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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一提起‘小雪貂’这三个字,司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黑衣墨发的君冥慵懒的舔他手心、深夜缠着他依偎而睡的场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转开视线:“后山的药圃有两株生的不大好,他得守着观察几日。”

   千孚瞧着他神色僵硬,想着大约是担忧那两株妖草之故。想了想:“若是担心便去瞧瞧,不必时刻来寻我。”

   “要的!”说完觉着自个儿应的激动了些,顿了顿,面上略微有些不自在,“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妖草,有他盯着便够了,不打紧。”

   千孚又劝了两句,但实在是拗不过,叹了一口气,也就由着去了。

   司寒低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面上虽是不显,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眼看要到了约定的时辰,君冥却还未回来,莫非是碰上了什么难处?也怪那人,神神秘秘的,连去向也不说个清楚,害的人心里没底。不过……大约去的不是甚么危险的地界儿罢,那人本事大的很,脑袋也聪明,该是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胡思乱想着,最后连自个儿也分不清楚是在担忧能代替血肉的物事带不回来,还是担忧君冥的安危了。

   千孚早已习惯这种沉默。这两日司寒几乎是时刻在陪着他,无论做什么事,二人皆鲜少交谈,他知晓司寒就是不大爱说话的性子,而他因了坦白的缘故,本身也是对独处避之不及,故而渐渐地便养成了长久的沉默。

   不过有一事他始终放不下心来,不是别的,正是墨莲。

   初时他曾想着寻个机会查探一番墨莲的具体位置,以防三日后生了变故,也好有个补救的法子,可雪山太大,趁着司寒不在的那点子时间,要寻到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他尝试着旁敲侧击的打探,可也不知司寒是对他怀有疑心还是怎么的,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明日便是三日之期,事关容玉的性命,已经不能再这般不明不白的拖下去。

   托了托布包中的妖果:“这些可够了?”

   司寒回过神,目光还有些虚浮,瞧了一会儿才答话:“本就是给你吃的,你觉着够那便够了。”

   千孚笑了笑,将妖果包好,二人沿着来路返回去。

   到了一处拐角,他想了又想,终于开口:“明日便是三日之期了,不知墨莲……”

   司寒抬眼,方才便觉出他这一路欲言又止的,原来是惦记着这事。心下有些不舒坦,面色也冷了:“我现下不想谈论此事。”

   这个话题确实会将人惹不痛快,瞧瞧,即刻便能教人翻了脸。他有些无奈:“这是不谈便能避过去么?我已经按着约定待了两日,却连墨莲的影子还没见着,便是再如何,你也得教我瞧一眼,安了心罢!”

   司寒蹙眉:“我既应了你,便不会食言。”

   千孚目光认真:“我自是信你的,那么你又是否信我?”

   “当然信你。”

   他挑眉,以示怀疑。

   司寒也知这句话站不住脚,毕竟数次避开谈论的行为都太过明显,千孚能察觉出有怀疑之意也是该的。

   被那双桃花眼看的心虚,转开脸故作不屑,可说出的话却是明显的不乐意:“不必这般看我,一朵墨莲罢了,明早便给你送来。”

   虽然还要再等一夜,但好歹是个准信儿不是?千孚满意了些:“如此,多谢了。”

   他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明显是担心了许久,或许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心过。司寒忍不住要吃味了:“与我在一处,便不能先将他放在一旁么!”

   千孚抿着唇,模样有些苦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司寒瞪眼,怕是用尾巴都能猜到他要说的真话和假话的答案,一个两个的,故意气人是不是?最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去:“罢了,不想听你回答。”

   千孚苦恼的脸色绷不住了,在后头哈哈大笑:“不听便不听嘛,我不说便是了,你走什么?诶,等等我……”

   后来这一路,二人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千孚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哎呀,大约真把人给惹急了,这年头真话假话也不好问呢。

   好在司寒也不是个记仇的,过了一阵儿便将这事儿揭过去了,临走时将茶水烫好,还细心的将妖果洗洗干净放在盘中,似是生怕千孚忘了一般,特意摆在了最明显的位置。

   之后便回了洞穴,耐着性子等。

   至于等谁,自然是久去不回的君冥了。

   左等右等,眼看着天色渐暗,直至黑了个透,该出现的人还是不见个影子,司寒再稳定的心也开始焦躁了,坐不住的在屋中踱着步子。

   临近午夜,他终于决定不再等、准备前往千年墨莲的药圃时,院中忽的有了些动静。正要出去瞧瞧,一个黑色人影在洞口一晃而过,然后出现在他面前。

   看见他时,君冥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拔步上前拉过他的手臂一把撩开袖子。

   他惊了一下,想要扯回自个儿的手:“你做什么?”

