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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二人吃罢晚膳,趁着天还有些亮光,直奔大牢而去。

   守在牢门前的暗一眼尖的看见了他二人,忙招呼其他人迎上前行礼:“参见王爷。”

   容玉脚步不停:“带本王去见那刺客。”

   “是。”

   一走到牢门口,血腥味和着臭味扑鼻而来,千孚微不可见的皱皱眉,悄悄屏了气,这才跟着进去。

   里面光线很暗,暗二自觉地在前头带路,拐上两个弯儿,甬道渐渐宽敞,能听见有说笑声传来,正是牢头与狱卒几人。

   牢头正好面向甬道,乍见他几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正寻思着这位相貌不俗的男子是何人,冷不丁被日日狂甩鞭子的暗四踢了一脚:“还不参见王爷!”

   牢头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听这便是青平王,腿都有些软了,忙不迭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抖着嗓子喊:“小的们参见王爷。”

   “起吧。”

   几人颤颤巍巍的起了身,狱卒们低着头连眼皮也不敢抬,唯有牢头挂着谄媚的笑凑上前来:“王爷要寻何人?小的马上带您去……”

   暗二抬手将人拦住,面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带路就不劳烦你了,将钥匙交给我便可。”

   牢头笑脸微僵,本想着借此机会讨好讨好王爷,说不定能落个好差事,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被这个拦路虎给切下了。

   悄悄看了一眼青平王,也没见有什么表示,讪讪将钥匙交出,老老实实退去了一旁。

   暗二拿了钥匙没再理他,引着人继续往里头去,拐了两个弯后终于住了脚。牢房内,一个男人被绑在木架上,黑衣凌乱脏污,脑袋垂在身前,长发披散着看不出面容。

   千孚认得出,这正是那日被他所擒的刺客头领。

   “以免节外生枝,属下便将他单独关押在了这处。”

   牢门被打开,这般大的动静,被绑在木架上的黑衣人自始至终都动也未动,也不知是醒着还是没醒。

   暗二抬脚踹了一下,恶狠狠地骂道:“装什么死,王爷亲临,最好老实答话,否则有你好受的。”

   “科科……科科……”黑衣人发出一阵怪异的低笑,缓缓抬起头,乱蓬蓬的头发之下透出一只猩红的眼,恶狠狠的盯着容玉,若能化成实质,只怕能将人身上捅出个血窟窿来。

   不小心落入敌手,他本就没指望活着出去,苟活至今日,只为等青平王的死讯罢了,可未曾想青平王这般命大,竟是好好儿活了下来。丞相算盘成了空,他更不能再走漏机密,若能赐他一死,他反倒要好好儿谢谢他们,至于折磨,呵,能将他折磨死也是好的。

   容玉倒是饶有兴趣,不急不缓的开口:“落得这般地步还能硬起骨气,丞相养了多年的人,确实不简单。”

   怪异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圆了眼挣扎着要扑上来,奈何四肢被绑,除了头颅外,旁的皆是丝毫动弹不得。

   暗二瞧见这无法无天的模样便脑袋冒火,不过是只丞相的走狗罢了,还真当自个儿是个什么人物了,抡起鞭子甩过去:“阶下囚还敢放肆,不吃上两鞭我看你是涨不了记性……”

   黑衣人被抽的一个激灵,而后更加猛烈的挣扎起来,可由于多日拒绝进食,身体早已虚软无力,没一会儿便耗尽力气,软了脖子又垂下头去。

   容玉摆摆手:“退下。”

   暗二只能暂且按住火气,收了鞭子退去一旁。

   一只不曾做声的千孚走上前,袍子一挥便教黑衣人露出了面容。那夜这刺客蒙着面,他并未看见真容,如今这一看不禁有些惊讶。

   原想着这刺客身法熟练,又做了头领、忠心至极,应会是个中年男子才对,不曾想竟是个年轻人,只是马上便会英年早逝,倒有些可惜了。

   绕着转了两圈,然后很诚恳的劝告:“丞相那可是狼子野心的主儿,你这般忠心,他能记得你半点儿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早些松口也免得受苦,最后说不定王爷念你坦白一场还能留你个全尸,总比曝尸荒野强得多,是不是?”

