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冷笑了一声道:“不就是一条吵闹又喜欢咬人的野狗嘛,没事,你叫着,这儿人善良,不吃狗肉。”
“你……”裳雪简直快要气炸了,但是他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出来。
最后裳雪咬咬牙,指着江黎问:“你是哪家的弟子?”
江黎弯起眉眼,敢情这小子竟然不认识他,不过再一想也是,裳雪跑路的时候,他还因为重伤下不了床呢,估计这小子也不知道他有换过身体,而且想来裳雪平常对玄门的一切都不是很了解,看到晚凤歌都没有什么反应。
江黎挑了挑眉毛道:“我不是哪家的弟子,我不过是一位打狗人罢了。”
裳雪虽然平常里娇生惯养,又嚣张跋扈,但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江黎话语中挑衅的意思。
小雪域主的性子猛然被激了起来,他挥了挥手,旁边小茶馆中的茶壶便都飞了出来,行至半空的时候全数爆裂,里面的水汇率到裳雪的手掌心上方,渐渐凝结成一条冰刺。
江黎一看这架势,也不多说什么,既然裳雪想要打架,他当然奉陪。
晚凤歌在旁边拉拉跃跃欲试的江黎道:“不要惹事,我们还没有找到零姐呢。”
江黎轻拍两下晚凤歌的手道:“新仇旧恨加起来,我迟早是要和这裳雪打一架了,晚解决不如早解决,放心好了,我对他有了解,不会有事的。”
江黎说对裳雪有了解,其实并没有,他从前和裳雪差距太大,裳雪和他打起来也不会使出全力,江黎重新换了一具身体之后,裳雪早就已经回到他的雪域了。
说那种话不过是安慰晚凤歌,而且江黎相信,以他这两年的刻苦,对付起裳雪来是绰绰有余。
因为见裳雪没有认出自己,江黎便不打算使用竹听,他很随意的从百宝袋之中摸出那把玉琵琶。
裳雪一看江黎抱着一把琵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哪个楼里的小姑娘,打架居然抱着琵琶,是来给爷助兴的吗?”
江黎没有理睬裳雪,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琵琶弦,大致的调整了一下音。
那边的裳雪见江黎不理睬他的讽刺,顿时觉得没意思,他扭了扭脖子和手腕,突然就向江黎发动攻击。
晚凤歌的瞳孔猛然缩起来,这裳雪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样,没想到这攻击力竟然不弱,而且速度极快,晚凤歌不禁为江黎捏了一把汗,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动作,毕竟江黎说过,他自己可以的,晚凤歌相信江黎说的话。
面对裳雪如此凌厉的攻击,江黎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而是好整以暇地抚摸着玉琵琶的弦。
等裳雪的攻击到了面前的时候,江黎忽然弹了一下琴弦,锃得一声,某个音符从江黎的指尖泄露出去,化成一片无形的气。
裳雪人在半空中,只感觉一道屏障扑面而来,他慌忙将冰刺上的攻击力化为防御力,与迎面而来的气相互抵抗着。
江黎看到裳雪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错愕,正在全力抵挡他上一道攻击,借着这个机会,他手指又是一动,这次是两条弦,好几个音出去。
裳雪那边的注意力还在江黎的上一道攻击上,根本来不及对付后面接踵而来的破空利气,几道攻击加在一起,瞬间就攻破了裳雪的防御,将少年整个人击的飞了出去。
裳雪连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在门槛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头来,看向江黎的眼神中不再是无所谓,反倒带来一丝丝的探究。
先前裳雪见江黎并不肯报出自己是哪个门派的,还以为这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小少年不过是一无名之辈,最多不过是个散修,或者是哪家的小弟子,因此根本就没有把和少年比试放在眼中。
现在来看,眼前这红发赤眼的少年,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等一下,红发赤眼?
裳雪现在才仔细去瞧那少年,发现少年的发色与瞳孔的颜色,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族。
有着火红色头发以及赤金色眼睛的不是魔族就是妖族。
裳雪瞬间换上了另一幅和善的嘴脸道:“这位公子不是人族吧,好巧,我也不是,我是北方雪域主的长子——裳雪,小兄弟,既然我们可能是同族,那不若认识认识?”
