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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虽然讨了个没脸,可牢头仍是不甘心放弃:“荤斋也有好的,小的稍后便拿些鸭鱼送来……”

   千孚觉着聒噪,面上显出不虞:“我说不必,退下罢。”

   牢头被他瞧的心头发凉,生怕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时讪讪不敢言,提了食盒到底是退下了。

   无人再来打扰,千孚于树上继续静坐修炼,一直到临近午夜,也未有一个可疑之人。

   若是换成旁人恐怕就要感叹万事大吉了,可千孚知晓,越是这个时候,便越是偷袭的好时机。

   果然,刚至丑时,气流中有微许的波动,千孚悄悄敛了身形,捏了几片树叶在指尖,隐于树上静看着。

   不过两息时间那五人已是掠到牢前,皆是身着黑衣,黑布蒙面,手中拿着短刀,行走时悄无声息。

   为首之人做了两个手势,五人四散开来隐于暗处静静观望,稍等了片刻,确定无人之后,身形闪动急速朝大牢奔去。眼看就要飞入牢中,忽然察觉有杀气袭来,忙闪身去避,可手臂处还是各被割出一道伤口来,几可见骨。

   转眼定睛一看,两片树叶正钉在牢门上,已没入了一半还多,边缘带着血迹,暗夜中翠青色衬着鲜红色,诡异至极。

   最前方的两人瞬时惊出一身冷汗,僵在原地再不敢动一下。

   树叶本就柔软,而今却被深深钉在这木板之上,可见出手者功力之深厚,若不是他二人方才躲得快,此刻怕早已是魂归黄泉了!

   他们是主子手下最出色的杀手,如今还未出手便以受伤,还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这次怕是遇到难缠的了。

   五人背靠着背环顾四周,想要寻出躲在暗处的人,可那人却似是消失了一般,再没出过动静。

   饶是如此几人也不敢大意,提高了十分的警惕防备着。

   “深更半夜的,各位远道而来,怎的也不打声招呼。”那声音忽远忽近,四面环绕,教人分辨不出来源方向。

   为首的黑衣人朝虚空中拱手道:“阁下是哪路高手?还请出来一见。”

   只听一声清凉的笑声传来,一位白衣公子于树上缓缓落下,眼尾上挑,眸光潋滟。

   几个黑衣人瞧清楚后皆是一怔,为首之人先回过神来,面上只露出的一双眼睛里瞬时便溢满了杀意。

   显然这男子于树上藏匿了许久,可他五人竟是丝毫未觉,且这男子如此年轻,一颦一笑妩媚妖娆,竟能让他们几个刀口舔血的杀手晃神,若是真为那青平王或皇帝办事,于主子而言必会是一大祸患,定要尽早除掉!

   几人暗暗交换了眼色,挪动步子形成包围之态。

   牢头与狱卒听到声响出来瞧,一看这阵势立刻吓得两股战战,哆哆嗦嗦躲于一边不敢出声。他们平日里虽耀武扬威,可会的也只是个三脚猫的功夫,碰到这种高手只有送命的份,哪里敢上前呢?

   千孚背对着大牢,悄悄做了个手势阻止暗卫靠近。这几个人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暗三、暗四若是插手他倒还要分神留意,不如留下守着牢口。

   拂了拂袖子笑道:“若不是我警觉,恐怕就要错过几位了。”

   那为首之人冷笑:“阁下在此伏候已久,怕是早便知晓我们会来,既如此,又何必装模作样。”

   他笑着摇头:“非也,一切不过都是猜测而已,若是今夜无人我便会离去,各位若明日来,此时说不定已经得手了。”

   众人没想到他这么坦白,一时不知他是何意,转头看着同伴面面相觑。

   为首的黑衣人也是怔了一下。

   可这回主子是下了死令,若是没把人救出来,主子那儿怕也不会轻饶了他们。这般想着,已是存了必死之心,便是失了手,也不能让人抓了活口。

   语气坚定道:“今日既已来了,便没打算空手而归,公子何必跟着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奔波,没缘由的害了自个儿。”

   千孚闻言似是有些意外,不禁惋惜:“你这模样,倒比那些阴险小人强得多,又为何要与那恶人为伍?”

