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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周少爷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容玉又说了几番场面话,将那周少爷哄得开怀不已,练了好一番的太极拳。

   瞧着已是问不出其他什么东西,也没了再留下去的心思,起身抱拳道:“今日与二位畅谈甚是开怀,如今天色已晚,我兄弟二人不便再叨扰,这便要离去了,告辞。”

   周小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情急之下唤了一声:“公子且慢!”

   周少爷大约知晓自个姐姐的心思,暗地里悄悄拽了一下以示阻止。

   可周小姐根本是不管的,只一门心思要将这人留下:“今日与公子相谈甚欢,意犹未尽,还不知公子在何处下榻,改日也好请公子来府上做客。”

   千孚这时若再瞧不出周小姐的心思,便该去撞墙醒醒脑子了:“我二人这两日便要离开此地,做客就罢了。”

   他拒绝的这么干脆,周家姐弟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看他二人转身要走,周家大小姐竟是鬼使神差的喊道:“奴家倾慕公子!”

   这一声着实惊住了在场的三人,周大小姐也是羞臊不已,面纱下的脸涨得通红。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仅主动见外男,还如此明晃晃的示爱,已是出礼了。

   可说出去的话已成了泼出去的水,干脆横了心接着说:“奴家倾慕公子,若是公子也对奴家有意,待回府后奴家定会亲自说服父亲允了我二人的婚事,至于聘礼公子不用担心,皆由周家来出……”

   周少爷早已惊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这等子赤裸之言是出于一向眼高于顶的姐姐之口,天知道这川水县有多少青年才俊等着求娶,怎的偏偏就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千孚在一旁听着她一厢情愿的说着,只觉心里有股邪火在往上蹿,平日里带着媚意的桃花眼射出冷光。

   就在他忍不住要做些什么时,站于他身旁的容玉幽幽开了口:“周大小姐想必是误会了。”

   这话淡淡的,却是成功压下了千孚心中的邪火,绷起的脊背稍稍松懈,静等着下文。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何意?”

   容玉面色淡淡的,丝毫不留情:“在下对小姐无意,今日之见不过是萍水相逢,再无他意,小姐还是莫在在下身上动心思了。”

   千孚闻言,心情瞬间转为愉悦,目光戏谑的看向那周家大小姐,大有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他就说嘛,这女子相貌平常,身材一般,举止间还有一股子铜臭气,容玉眼光再差,也不能瞧上这么一个歪瓜裂枣不是?

   被拒绝的这般干脆,周大小姐面纱下涨红的脸瞬时煞白,渐渐又变为铁青:“我乃是周府大小姐,娶了我便是娶了半个周府,你可知能省去多少年的摸爬滚打?我告诉你,周家能让你一夜富贵、平步青云,也能让你倾家荡产!”

   这下竟是气得连‘奴家’也不说了。她对自己向来是极自信的,整个川水县想娶她的人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她看不上他们,挑挑捡捡了这么些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瞧得上眼的,没想到人家却是瞧不上她。

   容玉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凉凉的开口:“周大小姐出身富户,该是知书达理,我既不愿,又何故咄咄逼人。”

   周少爷一掌拍上桌案横眉怒对:“你这小子,我长姐瞧的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枉你堂堂男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一女子恶语相向,莫不知何为怜香惜玉吗?!”

   这话千孚就不爱听了,挑着眉嗤笑道:“我说大少爷,您这位姐姐哪里是香玉,这分明是朵霸王花,明说了无意还愣要逼着人娶,是欠了你们的还是怎么着?若是实在恨嫁,麻烦寻个旁人去,我二人忙得很,恕不奉陪!”

   “你……”周少爷被气得火冒三丈,瞪圆了眼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千孚不甘示弱,一叉腰:“我我我,我什么我!莫怪没提醒你,再这般指着,小心你手指头不保!”

   容玉按住千孚的肩膀,低声嘱咐:“莫要冲动。”

   千孚扭过头去,对上一双柔和的琉璃眸子,盯了一会儿,努努嘴卸了火气,不再说什么。

   容玉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而后冷漠的看向周家少爷:“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那目光寒凉如冰,似有实质一般自脚底钻到了脑门上,生生将周家少爷定在原地,竟是不敢出言阻拦。

   千孚迟了容玉两步,目光凶狠的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儿:“最后警告一句,别打他的主意,否则……”目光在而人身上消失的转了一圈,舔了舔嘴唇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残忍的笑着,“我会让你们连渣滓都不剩!”

