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夜天台上,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摇晃着身体,手上拿着酒杯,酒杯里红色的液体在红色的月亮下遥相呼应,妖艳异常。
时而癫狂大笑,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像一个正在跳着舞的绅士,闭着眼踩着有节奏有规律却又有些凌乱的步伐。
突然,他睁开了眼,黑色充斥了他整个眼珠,嘴角噙着诡异冷漠的笑,站在了天台的边缘上,手上的酒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杯应声而碎,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浸染了那小片地方。
而他犹如在做某件仪式般,脱下了很普通的运动鞋,褪去了比较宽松的灰色运动衣,一件又一件,最终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他张开双臂从容又向往地从天台坠落,优雅的就像一只即将破茧远飞的蝴蝶。
只可惜,他并没有像蝴蝶那样飞走,而是摔到了地面上,嘴里不断吐着血块,红色的血慢慢的朝周围伸展着。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死死盯着头顶那个红如血的月亮,满足中带着解脱。
周围一片惊恐的尖叫声和忍受不了的呕吐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警察也来了。
离洛辛被救已经过去了有小半个月,在君泽每天精心的照顾下,身上的伤已经基本好的差不了,只是那疤痕一时半会儿没法去除。
各大媒体和传播软件上都有写,今天有罕见的“血月和超级月亮”,夜里七八点多,月亮就会呈现出红色并且比以往看到的都要大。
洛辛兴致冲冲得吃完晚饭就拿了把躺椅到二楼阳台上观赏着这一奇观。
不得不说,月亮越是又大有红,而且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儿既不是十五也不是十六,这血月缺意外地非常圆润。
君泽的反应恰恰与他相反,一天都没什么精神,脸色很不好,虚弱的洛辛一推就倒,非常不正常。
洛辛作为一名优秀的社会好青年自然关心的问了几句,然而对方却什么都不肯说,看在平时都是他照顾自己的份上,洛辛当即一拍胸脯,大话一出:“今儿你就好好休息吧,饭就交给我了!”
虽然最后还是得点外卖,但也考虑到君泽的情况,菜色都比较清淡,这对于无肉不欢的洛辛来说可算是折磨了。
“你自己也是学过医的,怎么没照顾好自己,现在不舒服了吧,哎,不过你们妖怪也会生病的吗?真痛苦。”洛辛自顾自得端着菜盘子送到君泽房间里。
看着他一口一口跟嚼蜡似得吃着饭菜,洛辛一屁股坐在书桌前面的软椅上随意地说:“可惜了,老子不会做菜,只好点外卖了,我觉得还不错,你也别吃的那么痛苦好吧!”
“对了,你需不需吃点药什么的?要我帮你拿么?”洛辛说着开始动手搜罗他的小药箱。
却莫名地从书桌底下搜到一本书,貌似是什么什么攻略?!
君泽瞥了一眼,心虚的低下头猛吃,故意呛到了咳嗽起来,洛辛没去在意是什么书,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喂喂,刚刚还一脸难以下咽的样子,这会儿吃这么猛干什么,没人跟你抢好么。”
吃好喝好的君泽脸色更加苍白了,要不是洛辛自己吃过饭菜,都要怀疑这饭菜里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你真的不用吃药嘛?”
君泽面无表情:“不用,过两天就好。”
“嘴硬吧你,明明就是怕吃药,发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洛辛很好心地关好门窗,收拾残局。
君泽汗颜,心想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讨厌吃药啊!
血月对君泽的影响很大,压住了他的妖力,明明按照推算血月还要再迟几个月才出现,没想到竟然提前了,一定有事要发生。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些了。
洛辛眯着眼舒服得躺在躺椅上,喝着饮料看着月亮,心底隐隐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点害怕?
正想着,一通电话过来:“喂,大哥,不好了,魅夜出事了!”
刚接通就听到秦风的大嗓门,洛辛有些烦躁,语气不好了点:“又他妈的什么事?!”
“额……这个,魅夜死人了。”
“你说什么!”
知道来龙去脉后,洛辛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上一件事儿还没解决呢,又来事儿了,最近怎么那么多烦人的事!
揉了揉太阳穴,离开了阳台,经过君泽房前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然后骑着摩托消失在了通红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