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愣,只见一直全身冒着黑气但双眼却通红的鬼,那鬼没有双脚,但异常灵活的在空中来回穿梭,而苏郎手拿长剑艰难的抵挡着。
尤宜刚回过神来,那无脚鬼右手幻化成的倒钩已经刺进了苏郎的胸膛,尤宜赶忙上前帮忙,苏郎捂着胸膛倒退几步,抬眼看向帮他挡住无脚鬼攻击的尤宜说道:“不是叫你不要进来吗,你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你就是了吗?”尤宜哼上一声,他自信自己的武功绝对不会输给眼前的这个怪物,“怎么样,你没事吧?”尤宜手中的大刀没有停下。
“没事。”苏郎站稳后,掏出符纸,用指尖抹了抹胸前的血迹,在符纸上填了几笔,这动作一一被尤宜看了去。
苏郎将仙力注入在符纸里,口中默念,符纸朝着无脚鬼身上而去,苏郎继续默念着,符纸渐渐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只是一瞬间,又暗沉了下去,苏郎再次重新默念,他想要催动更为强大的力量,可他的仙力有限,根本维持不了太久。
屋内时不时的就发出光芒,季舒然站在外面心急如焚,不知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宜毕竟是凡人,根本不能与鬼怪相比较,几回合下来,身上已经被那倒钩划破了好几个地方,苏郎知道时间紧迫,只得折一半威力了,先将这无脚鬼赶走才是真的。
苏郎再次默念,符纸发出来的光芒比前几次弱了不少,“爆!”
随后一声,符纸朝着无脚鬼身上贴去,尤宜迅速躲闪开来,一阵强烈的爆炸随即而来,爆炸的余力直接将无脚鬼的那个方向炸了个粉碎,一侧的上面已是摇摇欲坠。
无脚鬼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已经七零八碎,可仍旧从角落里飘了出来,朝着屋外逃去,尤宜一惊,“不好,季大人在外面。”
“什么?”苏郎低骂一声,一个病秧子跑出来做什么啊!苏郎也跟着跑了出去。
果然见那鬼朝着季舒然而去,季舒然显然不知道屋内的东西竟是这种怪物,胸口的疼痛让他根本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象征性的往后退了几步,那无脚鬼的倒钩已经朝着季舒然身上刺去。
紫晶坠在季舒然手中发出光芒,硬生生的将已经到来的倒钩给挡了回去,尤宜来到季舒然面前,“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季舒然紧握着紫晶坠看向了苏郎,见他胸口上的衣服被扯破,流了一片血迹下来。
那无脚鬼见两边都讨不到好,这才彻底消失在了府邸。
此时寒风拂过,苏郎身子冷不防的颤抖起来,这才意识到这夜晚的天气有多冷,季舒然让家丁赶紧去叫大夫,又让尤宜跟苏郎来他屋内。
季舒然扔了一件披风给苏郎,“穿上,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
苏郎也不客气的裹在身上,可身上依旧发冷,冻得他直发抖,季舒然这才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大概是鬼吧。”苏郎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为何会有鬼?”
“其实吧,我从小的体质就是爱招惹鬼,所以我才选择南曲阁做工嘛,那里可是仙人庇护的地方,这鬼怪都是没法进去的,所以我呆在那里面安全,可现在不一样了,离开了南曲阁,那些鬼啊怪的就全找上门来了。”
苏郎记得以前白荣之与他说过,因为自己是仙躯,又无法力,自然会成为一切妖魔鬼怪口中的一块肥肉,之前待在南曲阁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出来了,还当真遇见了。
“原来是这样。”季舒然点点头,这南曲阁的事他也耳熟能详,自然知道苏郎这句话没有说谎。
尤宜在一旁插嘴道:“不过你倒是会用那道士的符纸?”
“啊,道士?”苏郎笑上两声,“那是之前公孙陌留给我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再说了,谁说的这就是道士用的了。”
还在苏郎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家丁领着大夫走了进来,大夫朝着季舒然行了礼这才提着药箱朝着苏郎走来,苏郎罢了罢手,“你先给那位兄弟看看吧,他受的伤比我多。”
尤宜也不推辞,坐在凳上扔在大夫检查伤口上药,“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伤口也不深,多注意别沾着水了就好。”
尤宜点点头,季舒然见他的伤口已经全部包扎好,便吩咐下先下去休息,今夜就不必守夜了,尤宜领了命便退下。
大夫又来到苏郎跟前给他看伤口,手指轻轻剥开衣裳,用着清水擦干净周围的血迹,松了口气说道:“公子身上就这一处伤,但伤口都要比刚才的那位公子深得多,不过好在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也没什么大碍,要小心别扯着了伤口。”
“谢谢大夫。”苏郎合拢衣服。
大夫起身,“明日小的再来府上给两位公子换药,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季舒然点头,大夫这才背着药箱离开,苏郎也起身,“那我也先回去了,大人好好休息。”
“等一下。”季舒然叫住了他,“你那屋子摇摇欲坠的,今夜你倒没死在鬼的手里,反而死在房屋倒塌,你觉得值?”
