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郎坐于屋内正中心,盘着腿闭着眼,用心感受屋内的一切,耳边静寂无声,慢慢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
“扑通——扑通——”
逐渐的,范围逐渐增大,直至扩大到整个屋子,另而出现另外一个心跳声,声音的来源便是在左上方,位置一直没有变动,苏郎不动声色,睁开了眼睛,起身拍了拍屁股倒了杯水喝。
血幻兽从他怀里探出了个脑袋,张着嘴啊啊啊的叫着,还用小短脚费力的指了指嘴巴,苏郎知道它饿了,便与它说道:“这屋里的盆栽都被你吃完了,要不你自个去屋顶看看,有没有苔藓,将就一下吧。”
血幻兽一听,一蹦一跳的飞的老高,苏郎抬头看去,急切的喊道:“你小心点,别摔下来了。”苏郎心急如焚的左右来回看着已经到房梁之上的血幻兽,实则却是在打量着那个方向。
血幻兽在屋顶梁柱上蹦跳个不停,活跃得很,苏郎并没有瞧见有人的身影,想来应该还是在那个位置。
“血幻兽,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快下来。”苏郎招了招手。
可血幻兽才不听呢,它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他已经冲破了屋顶之上的瓦片,跑了出去,而苏郎已经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瞧见了藏在屋顶上的那个黑衣人。
“啊!!”苏郎吓得大叫,黑衣人也已经发现他看见了自己,正想着只能这么逃走之际,就瞧见一把匕首飞了过来,黑衣人急忙侧身闪躲开来,随后又听见苏郎大喊大叫到,“来人啊,有小偷啊,抓小偷啊!!”
黑衣人一急,只得冲破屋顶逃走,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动弹不了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黑衣人心生焦虑,怎么回事,苏郎慌得在原地跳脚,“你最好老实在那待着,你知不知道这是何处,敢来这里偷东西,你不要命啦!!”
问讯赶来几个家丁冲了进来,苏郎指着房梁之上的黑衣人说道:“那里,他在那里,别让他跑了,赶快去抓住他。”
几个家丁也都有些害怕,可有人说道:“那么高我们上不去啊,他会武功吧,不然怎么会爬那么高。”
“他怎么都不动啊,这真是小偷吗?”
看来有人还是很理智,苏郎一皱眉,“那不是废话吗,真是把我给吓死了,你们这府邸谁会武功,快去把他弄下来,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到大理寺卿府邸来偷东西。”
屋外季舒然急冲冲的也赶了过来,听下人来报,苏郎屋里出现了小偷,他差点就要当真,直到瞧见房梁之上一动不动的黑衣人,他气得差点翻脸,朝着黑衣人一瞪,用着眼神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黑衣人动弹不了,连眼珠子都无法移动,“不知道啊,我无法动弹了。”
季舒然深吸一口气,“你们先下去。”
“是。”几个家丁只好先退下。
“大人,你会武功吧,快去把他抓下来,关进大牢里,敢来偷东西,就得严惩,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苏郎义正言辞道。
季舒然施展轻功将黑衣人从上面带了下来,苏郎连忙跑过去取下了贴在黑衣人背后的符咒,藏在了手袖之中,黑衣人立马恢复了自由,脸上的表情更加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了,“大人。”
季舒然侧目瞪了他一眼,这才朝着苏郎解释道:“这并非是什么小偷,本就是我安排在你身边,保护你安全的影卫。”
“啊?”苏郎反倒吃了一惊,“你什么意思?”
“毕竟你帮我解决了院落的事情,我自然也保护你的安全,这有何不妥吗?”季舒然说的一脸淡然,丝毫不会为了是在说谎而心跳脸红。
“……原来是这样啊,误会,都是误会啊。”苏郎干笑两声,好个季舒然,当真能说会道,“我说怎么爬那么高,既然是为了保护我,那就好好保护吧,没必要怕那么高,看着怪吓人的,就光明正大的跟在我的身边就好。”
“大人……”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听见了没有?”季舒然都快被他气死,还影卫,竟然被这么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人发现,真是丢脸。
“……是。”
季舒然转身离开,苏郎故意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这样捂着肯定很暖和吧,不过你夏天也是这样吗,不会热吗?”