   那模样似是一头盯着两块鲜肉的狼,仿佛下一刻便会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周大小姐捂住嘴抑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周大少爷腿一软,竟是直接跌倒在地。

   千孚不再理会他们的惊恐,脚步一转迈着轻快的步子匆匆去追人,剩下身后脸色煞白的二人久久不能言。

   画舫外的小丫鬟缩着身子当自己没听见,缩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连容玉与千孚从身前走过也没敢抬头看一眼。

   两人走远了几步,那画舫里突然传出了摔砸东西和女子的哭声。

   容玉面色淡淡地,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千孚瞅了他一眼,故作惋惜:“啧啧,这哭声可真是悲恸呢。”

   容玉看都没看他:“你若心疼,自可以毛遂自荐。”

   琢磨了一下这话里的意味,怎么都不像是玩笑话,忙摇头拒绝:“那霸王花的模样,我可无福消受。”

   容玉没再言语,慢悠悠走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孚心里痒痒,见他不搭话只能接着问:“那周大小姐那般大胆示爱,王爷不曾动心么?”

   “她示爱我便要心动?照这说法,恐怕京城大半的女子都是我的心中人。”

   “如此说,这世上多的是心仪王爷之人了。”

   容玉撇他一眼:“你想说甚?”

   千孚被看穿了心思,也不遮掩:“王爷年近弱冠,却是一个枕边人也无,不知是因为皇上不愿赐婚,抑或是因为王爷本身便不愿娶妻呢?”

   这话其实有些私心,他早便想问了,一直没寻着机会,今日有了这个契机,终于问出了口。

   大概不好回答,容玉没应声。

   走出很远,游人渐渐稀少,就在千孚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身旁的人轻轻开口:“你可还记得有一回曾问过本王头痛之事?”

   千孚不知为何提起了这事,但还是点头:“记得,王爷说是早些年落了水,这才落了病根儿。”

   容玉忽的停了步子,目光落在忘川河的水面上:“那时本王八岁,皇兄也坐上皇位半载有余,那时便几乎见不着面了。本王以为皇兄忙于国事,无暇来陪,好在有他身旁的公公陪着,倒也不算无聊。后来有一日,下了场雪,公公将本王带到无人的御花园里,说要陪本王去湖里捉鱼。”

   自嘲的笑了笑:“本王没能防备,被推进了湖里。”

   千孚惊讶:“他怎会如此大胆?!”

   “是啊,他不过一个奴才,为何会如此大胆。”容玉说着,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后来本王知晓了,原是皇兄的意思。”

   他朝向这边的侧脸面无表情,却莫名令人觉着孤寂无比。河面被吹的荡起一层波纹,千孚不自觉抖了抖,忽然觉着夹着水汽的风冰冷刺骨。

   “所以啊,”他幽幽道:“本王做个孤家寡人才是最好的。”

   “皇上对王爷不仁,王爷又何必委屈于己?”千孚忍不住为他心疼。

   容玉默了会儿,面上带了怀念:“皇兄曾经不是如此……幼时本王调皮得很,总是贪恋宫外的事物,几次闯祸都是皇兄替着扛了,还一次次叮嘱不许说漏嘴。父皇母后要罚他跪于殿外,他还不忘打个手势示意他无事。”

   他眸光恍惚:“自父皇母后过世,一切翻天覆地。皇兄眨眼成了个真正的皇帝,心中怀的永远是他的江山,他勤政爱民,却又防人似虎,整日防着是否有狼子野心之徒企图夺他的权,后来竟是连胞弟也防了起来,朝中官员惯会见风使舵,更是离本王远远的。这些便也罢,本王对那位子不感兴趣,巴不得被打发走,他却担心鞭长莫及,干脆便拘在眼皮底下,仿佛如此就能心安。”

   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何必如此麻烦?只消寻个由头撸了王位,本王便是一介平民,有何好防的呢?可皇兄又怕受人诟病,干脆给个王爷的虚衔,好吃好喝供着,唯独不允许插手朝中大小事务。既恐本王夺了他的江山,又狠不下心除了本王,于是便成了这样,互相折磨。”

   顿了顿,目光悲凉的看着千孚:“后来本王与他说,容玉只向往闲云野鹤、云卷云舒的自在,富贵荣华也抵不过那山间里一座茅屋,如今愿用这王爷之位换一匹老马,只要载着本王出了这京城足矣。”

   “之后呢?”千孚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