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挽战战兢兢的坐在,全身没有一处自在,白荣之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息一声。
“夏挽,虽然我已生活了几千年,可这漫漫岁月里我从未照顾过任何一个孩子,也没有任何教人之道,可能有些事情过于疏忽,你现在虽然有在读书,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从课本上学识到的,你若是有任何的心事,你可以跟我好好说,不用憋在心里的知道吗?”白荣之不想说的很直面,毕竟也有考虑到夏挽的自尊心。
夏挽默不作声,白荣之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吧,你现在也是个大孩子,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小空间,我去给你租一间屋子,以后我们两个分开睡吧,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够……”
“哥。”夏挽打断了他的话,白荣之停了下来,夏挽纠结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我没有那样的心思。”
“我知道,毕竟你也会长大,到时候这一张床让我们个躺上去实在有些拥挤,倒不如早点让你习惯,那就这样吧。”白荣之起身朝着屋外走去,白荣之自己便是这样,并不想让夏挽也如此,在他看来,夏挽应该有自己的妻子儿女,他不应该走向这条歪路。
夏挽红了眼眶,他宁愿白荣之打他骂他,也不要像现在这样看似平淡无奇,却又隔着好远距离的交谈,他一直以为他可以等,等到以后他长大了就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来告诉他,可现在看来,白荣之已经有了芥蒂,恐怕想要再过多的亲密,也是不可能。
夏挽的预料果然没有错,第二日白荣之便重新租了一间隔壁屋子给夏挽,将他的东西全都搬了过去,夏挽就在旁边看着,无精打采,而白荣之还找来了几个大姐姐时常来与夏挽交谈玩耍,就像朋友那样,与他有异性的接触。
更严重的是,白荣之还亲自来到夏挽所在的学堂,拜托学堂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姑娘与他结伴回家,刚好回家的方向都在同一个方向,甚至连早上都替夏挽约好要一起,还与教书先生谈论一番,让夏挽旁桌便是这个小姑娘。
夏挽无力反抗,只能接受,甚至还必须要露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他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打消白荣之心头的疑虑,只有在做工结束回房之后,面对只有他一人的屋子,夏挽才感受到了这种无力感。
有时太想念白荣之的时候,才会写一写他的名字,或是画一画他的样子,虽然画的很丑,可他只有这样才会慰藉自己,第二天他会将这些纸张撕碎扔进后厨的火灶里亲眼看着他们烧完才离开,以免留下证据。
公孙陌收到了苏郎的来信,自然毫不犹豫的备了东西,御剑而来,这御剑的速度实在快得多,不过四个时辰也就到了。
苏郎瞧见终于有个眼熟的人,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就抱了过去,“你总算来了。”
公孙陌也反搂着他,“你不是在川夏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宋迁上仙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公孙陌小声的问道。
“他回天庭了。”苏郎说完松开了他,“发生了些事情,才迫不得已只能来都城,这次可要麻烦你了。”
季舒然就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抱过来抱过去,冷哼一声,就是因为有他们这种人,才败坏了风气,弄得现在到处都能瞧见两个男人举止亲密,一点也不顾及向他这种正直的人的感受。
季舒然上前,礼貌性的问道:“这位兄弟便是苏郎口中的公孙陌了吧?”
“正是。”公孙陌一拱手,“在下见过大人。”
季舒然点了点头,“这一路奔波辛苦了,来人啊,先带这位客人好生安顿。”
“有劳了。”
苏郎跟着一同而去,“前面好几次都没办法跟你好好说话,正好这次他们那些人都不在,等这府邸的事情处理好后,咱们好好玩玩啊?”
公孙陌一笑,“好啊,我也有跟师父说过,可能会耽搁些时日,这样一来正好,不过,你是怎么认识官场里面的人啊,宋迁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怎么会准许你来的?”
