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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狐妖大人求下嫁

   “够了,不是么?”君冥紧紧盯着司寒,说的小心翼翼。

   白色的眼睫颤了颤,司寒始终是没有出声,只是拨开箍在肩膀的手,再次转过身去,却正瞧见千孚举着手中的烤鱼给容玉喂去。

   阔袖下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可饶是如此,也没有丝毫的挪开视线。

   即便他面上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君冥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看似平静的神色底下那巨大的悲痛,再一次握住他的肩膀:“你……”

   司寒忽的抬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说出这几日以来的第一句话:“嘘,有人。”

   君冥被截住了话头,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在河对岸那两人的西南方向,有几个黑衣人飞速的掠过,皆是身佩长刀,显然不是寻常人的打扮。

   不远处的树忽的发出些微微的响声,可此时明明无风,敏感如千孚,即便只有五成的妖力,也察觉出了不对来。

   就着吃鱼的姿势压着嗓子道:“来了不速之客。”

   容玉面色未变,只垂头低问:“动作到是快得很,约有几人?”

   “十人有余。”

   “功法如何?”

   “上乘。”顿了顿又道,“我一人应付足矣。”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好似那十数个人只是蚂蚁一般。容玉爱极了他这自信傲然的模样,眼中忍不住漫出些笑意来,对着虚空缓缓开口:“既已来了,何不现身?”

   原本无声的树叶瞬时沙沙作响,须臾间现出十数个持刀的黑衣人来。

   一黑衣人上前虚虚行礼:“王爷回京怎也不知会主子,若不是我等守候多日,只怕还碰不上呢。”

   他这般不恭敬,容玉却也不气,随意问道:“你主子是何人?”

   “自是丞相大人。”

   “那便怪不得了。”容玉低笑,迎着众黑衣人不解的目光继续道:“怪不得这般不知尊卑,目中无人。”

   他面上带着笑,而看过来的眼中却似是含着冰渣,黑衣人本还有足够的底气,被这么一瞧,原本要出口的张狂硬是没敢说出口。这人不过是一不受重用的王爷,谁能料想这通身的气势竟是与主子不相上下,令人控制不住的便生出恐惧之意来。

   攥紧手中的刀继续道:“既已遇上了,那么马车上的人我等代为护送即可,一路遥远,王爷便不必劳累了。”

   说罢也不等容玉应声,直接朝身后招了招手,数个黑衣人呈包抄之势向第二辆马车走去。

   “急甚。”容玉温润的笑着,不急不缓的开口,“丞相想要之人就在身后,还怕他跑了不成?亦或是,信不过本王?”

   黑衣人挥挥手示意手下继续,嘴上说着圆场话:“怎会,只是马车太慢了些,由我等带回自是更快。”

   “丞相也太心急了些。”容玉摇摇头,似是有些感叹,“殊不知,心急可是吃不上热豆腐的。”

   千孚应声而动,众人还未看清发生何事,那俊美的白衣男子便已出现在马车旁了。

   这俊美男子方才只默默在青平王身后站着,原以为不过只是个柔弱公子罢了,可现下竟展现出如鬼魅般的身法,而青平王也似是毫不担心一般。

   众黑衣人警铃大作,忙作出对敌之姿,一时寒刀出鞘,杀机四起。

   千孚面上露出不屑,脚尖一点便冲入人群中,丝毫不在意自己是赤手空拳。

   黑衣人只看见眼前有白影一闪,随即喉咙处一痛,还未想清楚发生了何事,却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短短几息间便有人突然倒下,一旁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后惊叫:“他死了!”

   众人大惊,青平王身边何时出现这等高手的!

   活着的人慌乱的寻找着白衣人影,明明觉着身后有人,可转头看去,却是不见其人。

   同伴们接连的无声倒下,众人握着刀的手越来越抖,背上也冒出冷汗来,只觉这一身的功夫毫无用处。

   还有什么比看不见对手更可怕?