   对方却紧抓着不放,反而转动他的手腕来回翻看,然后再换成另一只手,重复如此。

   直到都看完了一遍,才松了力气:“没什么,瞧瞧你是否趁我不在又偷偷的割肉放血。”

   司寒对这说法不能苟同:“又?”

   “不是么。”君冥理直气壮,“上回你便是将我支开,想暗地里放血来着,你总是自作主张,自然无法教人放心了。”

   他一噎,那时候他哪里知晓这人已经洞悉一切,况且他放的是自个儿的血,难道还要跟这人请示不成?

   懒得争辩:“寻的物事呢,没寻到?”

   “呵,我亲自出马,还能出岔子?”君冥勾着唇角,一副没个正形的浪荡模样,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色瓷瓶来,扬手扔进他怀里:“喏,里头便是了。”

   司寒忙不迭的接住,却觉轻如无物,狐疑放在耳边晃了晃,那厢君冥慢悠悠的提醒:“里头可是盛满水的,晃洒了可就没了。”

   “?”放满了水你还这般随意的扔过来?不怕在半空中洒了吗?

   他满头黑线,忙将瓶子正着拿好,拔开塞子瞧了一眼。嚯!还真是水,满满当当。

   那水呈血黄色,凑近看的话,隐隐可见有些许光亮,死寂中透出一股子诡异的生机。

   双目骤然发光:“的确是好东西!”

   君冥诧异的投过去一眼,不错嘛,小妖精很识货。龇着牙笑:“那是自然,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出现在你面前,若不是好东西,我还有脸?”

   说句千辛万苦还真是不为过,他已经极为小心的避开冥界的官差了,哪知仍旧在最后一刻被认了出来。归根结底的说,要怪就怪自个儿平日里对黑白无常太过苛刻,导致两个兔崽子练就了一双堪比火眼金睛的双眼,一认出他便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尖叫:“冥帝回了!冥帝回了!”

   不叫还好,这一叫,眨眼便将那几个老头子给招呼了过来,瞬间将他围的寸步难行,要死要活的哭诉他不在的时日里冥界是多么的混乱、自个儿的差事是多么的艰难,仿佛自他上回离去到现在这几十年,冥界没了他便快要塌了天一般。

   他被磨得没了法子,只得先处理了几个要紧的奏折,这才得以脱身,若非如此的话,也不至于拖到此刻踩着时辰回了。

   司寒嗤了他一声:“油嘴滑舌。”

   不对!轻如无物,血黄色,发光……

   脑中一闪,忽的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这是……忘川河底的水?”

   原以为小妖精不会知晓,还想借此机会显摆一二来着,不曾想这般快便被猜了出来,已经打好的小算盘也没了用处:“唔,正是。”

   司寒几乎不敢相信:“所以你这两日是去了冥界?如何得到的?!”

   那忘川河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却极少有人知晓忘川河最底层的部分是极其罕见的灵水,其作用几乎堪比于天界的圣水,而此瓶之中所盛的便是来自于此。

   若非师傅在世时曾提过一回忘川河,只怕此刻还猜不出这来由,可最令人震惊的不是亲眼见到了忘川河底的灵水,而是这人竟然只用了两日的功夫便潜入冥界将这水带了回来,且瞧着还毫发无伤!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君冥摸了摸鼻子,总不能说整个冥界都是他的吧……咳了一声:“的确难了些,不过我自有法子。”摆摆手无所谓道,“总之是正大光明得到的,你安心用便是。”

   司寒拿着手中轻如无物的瓷瓶,只觉得要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如今忘川河底的灵水已经这般轻易便能拿到手了吗?

   君冥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说的太多,透露的也会更多,小妖精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搞不好还会将他的身份也给猜出来。

   趁着愣神儿的功夫不留痕迹的凑过去,眼神饱含暧昧:“我这般尽心尽力,可想好了如何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