走路,哪怕有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也不会抬头看上一眼,只会用余光看看前方是否有挡路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三个人跟了他一路。
夏挽喜欢走便捷路,只要穿过一条小道,就只能能够到南曲阁的正对面,那三个人跟着一起走进了小道里,此时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夏挽这才终于注意到了身后跟他速度一致的脚步声。
夏挽回过头去,一只手掌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又同时双脚被人抬了起来,将他整个人都腾空,嘴巴里塞进来了一块破布,又被布条困住,夏挽挣扎不断,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三人动作很麻利,有用粗麻绳将夏挽五花八门的困住,塞进了麻袋里,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训练了许久,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夏挽被扔到了荒郊野外,麻袋被打开,夏挽惊恐万分的张望着四周,那三个人齐刷刷的站在夏挽的跟前,中间那人说到:“这次看谁还能来救你,上次算你运气好,有人帮了你,竟还让我们受了罚,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你们又要干什么?”夏挽脸色瞬间惨白,对他们三人提高了万分警惕,“你们若是要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你们要多少都行,我都给你们,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
“无冤无仇?”他笑到,“从你破坏我们好事的时候起,就注定该想到有这样一天,那糟老头子看上了你,你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非得闹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不好受,凭什么?!”
夏挽不想与他争辩,与一个疯子,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争辩,只会更加激怒对方,夏挽放低了态度问道:“那你们想要什么,我去给你们弄来,只要你们别伤害我,我求你们了。”夏挽只能用着缓兵之计,先逃走再说。
“哈哈哈,你们两个听见没有,他求我们!”那个人笑的愈发的张狂,整张脸都都有些狰狞,然而下一刻就一脚狠狠地踢在夏挽的肚子上,痛的他弓起了背,痛苦不堪,仿佛五脏六腑都快惨烈了。
白荣之在屋内一直等着夏挽回去,看了看时辰,早就过了他回来的时辰,这还是夏挽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白荣之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但想着应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应该快要回来了。
白荣之又等了会,仍旧没有见夏挽回来,这次白荣之是坐不住了,再怎么也得出去看看,白荣之刚走出南曲阁没几步,就有人叫住了他,是个陌生人,不过服饰倒是南曲阁劳作者的服饰。
“你是白荣之吧?”那人问道。
“正是,不知有何事?”白荣之有些疑惑。
“之前我好像看到了夏挽,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
白荣之一下就听出了这话的意思,顿时心生慌乱,“你为何要这样问,是不是你看了什么?”
“我也不太确定,但我感觉他身后有三个小伙子跟着他,一起进入了小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等我买完材料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人扛了个麻袋,我好像好看里面有在动,我就在想他们不会把夏挽给抓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就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
“在哪?”白荣之震惊。
“我看到他们朝这个方向去了。”那人指了指方向。
白荣之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夏挽知道,对于这些人,哪怕是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他们的目的竟是让夏挽脱光衣服从这里爬回去,这样辱没人颜面的事夏挽怎么可能答应,当真是要把人逼在绝路上。
夏挽无动于衷,一张小脸上全是倔强,哪怕他敌不过三人,哪怕他死在这,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看你的样子是不答应了?”那人面目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割掉你一截手指,直到你答应为止。”
那人朝着另外两个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将夏挽逮住,把他的右手摁在地上,夏挽挣扎着,可两个人的力气都比他大,完完全全的将他遏制住,夏挽心生绝望,那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小拇指上,几乎是瞬间,手起刀落,砍下了夏挽一截拇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哀嚎回荡在这空荡无际的地方,夏挽哭出声来,强烈的疼痛让他看上去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这痛苦仿佛抽掉了他大半的生命。
“答应不答应?”那人又问了一遍,等待了些许给夏挽足够的反应时间。
夏挽抬起头,已经快要失焦的双眼拼命支撑着看向他,“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那人立马摇了摇头,“杀了你那多无聊,我要的就是狠狠折磨你,你说说你,为什么都不答应你,当初在南曲阁不答应,还得大家都受了伤,现在你还是不答应,那我只能再砍掉你的手指了,这可都是你自找的,本来答应了也就不会受这种皮肉之苦。”
那人的表情已经疯癫,如同一个杀人狂魔,逮到谁,谁倒霉,“哈哈哈,我倒还从来没有见过没有全部手指头的人,看来我还得多谢你让我有了见识。”
他又将刀抵在无名指上,本想着一刀下去,可又觉得一直砍手指并不太好玩,他将视线停留在了夏挽的脸上,像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想法,大笑起来道:“你说我要是在你这脸上刻个贱字会怎么样,一定会很好看,你放心吧,其他字我都可能这不好,可唯独这个字,我会在你脸上呈现的非常完美。”
另外两人控制住夏挽的脑袋,让他不要乱晃,夏挽嘴里发出声音,祈求他们不要这样做,可那人又怎么会听,举着刀尖已经对准了夏挽的脸划上了一刀,夏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脸上被划开,夏挽惨叫不断,猩红的血液混合着泪水汗水一同滑落。
夏挽的叫声让已经找来这荒野之地的白荣之有了方向,白荣之自责的心猛的一抽,加快速度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去。
果然,他看见前方有了人影,三个人分别控制着夏挽,夏挽的惨叫声不断的回想在白荣之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