公孙陌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宋迁白荣之两个对苏郎的感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奇怪,苏郎摆摆手,“宋迁回去之后才发生的这些事,至于白荣之那里,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已经出发来这里了。”
“可真有你的,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毕竟做官的人,你也知道,被下人伺候惯了,见不得有人顶嘴,你自己说话举止这些还是要小心为妙。”公孙陌提醒道。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想赶紧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赶紧走,说实话,这里虽然好,可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在这里,苏郎一个人也不认识,一天到晚也就他一个人,实在有些无聊得很,而且还不自在。
他最喜欢的就是自由自在了,他最烦的也是有人限制他的一切自有。
两人进了屋又叙了叙旧,临近傍晚,一起用了膳,苏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夜里,苏郎都打算准备入睡了,季舒然竟还找上了门来,苏郎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起身去开门,还得堆满一脸的笑容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吗?进来说吧。”苏郎让了让位置。
“不必了,只是想来问问你,你说的那个人一个人能够搞定吗,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忙,早点做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再不幸出了人命可没人去救他。”季舒然开口问道。
“这个啊,大人就不必担心了,到时候我会跟他一同进去,出了事也不需要大人您负责,大人放心好了。”苏郎回答道。
“如此甚好。”季舒然见他不需要帮忙,他也懒得管,毕竟他手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明日他也是百忙之中抽空才有闲暇之余来料理自家后院的事。
次日一早,苏郎与公孙陌便做好了准备,前往院落,而院落外,有季舒然带着府兵手在外面,公孙陌怕中途里面的鬼怪躁动会跑出这院落,便让所有的府兵及季舒然都手拿符纸,关键时刻能用的上。
公孙陌又给了一把剑给苏郎当做武器,有了武器,苏郎注入了一些仙力进去,长剑微微发出光芒起了反应,不愧是修仙门派的剑,确实比凡人用的普通的长剑要好得多。
苏郎有了利器,整个人也都信心十足,见两人已要进去,季舒然还是忍不住说道:“还望两位小心。”
两人点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公孙陌手上有个罗盘,上面的指针不停的来回晃动,苏郎跟在旁边,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公孙陌要比苏郎有经验得多,这知觉也比苏郎敏锐,他的眼神从罗盘和屋内不停的上下交错。
见指针突然停了下来,朝着内屋的方向指去,公孙陌朝着夏挽做了个眼神示意,苏郎心领神会的朝着内屋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盈的一人站于门口一侧,公孙陌收齐了罗盘,手握长剑,推开了房门。
两人在门口站立了一会,才朝着门内走去,屋内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两人没有放下警惕,背对着背的四处打量。
屋内掠过一阵风,吹动了蚊帐,四周的窗户都是紧闭的,这一阵风实在奇怪得很,公孙陌小心提醒道:“小心一些。”
“嗯。”苏郎点头。
公孙陌掏出符咒,贴在柱子上,又朝着一些墙壁窗户上贴去,公孙陌口中一阵默念,符纸起了反应,不断回荡着一层层金色的光芒。
可屋内仍旧没有一点反应,公孙陌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反应?”
“什么?”苏郎忍不住问道。
“这符咒乃能将鬼怪逼迫现身,现在却没有一点反应,这实在不应该,苏郎,你当真没有看错,这里面真的有鬼怪吗,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一点肯定是没有错的,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家丁,他也看见了,总不见得那鬼怪逃跑了吧?”苏郎也开始奇怪起来。
公孙陌又掏出罗盘开始定位,可罗盘上的指针一直没有走动,“实在有些奇怪。”还在他看着罗盘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冲他而来,公孙陌心中一惊,反应迅速的用剑一挡,只见一道黑黝黝的鬼影子出现在了公孙陌的跟前。
利爪此刻划过长剑发出“刺啦”的声音,实在有些刺耳。
公孙陌朝着鬼影刺去,苏郎看向鬼影疑惑,一边朝着鬼影发起攻击一边说道:“上一次见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难不成这屋子里的鬼不止一只?”
“什么?”公孙陌惊叫。
“上一次看见的那只鬼是能够看清整个身子的,血盆大口,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黑的大窟窿,绝不是想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影子。”苏郎解释道。
公孙陌掏出七八张符纸朝着鬼影扔去,鬼影迅速闪开,可仍有一张打在了鬼影的身上,可符纸打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只轻飘飘的滑落掉在地上。
公孙陌惊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