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眼如耀石的男子,正认真小心的给自己敷着药,这一点对于九安歌来说一点小伤都算不上,这是这男子认真对待自己模样,为何让自己有种想拥他入怀的冲动。‘他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吗?为什么自己只忘记了他?’九安歌脑海里回想着刚刚黄药师的话。
玉肌散刚涂了上去,片刻,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被割伤的上口已经结上了一层白色的痂了,玉肌散及其珍贵,千金难求的东西,被用来止血,完全是大材小用,对于不懂医的来说可能不是很清楚,但是对于黄药师来说,他知道玉肌散的难求和难做,而陆离却眼都不眨一下给宫主用上了最好的药。
“好了。”
“嗯。”
“黄药师,怎么样了?”风长老来到黄药师边上问道。
“已经练上了,就等子时的来临了。”
“嗯,那有劳黄药师了。”
“不会。”
“宫主。”
“你和清浅就回去休息,离子时还有一会时间,到子时的话地窖见吧。”
“好。”杜若简应道后转身出门,李清浅看了看九安歌,见他认真的定着药炉的方向,回过头跟上了杜若简的步伐。
“风长老,你也先回去吧,我和黄药师在这里就好。”
风长老听着九安歌的话点了点头。大厅内只剩下了黄药师、陆离和九安歌三人。
黄药师正一心一意的沉醉于练洗髓丹的世界,外面发生了什么完全充耳不闻。不仅是因为洗髓丹极少又特殊,江湖已就好几十年没听过了,而他有幸能练那是肯定很兴奋的,在这兴趣之外,更多的是一颗真心,因为要服用这药的人是在自己心中住了多年的人啊。只要练好了洗髓丹,那犹如沉睡的女子,便又会生动了起来,会对着自己笑,会对着自己说声谢谢,那温柔的笑脸……
大厅中间还剩九安歌和陆离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看向外面的月亮,一个眼如明月般的人正看着那个看月亮的人,许久。
出关之后的九安歌就像天上的月亮,让人移不开目光,发着光,却不带一丝暖意。
九安歌的视线从窗外的明月收了回来,转过头,又落入那曜石般如明月般浅浅的光芒的眸子。
“你什么还在这里。”
“陪你。”
那冷冽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暖光。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九安歌了,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陆离的嘴角微微扬起,“没关系,九兄对于我来说重要,不陌生就行了。”
本想在说一些你走吧,不要待在凤宫,我不会想起你,厚颜无耻之类的话,可是看着陆离这张脸带着珍惜、关心、期盼的神色,心里一颤,那些拒绝的话,自然的说不出来。
“随便你。”九安歌说完便闭上眼,假寐起来了。
看着闭上双眼的九安歌,陆离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了,以前那明亮的不藏事的双眸,现在已经关上了淡淡的忧伤了,刚刚黄药师的话,陆离已经往心里去,九兄的娘亲能复活,九兄过的好,就算一辈子不想起自己也没关系,自己在心里替九兄把他那一份也记住。心微微的抽疼,自己是得什么病了吗?可是古书里都没记载,陆离在心里想到。
唐沁宁的房间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唐沁宁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门哗的一声被打开,丫鬟被突然出现自己面前唐沁宁的大脸吓了一跳。
“怎么样是不是可去凤宫宫主那了。”唐沁宁一脸兴奋的问道。
“啊?”丫鬟一愣,“不是的,是到晚饭时间了,我给唐小姐您送饭来的。”丫鬟把手中的食盒提到唐沁宁的面前说道。
“额,好吧。”唐沁宁沮丧的回了房间坐在了桌子旁,丫鬟把食盒的菜一一的摆了出来,唐沁宁的眼珠子鼓溜溜的转着。
“你们宫主的事情办完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啊。”
“我不是很清楚那,唐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吗?”
