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祈几年前和苏涅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相遇,当时苏涅追封祈追的厉害,封祈也处在挣扎性向的漩涡里,等反应过来自己爱上苏涅时他人已经在国外了。这会儿封家准备慢慢把大权放到封祈手里,已经催着封祈回国了。再过不久他就能回B市,因此把苏涅找回来重圆感情是早晚的事儿,他找人查到苏涅办了家娱乐场,昨天特意让封廷去帮他看看人过的怎么样,结果这家伙居然没注意……
-你等着,回来收拾你。
封廷看到他哥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没忍住笑出声。
-是我办事不力。
发完消息猛然想到了齐牧尔脸红着被自己抱着的模样。
可爱。
他伸手在鼻梁上捏了捏,正襟危坐安心听课。
正是七月,太阳热烈的像是要把人烤焦,齐牧尔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紧张。
已经是周五了,封廷离开之前说的周五会过来看他,这会儿是正午,他不知道封廷什么时候放学,不过想着一会儿就要见到他,心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他没有听殷叔的话住到封廷给他安排的房子,他依旧住在“酒吧”包厢。殷叔也没有勉强他,不过封廷肯定是知道并且同意了的。这几天苏涅也没再找他接客,看来封廷说要给他赎身是真的,虽然不知道苏涅为什么没把他赶出去。
中午最容易犯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一会儿后就慢慢睡着了。
封廷开门进包厢的时候就看到齐牧尔小小一只卷缩在沙发上的场景。封廷害怕吵醒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前看他。
齐牧尔完全没有察觉,呼吸轻轻的睡的特别香。他的睫毛很长,睡着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
封廷看着他的睡颜,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他脸上轻柔的摸了摸。
他知道齐牧尔比自己大四岁,但这不能成为他想要照顾齐牧尔的阻碍。救下齐牧尔那天的场景现在还能很清晰的回想起来。
封廷原本并不是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但是自那天起,他便开始相信了。他真的相信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他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很随意的抛一个眼神给你,你都愿意为他放弃任何事物,并且甘之如殆。
那天的齐牧尔,脸红红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慌,眉毛皱着特别可爱,手也软软的,身体也软,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感觉都没多少重量,也很香很甜。被人打了一巴掌后眼泪要掉不掉委委屈屈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怜爱。
他对齐牧尔是一见钟情了吧。
封廷的手指在齐牧尔那天被打的左脸揉了揉,眼睛里写满了温柔。
齐牧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还好好的穿着,他愣了几秒就又想到大概是封廷过来了。他穿好拖鞋走到包厢的客厅里。果不其然,封廷正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醒了?”
封廷见他看着自己发呆,笑着朝他伸出手。
“你来了。”齐牧尔也对他笑了笑,伸手牵住封廷的手。
封廷拉着齐牧尔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和他紧紧牵着。
齐牧尔觉得这个姿势很别扭,晃了下想站起来。
“别动啊,”封廷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把他环得更紧,“好几天没见到了,想死我了,让我好好抱会儿。”
齐牧尔听封廷这么说心跳都漏了一拍,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想我?”
安静了一会儿后封廷主动开口问道。
这该怎么说?齐牧尔浑身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想的话太奇怪,说不想又怕封廷不开心。
“没有想我?”封廷抱着他晃了晃,“这么没良心?”
齐牧尔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封廷见他小媳妇的样子更想逗他了,“你不想我?我可想死你了,想的我连课都不想上就只想好好抱着你睡觉了。”
“你,你别说这些了。”齐牧尔被他说的害羞,脸早就已经红透了,连耳朵都隐隐开始发烫。
“害羞了?”封廷也低着头去看他,“脸红了。”
“我没有!”齐牧尔羞恼的伸手推他。
“没有?是没有害羞还是真没有想我?”封廷眨着眼睛看他,“小没良心。”
齐牧尔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孩子逗得手足无措心里十分挫败,但却又没有办法。
“我饿了,要吃饭。”
实在是受不了逗弄齐牧尔只好闭着眼睛大喊。
周末两天封廷都和齐牧尔呆在一块儿,封廷带着他去商场买了好些衣服鞋子,吃的用的买了好大一堆,最终齐牧尔成功说服封廷不去他安排的地方住,不过封廷还是担心他住的不好,找了个设计师把齐牧尔的包厢重新装置了一遍。
封廷还找了个做饭的阿姨,每日三餐的专门给齐牧尔做饭打扫房间。齐牧尔被他宠的闲的要死,没事儿的时候就出去寻找新工作。
这天他趁着他爸不在偷偷跑到他哥哥所在的医院。
齐曼尔做了手术之后一直恢复的不错,看到齐牧尔出现的时候特别开心。
“哥。”齐牧尔把带来的水果和补品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见他哥要坐起来连忙跑过去扶。
“牧尔。”齐曼尔坐稳后看着齐牧尔笑了笑,“好久没过来了,过得怎么样。”
他知道做手术的钱是齐牧尔凑的,但不知道齐牧尔去哪里弄的这么多钱,但现在看着齐牧尔满身名牌,气色也比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好太多,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哥,你别担心我,我过得很好。”齐牧尔见他哥脸色红润,已经和一般人差不多,心里也安心许多。
两人一起谈了下齐曼尔的病情恢复情况,又说了说齐牧尔最近的生活情况,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所以,等齐融回来看到齐牧尔和齐曼尔谈笑风生的样子,顿时怒气冲天。
“你又来干什么?”他拿起放在门口的扫帚就往齐牧尔冲过去,“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是不是?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狗玩意儿!”