   一黑衣人扬声喝道:“阁下想必是江湖高人,朝廷之事纷乱繁杂,何必要惹祸上身……”

   话未说完便脖子一歪,轰然倒地,千孚立于他身前看着他瞪大的双眼嗤笑道:“我愿意如此,干你何事。”

   仅余的六个黑衣人早已是红了眼,见他现身,当即迫不及待的挥刀而来,千孚闪身躲过,脚尖一点跃至众人身后:“雕虫小技。”

   黑衣人们扑了个空,又闻此冷嘲热讽,大吼着转身又当头劈来,哪知那人早已不在原地。

   一黑衣人当即欲转头去寻,却觉背腹一痛,低头去看,竟是一把刀穿身而过,带血的刀尖很快便抽走了,空留一条竖长的口子淌血不止。

   痛苦伴着腥甜涌至喉咙,最后喷薄而出,他捂着腹部无力倒地,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位同伴也倒地而亡,然后用最后的力气射出了袖中的鸣镝。其他人距此不远,只要听到响声必会立即赶来此地,到时候定来得及拦住青平王。

   千孚没想到这黑衣人竟还未死,可此时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鸣镝于半空中响起。

   容玉半眯着眼道:“此乃传信所用,想必其他黑衣人会很快赶来。”

   “可要立即离开?”

   容玉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来:“慢行便可,这回专捡康庄大道走,愈惹眼愈好,”说着看了一眼还未闭目的黑衣人,“若是都来了才合本王的意。”

   黑衣人看着他的笑,这才觉出有些不对。

   青平王惯爱骑马赶路,初时他们见青平王驾马车而归,且还是两辆,故而才确定里头必是有主子要的人。而他们与这两人纠缠这般久,便是睡着的人也该被吵醒了,可马车内竟是一丝动静也无。

   莫非……马车中根本无人!

   这想法一出立时教他惊怒交加,睁大了眼张口欲说话,可胸口处一阵血气上涌,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就在这时,奉命去找野果的侍卫狂奔而回,一瞧见这一地的尸体,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又瞧见主子正好生生站着,紧着几步奔上前单膝跪与地上,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慌张:“属下来迟,请王爷降罪!”

   “野果摘了?”

   侍卫一愣,没想到主子第一句问的竟是果子,忙敞开系在腰间的布包:“摘了许多,属下尝过了,味道极为甘甜。”

   容玉拿出一个果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浓郁的甜味儿扑鼻而来,于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将水囊灌满,继续赶路。”

   侍卫看了一圈周围:“那这些尸体……”

   “不必理会。”

   “是。”

   还未死透的黑衣人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的血一波又一波往外冒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混沌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二人上了马车而后渐行渐远。

   两辆马车渐渐驶上大道,千孚心中不知怎的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你的打算,是要将所有黑衣人都引来?”

   容玉点头:“自然,如今丞相早已有了防备,唯有将其他人都引来这处,才可保得暗卫那处得以顺利进京。”转眼看他面色有异,遂道,“怎的了?脸色这般难看。”

   千孚蹙眉摇摇头:“我……我心中有些不安,只怕要生出坏事来。”

   容玉轻笑,握住他的手缓声安抚:“能有何事,莫要多想。”

   千孚还是不放心,妖的直觉向来敏锐,就如川水县容玉遇刺性命垂危那回,他远在大牢却心口剧痛深觉不安,故而才会匆匆奔回府衙。

   现下他又有了那感觉,若晚些容玉又被伤了……

   想到这他忙反握住容玉的手不安的叮嘱:“稍后那些黑衣人由我来应付,你切记要躲远些。”

   这话说的容玉哭笑不得:“本王一堂堂七尺男儿,既不是柔弱的病公子,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能坦然躲于一旁看你与那些人纠缠厮杀而不管不顾。”

   “可是……”

   “有什么可是?”容玉打断他,面上有些肃然:“本王知晓,你法术高强不惧这些普通凡人,而本王即便日夜不休的练武也比不上你丝毫,可你我既是相守,便该同甘共苦,而不是要本王事事躲于你身后,任你一人冲锋陷阵。”

   这正是他深觉无力之处,常理来言,理应由他给千孚遮风挡雨才对,可比之千孚来,他除了头上这个王爷之位与一腔真心,怕也没甚可取的了,这等事实,着实教人挫败。

   这一番话说的千孚心里一阵甜一阵苦。

   人族于妖而言乃是脆弱至极的存在,在他眼中,容玉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故而下意识便想事事都由他挡在身前,却未曾想到以容玉的傲然,哪里会甘愿躲于人后。

   “我不是那等意思,”他紧着解释,“我……我只是担心你又被那些人伤了,怕你又一睡不醒,怎么唤也不应,我真的怕极了……”

   容玉瞧他急的脸都红了,叹了一口气,展臂将人揽入怀中:“本王晓得你的心思,你也知本王不是鲁莽之人,大可放心便是,只是以后莫再说要本王‘躲远些’的傻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