   黑衣人一动不动,毫无表示。

   千孚无奈的耸耸肩:“好吧,你若坚持,我也帮不了你。”转头看向容玉,“看来非得用一用摄魂术了。”

   话音才落,低着头的黑衣人突然开始挣扎起来,被卸了下巴的嘴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嗬……嗬……”声,猩红的双眼目眦欲裂,似是怕极了。

   暗二也有些诧异,摄魂术是江湖上流传的一门秘术,早些年便已消失踪迹,再不曾有人见过了,怎么听着公子的意思,好像是会用的模样。

   千孚笑的极是明媚,自顾自的跟黑衣人聊着:“瞧你这模样,大约也听说过吧,正好省下我花费口舌解释了,总之这法子是个狠的,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黑衣人闻言身体挣扎的愈发厉害了,通红的双眼中满是恐惧,耷拉着的下颚还挂着口水,喉咙里扯出的声音也更加急促。

   容玉朝暗二抬了抬下巴,暗二会意,立刻上前给他装上下巴。

   下颚恢复如常,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盯着眼前笑意宴宴的妖媚男子,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会摄魂之术!你是术士?”

   千孚立刻皱了眉头,言语间满是嫌弃:“我可不是那劳什子术士,不过我会的,可比术士要多得多。”挑了挑眉毛,“怎么样,准备松口了?”

   不是术士的话,怎会懂得使用邪门儿的摄魂术,看这人年纪轻轻的,装腔作势的功力还是差了点儿。

   心下稍稍放松,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冷笑一声,“套我的话,做梦!”

   “呵,倒是硬气。”千孚也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扭动着手腕,“我劝你还是别试的好,如此,你或许还能再见一回明日的太阳。”

   他越是这般说,黑衣人便越觉着他是在装腔作势,更是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胸膛一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千孚看了一眼容玉,见容玉点头,甩了甩手,略有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啧,那便对不住了。”

   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跨步到了面前,被迫双目对视,轻飘飘的开口:“嘘……看着我。”

   有些飘渺的声音钻进耳朵,意识有一瞬间有些恍惚,忽的心下警铃大作,想要转开眼睛不再看,可此时已经为时晚矣。

   那双眸子仿佛变成了两个漩涡,一圈又一圈的拉着人往下坠,最深处探出好多黑色的手来,将他的手脚紧紧攥住,挣不脱逃不开,只能沦陷。

   片刻后,杀意慢慢消散,原本死死盯着千孚的眼神渐渐飘忽,狰狞的五官也放松下来,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千孚招招手:“成了,问罢。”

   暗二忍不住凑上前看,还伸出手在黑衣人眼前晃了晃,啧啧称奇:“嘿!真的毫无反应!”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崇拜,“公子,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实在是神奇!”

   即使摄魂术真的在眼前发生了,也教人瞧不出究竟是怎么个用法,只看见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人便成了这副木偶模样,像是变戏法儿一样,不,比变戏法儿还捉摸不透。

   千孚抬着下巴,丢过去两只鼻孔:“小手段而已,说明白你也不懂,这可不是常人能学的,过过眼便是了。”

   这傲娇的小模样令容玉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头:“行了,本王紧着问话,安静些。”

   他猛地收了笑,稍稍退开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王爷说的对,目下当是正事要紧,摄魂术时间有限,王爷抓紧吧。”

   容玉落在他头顶的手就这般停在了空中,沉了眉眼看向他,可他盯着一旁的墙壁看,仿佛上头长了一朵吸引人的花。

   暗二默默瞧着,觉着这二人有些不对劲,这与早时设想的情况不一样啊,按理说,这会儿不是该眉目传情、蜜里调油吗,怎么两人别别扭扭的,难道是他家王爷吃干抹净之后翻脸不认账?可瞧着又不大像……

   诶,不对,他一个做属下的,整日这么八卦主子的事做什么?定是最近在大牢里太闲了,明日得拉上暗三打一场撒撒气,省的东想西想费脑筋。

   容玉收回目光,这会儿不是折腾私事的时候,问话才是要紧。

   转过脸看向目光呆滞的黑衣人:“丞相派你来有何目的?”

   黑衣人嘴里喃喃着回答:“救裴宣。”

   容玉敛眉,这回答有些意思:“只救裴宣?”

   “是。”

   “为何?”

   黑衣人蠕动了两下干裂的嘴唇,意识在摄魂术里挣扎着,眼中隐约浮起一丝丝情绪,面容也变得有些扭曲,一副不愿说出口的模样。

   千孚忙暗中稳住黑衣人的魂魄,心下大为惊奇。中了摄魂术,不论妖精还是仙人,鲜少能有挣扎的,这凡人竟也能成为例外中的一个,除去本身的坚定毅力,其对丞相的忠心也是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