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郎刚带着宰相出门,迎面就撞来了一个丫鬟,丫鬟见宰相脖子上的刀,立马吓得花容失色,连带着的把苏郎更加吓得不轻,苏郎本就有些底气不足,这会又来了个坏事的,他当下都快吓得逃跑。
“啊!!”丫鬟手中的煲汤撒了一地,丫鬟连连退后几步,刚要再次大叫,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打了脖子,晕倒在地。
苏郎定眼一眼,是宋迁!!
宋迁也学着他的模样绑了个面纱遮住脸,但那双眼睛,苏郎又怎么能不认得,府邸听见声音,很快就有了骚动。
“走。”宋迁连带着二人,立马离开了这里。
离开郑府有一段距离之后,宋迁才将二人放回地面,宋迁这才逼问他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若不是见你这几天晚上都出来,才跟着你,我看你刚才要怎么办?!”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哪怕刚才我死在了那里,也不需要你来收尸!”苏郎回嘴道,他此刻极不愿意与他说话,推着宰相就往前走。
“你站住!”宋迁发威,可见苏郎压根没有停下脚步,只能跟了上去,“你这是要带他去何处,你知不知道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逃的掉吗?”
苏郎稍作停顿,“你既然害怕就不要跟来,我让你跟着我了吗,在这自作动情什么,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给我走开!”
宋迁一把将宰相拽到了身后,“把他放了。”
苏郎心中急了,不禁提高了声音,“你要敢把他放了,我就跟你势不两立!!”苏郎彻底怒了,一把将宋迁推开,想要伸手去拽宰相。
宰相眼珠转得很快,突然就朝着宋迁跪去,“这位仁士,求你救救我,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也不知道怎的,他要这么对我,仁士,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乃当今宰相,决不食言。”
“你敢!!”苏郎再次朝着他吼道,直接一脚踢在宰相的胸口上,“你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宋迁又何尝不知道此人乃当今宰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苏郎这样做,可苏郎一意孤行,“你若信我,你就别护着他。”苏郎咬牙说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宋洽再次问道。
苏郎深呼吸一口,“带他去见他曾经害死过的人,你若要去就跟着,不去就别在这说我。”
宋迁自然是要跟着他的,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宋迁看着他断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苏郎见他终于不再说话,再次拽起地上一脸死灰的宰相往前走去。
终于来到目的地,宰相却是一脸疑惑,苏郎替他解释道:“你应该不会知晓这是什么地方,毕竟你有一大群手下替你做事,还记得几年前你找人雕刻玉玺的事吗?”
宰相脸色一变,震惊的看向苏郎,“你……你如何知道的?”
苏郎不理会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苏郎把他推了进去,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宰相心中有鬼,这腿便开始颤抖起来,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什么也看不见,又生怕看见什么。
苏郎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老头,这人我也给你带来了,要杀要剐你自己看着办。”
屋内有了动静,苏郎拖着宋迁离开,将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宰相的叫喊声:“求你们放我出来,不要把我关在这里,我给你们钱,全部的钱都给你们,放我出去……”
苏郎哼上一声,转身离去,宋迁赶紧跟上,在他旁边说道:“他即便杀了人,做了坏事,也不该由你来选择他的命运。”
苏郎冷笑一声,“对,你是仙人,反正又死不了,你又何尝体会过凡人的生老病死,本就短短几十年的光阴,你又可知那一家老小刚过上好日子,就被他这种畜生给毁了,凭什么?多少年了,他受到过他该有的惩罚了吗,没有,他依旧活的好好的,衣食无忧的当他的宰相,可又有谁能替那一家老小做主。”
“我也只是个凡人,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仙,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颠沛流离,我没有那么高的品行,装什么烂好人,凭什么就任由着那些人欺负我们,官官相护,更何况他还是宰相,他哪怕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没办法弥补上赵家一家老小!”