齐融一边说一边挥着扫帚打在齐牧尔身上。
齐牧尔和齐曼尔均吓了一跳,齐曼尔赶紧推了齐牧尔一把,“你快跑啊。”
齐牧尔赶紧矮身躲过齐融挥过来的扫帚。
“你还敢躲?”齐融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连出卖身体伺候男的都敢嘛?你怎么又要躲?看我不打死你。”
齐牧尔心跳漏了一拍,齐融怎么知道?
而齐曼尔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齐牧尔。
“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齐融眼睛都红了,举着扫帚追着齐牧尔跑。
齐牧尔心里泛酸,被打了好几下之后才好不容易逃出门。
齐融的喊骂声还在身后响起,而齐牧尔内心一片苍凉,那种被父亲和哥哥误会的无力和尴尬让他难过。
哦,不能算误会吧,毕竟自己确实是出去卖了。齐牧尔走在医院的喷水池旁边,扯着嘴角勾出十分难看的表情。被打的那几下很疼,身体疼,心里也疼。其实以前二十年不是没被齐融打骂过,比这次骂的更难听,打的更严重的都有,但这次他是彻底伤心了。齐融一字一句说他贱,说他不要脸,可自己明明是为了赚钱给哥哥治病啊。齐曼尔最后看他的眼神也让齐牧尔感到绝望。他们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啊。
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开始掉眼泪,齐牧尔腿虚软得走不动路,眼泪哗哗的越掉越凶,他觉得自己难受的快要死掉了,紧紧闭着眼睛颓然的坐在喷水池旁边的椅子上。
不知道过了过久,手里在兜里震动起来,齐牧尔拍了下脸颊,看到是封廷的电话。
封廷自作主张把备注改成了“老公”极其不要脸。齐牧尔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愣了愣,随即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
封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市医院,怎么了?”
齐牧尔有些愣神,他忘了今天是周五。明明没想说自己在哪儿的结果下意识就说出去了。
“你怎么了?生病了?”
封廷敏锐的捕捉到了齐牧尔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事,我马上就回去了。”
齐牧尔不想他过来,万一齐融追出来了就难办了。
“在那儿等着!”
封廷才不理,放下手机就把车开到市医院。
齐牧尔看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有些搞不懂封廷了。这段时间以来封廷对自己非常照顾,就跟对待小情人没什么区别,这让他怀疑封廷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包养的小情人了。
喷水池离齐曼尔住的那栋楼挺近的,为了不让封廷和齐融打照面齐牧尔打算换个地方,可惜还没等他走出多远齐融就从住院大楼冲了出来,手里还举着扫帚。
市医院条件很不错,住院大楼平时不允许进入,因此特别安静,周围基本没什么人,只偶尔有家人推着病人出来晒太阳的。
齐融举着扫帚急匆匆的从大楼跑出来,也不管会不会吵到别人,抓住齐牧尔的手臂就把扫帚往他/上抡。
齐融动作又快又出现的突然,齐牧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
“狗杂种,没用的狗东西,是我没把你教好是吧你去给我卖屁股。”
齐融的嘴比在楼上的时候还脏,而齐牧尔却已经跑不动了,齐融这几句话句句扎心,齐牧尔只觉得心都死了一半。
封廷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齐融手里的扫帚头部已经断掉了,齐牧尔半跌在地上,头垂着,齐融拿着手里的木棒用力的往他身上砸,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封廷眼神瞬间发红,快步走过去一脚把齐融踢开。
“你他妈干嘛?”他眼睛猩红,心里又急,蹲在地上把齐牧尔抱了起来。
“你是谁?”齐融怒目圆睁,“你和这个杂种是什么关系?”他看着封廷把齐牧尔揽在怀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你就是捅他屁股那个?”
齐融讥讽的看着他,“恶心的死同性恋。”
“你他妈给我闭嘴。”封廷恶狠狠的瞪他,“你最好祈祷齐牧尔没事,不然我让你从地球上消失。”
封廷担心齐牧尔的伤,没敢多做停留,抱起人就往医院跑。
齐牧尔的家庭封廷找殷叔去查过,心疼的同时又更加确定了以后要对齐牧尔更好的想法,知道齐牧尔从小就被家暴,听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汇报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只觉得不能让齐融立刻死掉是他最没用的事。
齐牧尔的伤没大碍,都是皮外伤,需要好好休息。
封廷趁他睡着了带着殷叔和几个手下去了齐曼尔的病房。
“这里面是一千万。”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病房的桌子上,“从此以后齐牧尔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你俩那些钱走的远远的,再也别在他面前出现。”
“你是谁?”齐曼尔皱眉看他。
封廷虽然才十六岁,不过自身气场很强大,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不过再怎么样也还是个孩子,齐曼尔担心齐牧尔会被眼前这人欺负。
“不关你事,”封廷看着他,“拿着钱滚蛋。“从今以后,齐牧尔是我的人。”
说完也不等身后的人反应就离开了。
从此以后齐牧尔就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他了。
齐牧尔醒来的时候看到封廷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脸又红了。
“宝贝儿,害羞了?”
封廷这段时间喜欢喊他宝贝儿,齐牧尔每次听到都很难为情。
“你别这么叫。”
“行,那,老婆,你是不是害羞了?”
齐牧尔气鼓鼓的不看他,其实是羞得抬不起头了。
封廷也不拆穿他,只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自己。
“我爱你,以后我来照顾你。”
说完倾身吻在齐牧尔的唇上。
齐牧尔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但是唇上嘛烫人的温度提醒着他这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