   “恶人?哈,若不是这个恶人,当年我已被冻死在街头了,废话少说,动手吧!”言罢便抽刀挥来,其他黑衣人也应声而动,人影闪动,五刀齐出,光滑的刀面映着月光,在暗夜中直射人眼。

   牢门前的空地遍布破风之声,杀气铺天盖地地压来,墨发飞扬,衣袍也是被激的猎猎作响。

   千孚身形一晃便出了包围之地,方才那黑衣头领的一席话触动了他,既然都是报恩之人,难免有些惺惺相惜。

   遂立于不远处笑道:“若你五人就此罢手,言明那背后之人使你几人来此的目的,兴许还有几十年光阴可活。”

   几人卯足了力冲到包围中心,却发现人早已是不见了,正要抬头去寻,便听见了这劝降的话,心下着实震惊不已。

   想他五人相伴多年,早已是默契十足,配合无间,从无人能避过此招,而这年轻公子不仅避过了,还有闲心出言威胁。

   心中一时又是惊讶又是羞愤,更是坚定了要除掉眼前之人的心思,不约而同的持刀攻去。

   为首的黑衣头领更是首当其冲,大刀带着劲风从头劈下,嘴里喝到:“休要多言,看招!”

   这一刀几乎灌注了他全身的内力,若真劈下来,足足能把一个人劈成两半。

   千孚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看那刀锋就要劈到面上,这才抬手以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呼啸而来的大刀。

   刀身瞬止,杀意尽卸,这般毫不费力的就化解了攻势,令握刀之人未蒙黑布的眼中遍布不可置信。

   此时其他黑衣人也要攻到身前了,千孚轻笑一声,抬手将那刀带着人闪身避开,四人又是扑了个空。

   这种连衣角也摸不到的差距感着实令人恼火,四人转身又要袭来,却看见首领的脖子正被那俊美的公子捏在手里,刀也被扔得远远的。

   首领一招之间就被人制住,悬殊如此之大,令几人顿时六神无主,提着刀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头领被千孚捏着脖子,面皮通红,瞠目欲裂,艰难的张口吼道:“动手!”

   几人有些踟蹰,可眼下还是完成任务要紧,互看一眼,终是提了刀运功砍来。

   千孚没想到他们竟丝毫不顾及手里之人的死活,随手将那头领砍晕扔向暗处的暗卫,只身一人迎刀而上。

   一番交手后,千孚仍旧游刃有余,但心里多少有些惊讶,这几人的武功不弱,轻功也着实好,竟能躲过他几招。

   这般想着,手下动作更加用了心,瞅了个空隙将手中的树叶掷出,正伤了四人的腿骨。四人立刻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撑住身子,又负痛持刀砍来。

   千孚没给他们机会,飞起几脚将四人踹翻在地,这一脚着实不轻,四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怕是伤了内脏,可即便已经口吐鲜血,那眼神却仍是恶狠狠的恨意翻腾。

   半柱香都不到他们便全部惨败,如何能不恨!

   千孚一袭白袍纤尘不染,缓步走到几人身前:“我本不想伤你几人性命,故而处处手下留情,如今再给尔等一次机会,只消说出背后之人和来此的目的,我自会放你们归去,若还是执迷不悟,可就见不着明日的朝阳了。”

   一人啐了口血沫:“妄想!”

   话刚落地,那人便开始浑身抽搐,双目暴突,嘴角也涌出黑血来,不过瞬息就没动静了,再看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暗三立刻上前掰开嘴查看,表情甚是凝重,片刻后转身拱手道:“启禀公子,这四人是专人培养的杀手,牙中皆镶有剧毒,方才应是自己咬破自杀,已是没气了。”

   “杀手?”千孚低头看着地上死状可怖的尸体,心下暗自忖度着,能培养出如此优秀且忠心的杀手,背后之人可不简单啊。

   容玉说要引蛇出洞,没想到这裴家如此重要,竟直接引的大蛇露出尾巴,亲自派了杀手前来。

   只是这些杀手是来救人呢?还是来杀人呢?

   转身看向暗四手里提着的人:“杀手头领现下如何?”

   暗四恭敬答道:“回公子,那头领应是还未来得及咬破剧毒便被打晕,现下安然无事。”

   千孚点点头:“将他嘴中毒药取了,废除武功绑于牢中,好好留着性命,等候王爷发落。”

   “是。”

   牢头与狱卒们腿也不抖了,殷勤的的跑上前来帮着押人。

   千孚看他们这猥琐的模样就不顺心,刚要张口说什么,突然心口剧痛,如被人捅了一刀般的疼。

   这痛感来的莫名其妙,千孚丝毫准备也无,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反射性的捂住心口,可这剧痛来的快也去得快,不过痛了两息便没了。

   这事着实反常,他活了三百多年还是头一遭,心下纳闷得紧,他身体绝无问题,那又是为何呢?

   容玉!

   这念头一出带着心也是抖了一下,越想越不安,转身随口吩咐了暗卫两句,连解释也无便飞身奔去府衙,妖力全灌注在脚下,速度几乎快到了极致。

   他要见容玉,马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