“苏郎……”宋迁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开口。
苏郎一声沉重,“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帮他们,我又为何不帮,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根本不懂,还有,别跟我讲什么道理,我不想听。”苏郎生怕宋迁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至理名言。
宋迁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许多的一番言论,就被苏郎的这句话全都给淹没了,两人皆是哑口无言。
宋迁性子高傲,不愿提起之前的事情,可仍旧有个疙瘩在心里,而苏郎则一直等待着宋迁开口,他若不给自己道歉,苏郎便一直不与他好生说话。
最终还是宋迁先开了口,“苏郎……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
苏郎本以为他会给自己道歉,却没想到他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苏郎一瞪他,算是知晓他不会主动提起之前的事,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宋迁!以后咱们两个就当做互不认识好了。”
苏郎丢下这么一句话愤愤离去,宋迁觉得他完全不可理喻,可又怎奈胸口一阵刺痛,仿佛整颗心都被搅碎,痛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苏郎一夜未睡好,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害得他辗转反侧,这眼眶都黑了一圈。
昨夜宰相被黑衣人抓走,传遍了这个川夏,衙门派了兵四处搜查,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挨家挨户的搜查,这事很快就传到了都城,因此都城也派了兵派了大理寺卿要彻查此事。
找了两日,才终于在一家年久早已无人居住的雕刻坊内找到了宰相的尸首,连同的还有另外一个对他们来说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死相惨烈,两人皆是七窍流血而死,面目狰狞,仿佛死前看到了恐怖的画面,给活活的吓死,虽说尸体是找到了,但这死的蹊跷,这调查的进度一直没有进展,就连苏郎都开始有些慌张起来。
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些,对方毕竟是宰相啊,就被自己这么简单的断送了性命,苏郎在屋内来回踱步,他甚至想起来那个小孩,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孩。
他还那么小,如果知道慕天问死了,又加上那些官兵稍微威逼一下,会不会就露了馅,然后把自己给供出来。
苏郎越想越心慌,他当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还有他当时去找那些街坊邻居打听当年的事,那些人可都是见过苏郎的脸的,苏郎有些坐不住了,现在仔细一想,这些事情完完全全的都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公布于众,告诉大家,看啊,这个人就是凶手。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大理寺卿已然查明宰相之前做过的孽行,有着街坊邻居一致的口供,当年涉嫌其中的人也开始自保,将他人供了出来,一些官员低的自然成了那些人的垫脚石,游街示众。
苏郎成日不敢出门,也生怕有一日,那大理寺卿敲响了他的门,把他抓走,可苏郎又不得不立马知道最新的消息,至少也有逃命的时间,他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大理寺卿已经知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终究没有查出这凶手为何人,就连苏郎都开始纳闷,他并不认为那些人全部都能够替他隐瞒这件事情,实在蹊跷得很。
苏郎想要出门探听点消息,因此还做了一些伪装,黏了个胡子,还特意带了个帽子遮住这一头的短发。
只是刚一开门,便见宋迁站在门外,宋迁看着他这一身奇怪的装扮,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郎瞥了他一眼道:“你明知故问,那宰相的事情都闹成这样了,迟早会查到我的头上,我当然得时刻做着准备,得做好逃命的准备。”
宋迁叹了口气,把他带回了屋内,取下他黏在嘴边的胡子,带着些讥讽道:“黏的真丑,一点也不适合你。”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抓去?”苏郎打掉他的手。
宋迁坐下,缓缓说道:“现在知道恐慌了,那当初做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呢,当时不是特别正义秉然的,义正言辞的说要替别人报仇的吗,现在怎么还害怕了?”
“你就尽情嘲笑我好了。”苏郎自知理亏,不愿与他争辩,反倒开始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走,我就不信这天大的地方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躲进深山老林里,看他们怎么找我,大不了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郎这话是专程说给宋迁说的,想要看看他的反应,本以为宋迁会很紧张他,却没想到宋迁撑着下巴看着他笑。
“你笑什么?”苏郎炸毛,他现在已经水深火热了,这个人还有心情对他笑,他有这个时间笑,还不如帮他想想办法。
“觉得你很可笑啊。”宋迁见他又快要怒吼,只得松了一口气道,“我施了法,将那些人关于你的记忆全都抹灭了,所以他们不会查到你的头上。”
苏郎一愣,全然不信的问道:“你……你,你说的真的?”
“无半点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