江黎勾了勾唇角,笑眯眯道:“我可高攀不起雪域族的公子。”
他这么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又是一动,几道攻击接二连三的向着裳雪扑去。
裳雪虽然是做好了准备,却仍然是被江黎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这面容姣好的小少年,竟是说出手就出手,并没有因为听到雪域主就手下留情,或者是放弃攻击。
裳雪的心思转了转。
按理少年这样的情况有两种:一个是根本就不知道雪域主的地位,所以也不清楚雪域主到底有多厉害,这样的魔族虽然在北方很少,但是这是中原地区。
中原地区最家喻户晓的魔族,当属白王,所以很有可能面前的少年根本就不认识雪域主。
还有一种情况,也是裳雪最不愿意碰到的,那就是少年根本不把雪域主放在眼里。
裳雪并不喜欢跟人打架,所以能抬出他母亲的名号他便直接报了,这样能省下来好多的事。
但要遇到像面前的少年这样,根本就不吃他母亲那一套的,裳雪就感觉比较头疼了,而且再细看少年的样子,似乎听裳雪说到雪域主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的厌恶。
裳雪心里微微一凉,难不成小少年还是与他家有仇的?
不待裳雪细想,少年的攻击已经到面前了,他不得不挥舞手中的冰刺,抵挡那一道接着一道的攻击。
江黎对付裳雪根本就没想过要手下留情,一是因为裳雪以前对付他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手下留情,还有便是,他先前打出去的几道攻击,虽说没有使尽全力。但都用了一些的力道。
然而看裳雪的情况,虽然他被击飞了出去,但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手中的冰刺扛住了那一些攻击之后完好无损,甚至都没有掉一点冰渣。
裳雪这人应当没有他表面表现的那么无能。
这么想的时候,江黎手上的攻击更为凌厉,裳雪原本正在专心对付江黎之前的攻击力,没想到那少年竟然又出了狠招。
裳雪皱了皱眉头,有些忍无可忍道:“你这小子,别太过分了,我看你可能是我的同族,才一再忍让,你要是再如此咄咄逼人,别怪我出狠手了。”
江黎没有说话,他手指间越来越灵活的舞动,就代替他说出了他的意思。
裳雪沉下声道:“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裳雪话音刚落,他舞动冰刺的手法便变了,由原来被动的抵挡,变成了凶猛的攻击。
晚凤歌的眸子暗了暗,他并不了解裳雪,但是他对各种招式以及法术很是了解,从裳雪的攻击来看,少年应当是被江黎激怒了。
就裳雪那一种不要命的攻击,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那一种狠辣以及凶猛,完全不是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会做得出来的。
晚凤歌终于是记起来,裳雪这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但他毕竟是雪域主的儿子,有什么样的母亲自然是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出生在北方冰原的人,怎么可能只有南方的柔情似水呢?
仿佛是感应到了晚凤歌的担心,前边不停动手指的江黎突然回过头来,给了晚凤歌一个安心的眼神。
晚凤歌原本打算召唤晚月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成拳,重新垂到了身体的一侧。
别看裳雪突然凶猛起来,但既然江黎觉得没有问题,那晚凤歌自然是不会再多担心他的,江黎是有多适合修魔,晚凤歌还能不知道吗?只不过这两年他们俩并不在一起,晚凤歌也没有见识下江黎真正的实力,这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江黎也是好的。
晚凤歌带着身边的萧云霓退到安全的地方,将场地完全空出来,让给江黎他们两个人。
裳雪的攻击厉害,江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几乎要把萧氏的分布给拆了,但还好这地方百姓们的房屋,与萧氏的分部之间隔着好大一条街,两个人的攻击力才不至于损害到其他普通百姓的住宅。
江黎的手指越动越快,裳雪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两个人挥出来的气在空中碰撞,爆出巨大的声响,吓的周围一大片的平民都躲进了自己家里。
晚凤歌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转而大声对江黎道:“阿黎,差不多点就够了,别伤害到普通的人。”
江黎也想到了这一点,本来他也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裳雪,到没打算把事情闹大,如果他们两个人再打下去,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只会波及到其他的普通民众,这不是江黎想看到的。
所以江黎原本在弹奏的手指突然一顿,按住了不停颤动的琵琶弦,而后顺着琵琶弦滑到上面固定弦的节点上,动作迅速的拆下了那几条琵琶弦,然后挥手,就向着裳雪的方向舞过去。
裳雪原本还在对付江黎先前的攻击,却突然听到琵琶声停了,他开始还以为小少年终于想通了,毕竟两个人如此比下来,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两个人都没有打算倾尽全力的意思,这么打来打去怕就是打个三天三夜也没有结果。
见江黎的攻击停止了,裳雪自然是高兴的,他其实早就打算收了手上的冰刺,和少年在好好说一说,哪知道一个不留意,却是感觉几条极细的丝线缠过来。
还没有等裳雪反应过来,那几条琵琶弦便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裳雪手中的冰刺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本人也是动弹不得。
裳雪刚开口想说红发的小少年竟然阴他,结果就看到少年的手一挥,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嘴巴,裳雪的喉头一动,那东西就被他咕咚一声吞进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