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咽了咽口水,缓缓蹲下身去,手掌覆盖在隐尘的膝盖上,自己的力量渗透进去的瞬间,他的神经都绷紧了。
紧张的抬头看了隐尘一眼,可对上他眼神的,是冷漠如冰的目光,其中甚至没有一点的鼓励,还略带着轻蔑。
深深的吸了口气,方启将全身心的专注力都凝聚在了这。现在的情况,真的是一点走神的余地都没有啊,如果出现任何一点的,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自己的力量在隐尘的体内引导运转着。方启本以为自己会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可他惊讶的发现,他的体内竟然不拥有一丝一毫的力量。
哪怕只是普通人,身体素质也会相对来说好很多。
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隐尘躯体的羸弱,自己的力量就算是没有任何的偏差,只是稍微的灌输了多那么一点,就会对隐尘的身体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这个发现出乎了方启的预料,他以为隐尘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而已,实际上坐拥着比任何人都更为强大恐怖的实力。
可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方启确实是有些困惑,不过他并没有怀疑隐尘本身的实力,只是略微好奇,隐尘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的?将自己的实力封印起来吗?
这个想法一诞生就被方启自己给否定了。力量在体内是一个周天的循环的,他没有再隐尘的体内找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封印的力量波动。
就算是怀疑隐尘对自己力量的控制,他也没有去质疑隐尘的力量和身份。
不管他的力量究竟几何,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觉察,他的身后站着笔直的残,他的力量确实货真价实就摆在自己面前的。
就在刚才,残可是一丝不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称呼隐尘为大人。
让一位强者放下架子和尊严如此称呼,方启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第一次见到残的时候,他的实力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还要比自己弱上那么一大截。
可是现在再见到他,别说是他的力量层次了,自己除了能够感觉到他恐怖如斯,深不见底的力量存在着之外,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现在的残就如同一柄锋芒尽显的神兵利器,仅仅是往这一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就能打消所有人与他一战的念头,包括自己。
至于隐尘,他说不上来。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没有给人任何危险和深不可测的感觉,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狂妄至极。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接触到隐尘,也根本察觉不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地位。
尽管现在一无所知,但能够有资格让残这样的强者如此低姿态,方启也觉得自己收敛些傲气不会吃亏的。
“方启,你又走神了。你的力量只要再加大一分,我这条腿就可以直接砍掉了。”隐尘冷冷的声音突然开口,打断了方启的所有思想。
被这样的声音喊回了神,方启就看见裤子上白色的布料略微的沾染了血色。那是从隐尘皮肤下渗出来的血,所以这是失败了?
“我有心培养你,既然你如此烂泥扶不上墙,那也就罢了。”隐尘的唇角微勾,明明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表情,可方启却总觉得嘲讽的刺眼。
“老师,请您再让我试一次,这次我……”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自己把我不好,就别浪费的把机缘留给其他人,你怎么就觉得这件事非你不可呢?”
隐尘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方启的话,虽然语气听起来并不凌厉,发而平静的温和,但是在方启听来却异常的不舒服。
“这次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小考验,我要是给了你重来的机会,你说不定能够成功,可换成其他的事情,换成别人呢?倘若是性命攸关呢?你这岂不是误了大事?”
这次,隐尘的声音开始不那么温柔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批判。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从灵魂上的威慑,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刺骨的寒意。
挥手间,方启发现自己竟然又被隐尘送了出来,此时他就站在炼丹师协会的门口,而他震惊的发现,布告栏上那个第一场首名的名字,竟然就是自己。
真的和隐尘说的一模一样……
方启怔怔的看着自己烫金的名字被挂在榜首,虽然只是预赛第一场,不过那证明了自己就连第二场比赛都不同踏入的资格。
难道隐尘就对自己的能力那么自信吗?
“你真的要再去另找一位?还是到时候直接抢?”残半信半疑的看着隐尘,他倒是始终平静,不慌不忙的样子也没有一点的后悔。
“抢什么,他没走神也做不到,这种运行方法确实可行,但是也不是人类修炼者的力量可行,所以无论怎么样都是会失败的。”
隐尘回答的倒是很直截了当,这根本就是在捉弄方启,刻意在刁难他啊。
“本来就只是为了让他不走神,集中注意力的一个警告,没个深刻点的警告什么的,怎么让他以后不再犯?至于再找人,不用,他会向我证明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隐尘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不过残也不好去说些什么,到底这是他的事情,他的决定自己一个侍卫能说什么?
“这个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嗯,我该去看看我那个便宜老师了,我记得他好像也是个炼丹师……残,陪我去看看他还能活多久,给他加长些时岁吧,也算是承了他一份恩情。”
手指微曲,轻敲着轮椅的扶手,隐尘闭眸沉思了许久,也就是刚才,他突然记起来了还有那么一位老人家,也就是当初救了他性命的那位隐世丹师。
既然他当年对自己还有这么一份恩情在,那只是这么照顾一下应该没什么的,改动那么一个数字,也不会对世界的格局造成任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