苏郎抿了抿嘴,季舒然继续说道:“本想让你打地铺,不过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勉为其难的让你与我同睡。”
苏郎一愣,赶忙摇了摇手,“这……这不太好吧,你身为大人,我只是普通老百姓,这僭越了。”
“我让你上来就上来,算是回给你的一个救命恩情。”季舒然将紫晶坠扔给可他,苏郎顺势接住,“这么一个保命东西你就那么给了我,你就不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苏郎嘿嘿的笑着,“一切不都得先为大人考虑嘛,有大人您才有我们更好的生活嘛!”
“别贫嘴。”季舒然让了个位置给他,便自己先躺下休息了。
苏郎脱掉全身的衣服钻进了被窝里,后背靠在季舒然的身上,暖和的温度逐渐传来,让他昏昏欲睡,屋内寂静无声,苏郎也在不知不觉间谁去。
季舒然睡到半夜醒来,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了苏郎的身体,他这才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一丝不挂,他也才想起来昨夜苏郎沐浴时,离开的冲忙,连亵裤都没来得及穿,就裹了一件衣服冲了出去,而现在,确实不可能穿着一身血的衣服入睡。
季舒然冷哼一声,“当真心大,还是故意来诱惑我的,如此低劣的手段。”
次日,季舒然给他备了一套全新的衣裳,苏郎根本没有睡够,趴在床上还懒洋洋的懒得动,倦意十足的眼睛也根本睁不开。
季舒然只得先下床,让丫鬟进来伺候,季舒然没有将苏郎睡在他床上的事放在心上,倒是进来伺候的两个丫鬟看得心跳脸红,害羞不已。
屋外投射进来光亮也照射的苏郎没办法好好入睡,只得彻底醒来,瞧见屋内有两个姑娘在给季舒然穿衣束发,苏郎赶忙拉过被子盖在露在外面的肩头。
季舒然招了招手让她们两个出去,两个丫鬟离开后,季舒然这才调侃道:“昨夜也没见你羞涩,怎么这会还知道遮起来了?”
“那不一样的。”苏郎也起来,拿过已经备好的衣裳穿戴好,胸口上的伤还有些疼,但不妨碍苏郎穿衣。
季舒然觉得奇怪,他这已经好几天的伤都还疼,苏郎昨夜受的伤怎么可能就能够活动自如,不由地问道:“你的伤不疼吗?”
苏郎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捂着胸口嘴里嚷嚷到:“疼疼疼!!”苏郎笑嘿嘿道,“有大人的庇佑,都快不知道疼痛了呢,不愧是大人,福泽深厚啊!”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怎么谄媚呢?”季舒然摸着下巴。
苏郎笑上两声,来到铜镜前用手抓了抓头发,“这头发怎么就长得如此之慢呢?”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头发为何会这样?”季舒然问道。
“被一个很自以为是的家伙烧的。”苏郎想起之前自己被鬼附身时,宋迁竟然一点也不怜惜他,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莫非是那个叫宋迁的人?季舒然正想着,门口就一蹦一跳的出现了血幻兽的身影,他一来就跳到季舒然的跟前,欢快的喊到:“爹地!爹地!”
季舒然摸不着头绪,莫名其妙的看着它,苏郎激动不已,连忙跑了过去,“听见了没有,他叫你爹地,哈哈,之前他跟着我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我的,哈哈哈,终于啊,看来果然是这样。”
季舒然明白过来,想来也是,这几日都是苏郎在照顾自己,想要弄到血实在太简单了,可万万让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血幻兽突然又转向苏郎的方向喊到:“娘亲!娘亲!”一蹦一跳的样子格外可爱。
“噗……哈哈哈!!!”季舒然再也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娘亲,哈哈,苏郎,它叫你娘亲。”
苏郎一下敲在血幻兽的额头上,“你在胡乱叫什么,不会叫就闭嘴。”
血幻兽晃了晃脑袋一脸委屈的跳在季舒然的肩头上,亲昵的蹭了蹭,“娘亲凶……”
苏郎郁闷十足,他不仅没有拜托血幻兽,还被它换了个称号,苏郎撑着头看着哈哈大笑着的季舒然,真想一冲动就把血幻兽塞进季舒然的嘴里封住,看他们两个还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