“这到没有。”唐沁宁赶忙摇了摇手,“对了,我哥,陆离公子有看到吗?如果看到他,帮忙转告他,我有事找他。”
“好的,那唐小姐您请慢用。”丫鬟把饭菜摆好了说道,便退出了房门。
唐沁宁本来没有胃口的,但看着桌上这些精致的菜品,和皇宫中的完全不同,不觉得动起了筷子。
另一边,刘如苏也是在房间焦急的来回踱步,只是和唐沁宁不同,刘如苏比唐沁宁大上几岁,定时稳重了不少,不会喜形于色。而且,现在是重要关头,自己也不会再这个节骨眼去打扰宫主,自己能做的就是等待着好消息。
风孔双手提食盒进入了大厅说道:“宫主,黄药师,陆离公子,先吃晚饭吧。”
九安歌睁开假寐的凤眼,带着寒意的眼神像一道刀子砍来,尽管,风孔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了,但拿着食盒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
陆离看到黄药师好像没有听到风孔的话,向那边走了过去,九安歌的视线跟随着陆离。
“黄药师,您先过来吃点东西吧。”陆离走了过去看着黄药师目不转睛的定着药炉,眼中已经布上了血丝。
黄药师,像是没有听到般,没有回答。
“黄药师。”陆离轻声喊了一句,手同时摇了摇黄药师。
“嗯?陆离公子怎么了?”
“黄药师先吃点东西吧,现在的火势挺稳定的,如不放心,我帮您盯一会。”
“不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黄药师,您这样不行,还有好几个小时,怕到了子时,你的状态就不好了。”陆离关心的问道。
“黄药师,过来吃点吧。”冷冽又不容拒绝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人不觉得清醒了许多。
其实药炉中的火势稳定,并不需要有人盯着,而黄药师如此这般不过是自己的心让自己这样做。
三人在大厅坐了下来,各自吃着,没发出一声其他的声响。黄药师是心里面惦记着事情,九安歌本就是话不多的主,而陆离心中也有心事,对着这个说陌生又不陌生的九安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三人就在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晚饭,风孔回来收拾的时候,看着桌上的这些饭菜,和自己摆放的时候并未差别,这三人根本没有吃什么。回过头看到,黄药师已经回到了药炉旁,而大厅中九安歌和陆离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叩叩叩,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唐沁宁在屋里喊道。
“沁宁是我。”干净,温暖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离哥哥,凤宫宫主他怎么样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唐沁宁在次兴奋的打开了门。
“凤宫宫主?哦,九兄啊,他挺好的。”陆离像是自问自答般的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现在还不行,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办好。”
“哦,这样啊,那他什么时候能办好啊。”
“过了今晚应该就好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
“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陆离哥哥你那?”
“我也吃过了,那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在过来看你。”
唐沁宁一想到明天又可以看到九安歌了,开心的应道:“好咧”。
可能两人各怀心事吧,唐沁宁没留意到自己每一次提九安歌,陆离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而陆离没有发现,唐沁宁为什么刚问的问题都是关于九安歌的,也没发现唐沁宁的脸满是少女怀春的神色。
陆离从唐沁宁那出来,回到了隔壁自己所在的房间休息。刚刚和九安歌饭罢,九安歌那双不带感情的双眸看向陆离说道:“我想一个人去我娘亲那待一会”,言下之意,就是不想陆离跟着。
“嗯,好。”陆离应道走出了大厅,明明知道九安歌忘记了自己,可是被那冷冽没有感情的眼神盯着时,自己不知觉得难受心闷闷的,还带有不知名的伤感。
回到房间的陆离,趟在床上,盯着顶帏,曜石般的双眸,此刻变得暗淡无神。
而九安歌则来到了地胶看一眼最后沉睡中的娘亲。
寒冰床上和自己年纪的差不多的女子,自己挂念了许久的人,今晚终于要醒了,对着寒冰床上的女子轻声的说了一句:“娘亲,我好想你。”九安歌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按道理应该是很开心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像是缺了一块般,不安。而刚才,那男子在自己身旁时,好像都不会这样,该怎么对那男子,九安歌心里没有主意。
静夜无声,时光转瞬即逝。
陆离看着窗外的月色,马上就快到子时了,陆离起身向黄药师所在的大厅走去。而杜若简、李清浅和风长老等人则赶去地窖门口等着。
陆离赶到大厅时,药炉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一身鲜明耀眼的红,另一个是淡淡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