他不说话。
苏郎伸手想要去揭开他的面纱,他往后退去,苏郎也不继续,只道:“诶诶,我问你啊,这府邸有多少影,什么,影卫啊?那你们是轮流值班,还是是就你一个人啊,如果是你一个人那是不是一直得守着啊,那你要是想撒尿拉屎该怎么办啊,你说会不会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家大人被人偷袭了,你说你多冤枉啊!”
苏郎喋喋不休的说着,他仍旧一开口。
“喂,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名字你总得告诉我吧,不然我叫你多不方便啊。”苏郎继续问道。
他仍旧不说话。
“好,反正我不是你家大人,给你了威慑力,既然你一身黑,我就叫你小黑黑好了。”苏郎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叫我尤宜。”
“对嘛,这不就能说话嘛。”苏郎对他一笑,“尤宜啊,帮我把血幻兽找回来呗,可别任由它吃掉这整个府邸的植物,若不然,你我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
尤宜甚为不满,可也只能如此,拱了拱手退了出去,苏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样也不错,总比暗着来的好。”
苏郎趁这个时候赶忙写了一封信,贴身放着,还得寻个机会寄出去才行。
白荣之算了算日子,早已过了夏挽所说的七八日,可这苏郎仍旧没有回来,他心中的担忧更甚,几次都想跑去都城去看看,可以想到夏挽,他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都已半个月了,也未曾受到来自苏郎的信,这眼看已是入冬,也不知他现在好不好,白荣之在屋内来回踱步,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进来。”
夏挽推门而进,像是已经做足了准备,直接开口说道:“哥,你若是想去都城就去吧,不用考虑我的,上一次是我不对,给哥你添了麻烦,这次我不会了,哥就去吧,若是苏郎哥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你当真这么想?”白荣之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夏挽点了点头,“哥对我都这么上心,更何况是苏郎哥呢,哥,去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夏挽不想再在他面前露出小孩子的一面了。
白荣之伸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但举到一半便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夏挽长大了,知道不让哥难做了,那你在这里要好好听话,有什么事去找启元知道吗?”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自己。”夏挽露出笑容,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白荣之现在终于能够放心,立马启程前往都城。
夏挽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握了握拳头,暗自告诫自己,这样的日子他断不会让它一直持续,终有一天,他会让白荣之看见他,用另一种目光来看待他。
夏挽更加卖力的劳作,白荣之不在,他甚至在姑娘那里慢慢的学会了如何用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说话的腔调来达到诱惑的目的,他会用在那些客人的身上,一开始可受了不少白眼。
夏挽也不气馁,每日对着镜子练习,渐渐的也有不少男人的目光偶尔落在他的身上,夏挽太瘦,因此他专挑肥肉来吃,想要多长些肉,还花了钱请了师傅教他功夫,虽然这功夫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但强身健体,锻炼些肌肉出来也是好的。
夏挽每日的生活都很充足,常常忙碌到深夜,累的趴下直接入睡,根本都没有空余的时间来想念白荣之,他必须要呈现出一个更加完美的自己出现在白荣之的面前,让他大吃一惊。
苏郎现在也不吵着囔着要离开都城,反而有了尤宜在身边陪着他,他天天把他当奴才一样的使唤,尤宜只听从季舒然的,这也渐渐的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只要苏郎一有吩咐,他便去做。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苏郎扯着他玩东玩西,那脑子里也不知装的什么,总能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
而更过分的是,苏郎竟让他与他一同入睡,这是尤宜万万不愿答应的事。
可对于苏郎来说,不过是为了让他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办法去给季舒然通风报信,也只有苏郎在吩咐尤宜去办事的时候,苏郎才有一点私人空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此刻,两人一人在床,一人在地的僵持着,苏郎一直看着他,而尤宜就一直看着地上,苏郎终于忍无可忍了,“你到底上不上来,我能把你怎么的,你一个壮汉,又会武功,还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成?”
尤宜就是不肯服软,他可从季舒然那里得知苏郎喜欢男人,这同床共枕的,若是让一个男人喜欢他,还要睡一块,这是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受不了。
“那行,那你就站在那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走,我就割腕,看你拿什么给你大人交代!”苏郎威胁着他,可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只好不再管他,自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