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收到宋迁被母亲谢初瑶强迫结亲的消息,苏郎便郁郁寡欢,整日神情恍惚。
虽然白荣之和夏挽都尽心照料,但苏郎依旧心不在焉。
这天,苏郎与季舒然在南曲阁喝酒,意外碰见了秦栌、初月和初雪。
秦栌察觉苏郎情绪不佳,问明原因后勃然大怒,誓要找宋迁算账。
苏郎将事情细节告知三人,秦栌沉吟片刻后说:“既然宋迁不愿意,你写什么绝交信!
我们必须去劝说他母亲,不能眼睁睁看他被迫成亲!”
苏郎眼前一亮,心中大石落地,连声称是。
秦栌便说:“我们现在就动身去都城宋府,我有办法混进去。
到时候你负责谢初瑶,我助你一臂之力。
初月初雪可以在外面待机,作为我们的掩护。”
苏郎激动难耐,当即起身就要赶路。
众人连夜赶至都城,苏郎熟门熟路直奔宋府。
只见宋府大门森严防守,苏郎心中焦急。
秦栌笑道:“来得正好,今日宋府招收些门房,咱们混进去准没问题。”
说完,秦栌将几人装扮成求职者模样,直接走到招聘处报名。
宋府家丁粗鲁地审视他们,见装束简陋,立即挥手打发走。
秦栌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几块白花花的银票晃了晃。
笑道:“您多和我们说说府里的规矩,我们定当感激不尽!”
家丁见银票反应极大,连忙讨好地招呼他们入座。
口若悬河讲起府里大小事宜,最后拍板接收了他们。
苏郎松了口气,秦栌给了他一个“成功一半”的眼神。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见到谢初瑶。
几人被分派守卫南厢,这正是谢初瑶居住的地方。
苏郎掐指一算,今日谢初瑶必定会于午时出门办事,那就是他们行动的大好时机。
果然,正午时分,身着华服的谢初瑶踏着小步从南厢走出。
苏郎眼见时机成熟,悄悄溜到她屋内。其余三人在外守株待兔。
谢初瑶很快回来,一打开屋门就看见屋内站着个生人。
她惊怒交加,正待呼唤家丁,苏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夫人且莫喊叫,今日之事息怒听我说明来龙去脉,然后再决定惩罚与否。”
谢初瑶奋力挣扎,无奈苏郎法力深湛,她逐渐安静下来。
苏郎谨慎放手,向她躬身行礼:“实不相瞒,某就是宋郎的知己苏郎。
今日前来,并无他意,唯想让夫人听听某之真心话。”
谢初瑶眉头紧锁,冷声道:“你与宋迁有染我早已猜到!
今日居然冒失闯入,当我宋府是无主之地吗?”
苏郎知她乃典型之母狮子,思绪电转,谦卑道:“夫人誤会了,某与宋迁只是知音,并无逾矩。
之所以擅闯宋府,实因为得知宋迁被迫取妻一事,忧心忡忡,想要为二人排忧解难。
还望夫人开恩,聆听苏某一番真心话。”
谢初瑶冷哼一声,不作声响。
苏郎见她态度稍有松动,继续劝慰:“宋迁性情温润仁厚,乃夫人心头血肉。
强迫其取妻,于心于理皆不合宜。
夫人深明大义,必也不忍心看到心爱之子在婚姻中不得幸福吧?”
“宋迁自小聪慧过人,温文尔雅。
若遇知音知己,定可携手共度一生。
宋迁之福,夫人之福;宋迁之乐,夫人亦乐。
若强令其违心结合,只会埋下祸根。"
谢初瑶沉吟许久,终于开口:“你所言有理。
但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不可随意反悔。
我必须为宋迁打算全生的大事,不能因为一时软弱后悔。”
苏郎继续游说:“夫人言重了。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有别。
以宋迁的条件,合适之人随时可遇不可求。
若此时强将门当户对之女许配与宋迁,日后定会后悔莫及。
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让宋迁自由选择。
夫人声名狼藉,怎会在区区一桩婚事上固执己见、不顾子女心愿呢?”
谢初瑶神色渐渐平复下来,苏郎见她动摇,趁热打铁:“人生短暂,何不让子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宋迁聪明能干,必定能找到真爱,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到时夫人看到心爱之子获得幸福,岂不比强迫他违心结婚要好得多?”
“好吧。”
谢初瑶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暂缓这门亲事,让宋迁自己选择对象。
但你必须保证,将来不让我后悔今日的决定。”
苏郎大喜过望,忙答应下来。
他欢天喜地退下,将结果告知众人。
秦栌等人也松了口气,代表宋府打点了一笔“封口费”,就鱼贯离开。
与此同时,宋迁面色凝重地站在花轿前。
操办婚礼的媒婆一再催促,宋迁只得提笔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花轿外面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迁儿——!”
宋迁惊喜交加,转头看去,只见苏郎正冲进花轿,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郎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来晚了!”
苏郎心疼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别怕,有我在,今生今世我都会陪着你。
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地方!”
宋迁泣不成声,点点头。
两人当即退婚,牵手离开。
众人哗然,都在议论这出人意料的变故。
这时,谢初瑶缓步走来。
看见两人十指紧扣,眼中露出些许不舍,还有几分欣慰。
“去吧。”
她闭上眼睛,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不会强迫你们。
只希望你们日后不要后悔,也不要忘记妾身。”
宋迁上前抱住母亲,泣不成声。
苏郎也上前谢过谢初瑶。
一直观察全程的季舒然不禁感叹,原来苏郎对宋迁的感情这般深沉。
自己之前竟然误会他是花花公子,未免也太不了解他。
县令死亡一案的真凶也很快被抓获。
原来是县令收受他人贿赂,欺压百姓,那人遂设计算计,在县令夜间外出时下手杀害。
凶手企图嫁祸苏郎,达到自己的目的。
后被季舒然识破其谎言,将真凶绳之以法。
苏郎的名誉终于得以平反。
南曲阁的生意也恢复如初,渐入佳境。
苏郎和宋迁携手步入洞房,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季舒然时常来访,见两人恩爱非常,不禁也生出几分羡慕。
白荣之和夏挽虽有些不舍,也由衷为苏郎感到欣慰。
秦栌等人更是嘴都合不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南曲阁依旧是他们聚会唱曲的好去处。
曲声悠扬,称心如意。每每唱罢一曲,苏郎和宋迁都会相视一笑,眼中尽是甜蜜。
他们终成眷属,携手到白头。
这段姻缘,在大家的记忆中,成为一首舒缓动听的南音,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