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圈有条规矩,对于私生饭绝对零容忍,罗瑜这么做已经是踩着线。开学之后她打算找个机会当面和沐泽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沐泽,是罗瑜在高中时期就喜欢的一个演员,她是沐泽最老的那批粉丝。
她知道自家爱豆有多优秀,也知道自家爱豆一路走过来有多辛苦。
他们是同龄人,如果没有粉上沐泽,罗瑜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那个学校里混生活。
是沐泽叫她知道,努力上进,才是对生活的态度。
罗瑜家里是开服装店的,吃穿不愁,打小就无忧无虑没为金钱烦恼过,也没有什么太远大的志向,成绩不温不火的悬在中游,对她来说,上课最有意思的不是课本里面的内容,而是老师讲课时的神态。
比如有的老师会盯着她看,有的老师看似是在盯着你,其实不知道在透过你看什么东西……
就那个盯着她一直看的数学老师,她也猜想出是因为什么了,小升初开学有一次摸底考试,她的数学成绩是全校第一,而她上课的态度,绝对不像是能考第一的人。
甚至还有老师说她调皮捣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以一种极其嫌弃的口吻,罗瑜也只是撇撇嘴,不做理睬。
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
她和沐泽年纪相仿,是沐泽的脚踏实地,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成就打动了她。
罗瑜最开始喜欢上沐泽不是因为他演的角色,而是他顶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蹲在在昏暗的路灯下,借着平坦的花坛写习题。
少年清瘦的身影刺痛了罗瑜的眼睛,明明是同样大的年纪,同样是孩子的沐泽却比她优秀的多。
一路见证沐泽从一个小角色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二线实力明星,他在背后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罗瑜没有办法想象。
高中,最忙碌的三年,他比她们更加忙碌。
演戏、学习,在应该享受青春单纯的年纪,他却在这两者之间权衡着怎样能够做到最好。
被经纪公司找上门,他婉拒后迎来恼羞成怒一纸封杀令,幸好那家经纪公司影响力有限,而大公司不会做这种事情。
都是一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定那天谁就发迹了,买卖不成仁义还在。
被私生堵在宿舍里面一天没出来,直到校方出面这件事情才被解决。
被质疑演技、被路人否定,他都挺了过来。
经历了很多,却还是在坚持自己,磨砺演技只为叫粉丝看到更好的他。
任他风水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十二个字,诠释了沐泽一直在坚持的东西,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前路无论多么崎岖坎坷,也要坚持下去。
罗瑜切身体会过那种感觉,也知道努力之时过路的风景有多美好,这也是她一直传达给同样喜欢沐泽的小女生的信念。
出道五年,当过的配角无数,能够在她们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是她们的幸运,也是沐泽的幸运。
粉上这么一个优秀的偶像,她又怎能不拼命努力?
蹲在地上写作业的侧影已经烙刻在罗瑜心上,她不相信沐泽会做出违背自己的事情,也相信沐泽不会叫她失望。
那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单方面的,牢固的。
不过是一张买烟的照片,这个年代,十个人里面有五个抽烟的,因为这点事情就对一个艺人判死刑?然后脱粉?呵…那还真的是低估她们了。
罗瑜从回过神来轻笑着摇了摇头,拆开了一包薯片,翻看着手机相册。
这么久了,不知道那张照片还有没有了。
……
sun楼前,一辆黑色的车里。
狭小的空间被烟雾挤满,咳嗽声不觉于耳,烟雾却没有停止。
沐泽不会吸烟,咳得眼睛都红了也不愿意放过自己。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谁,心底有个声音蛊惑着他,一根接着是一根。
最后一点腥红也被摁熄了,二十分钟,两包烟空了,车内烟灰缸横七竖八的躺着烟蒂。
沐泽脱力靠在椅背上,将四扇窗全部打开,闷在车厢里久久没有找到出口的烟雾鱼贯而出。
冷风顺着缝隙鱼跃而入,沐泽眼眶通红,水汪汪的像是哭过了。
被冷风一吹,沐泽倒是清醒了许多,对刚刚发疯的自己有些不理解,他问自己:为什么一遇到和黑皓有关的事情就和失了智似得。
车内的烟放的差不多了,沐泽关上了车窗,车内冰冷的空气一点点的回温,沐泽打了个哆嗦。
直到车内温度升的差不多了,沐泽才驱车回了别墅。
黑皓会给他一个解释,只是这个时间问题,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个目的他不知道而已。
就算黑皓真的和别人订婚,他怕也会选择祝福,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不是吗?
对不起,他现在的原则就是黑皓,面对黑皓,自然也就没有了原则。
说实话,沐泽还挺羡慕黑皓的未婚妻的,至少那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昭告天下的身份。
沐泽在等,在等黑皓给他一个解释。
解释没等到,感冒先找上了他。
沐泽昏昏沉沉的睡了醒醒了睡,发现自己发烧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嗓子干的厉害,浑身无力。
手机在床头柜上放着,他想伸手去摸,却没想到应该打给谁,再醒来的时候鼻间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眼皮都快粘到一块了,他费力的睁开,白色的天花板上挂着明晃晃的挂灯,然后一张人脸在他的上方出现。
“你醒了?”说话的是沈君昊。
“我这是在医院?”沐泽问。
“你还说,发烧三十九度二,我要是晚去一步,你怕是就被烧傻了。”沈君昊口上不留情,手轻柔的覆上了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热,我去叫护士。”
晚上人比较少,护士很快就到了。
冰凉的体温计夹在腋窝下,护士小姐姐就站在一旁等着。
“你找我干什么?”沐泽问道。
“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你不说我都忘了,给你看看吧。”沈君昊把自己的手机调到一个界面,递到了沐泽手上。
沐泽看着热搜上的几个大字,浅笑一声道:“这不是挺好,直接解决了你的事情。”
“是挺好,你看到之前的那个热搜了吗?”
“我还真是荣幸,在商店买了包烟都能在大过年这个节骨眼上上热搜。”沐泽这个时候还不忘苦中作乐。
“呵——”沈君昊都被他给气笑了,他说:“你还没说你怎么昨天还在热搜上挂着,第二天就发烧到住院了。”
“这是个意外。”放纵之下的意外。
“你生病了自己没有感觉吗?不知道打电话找人帮忙?”沈君昊在沐泽耳边絮絮叨叨的,沐泽想着,这要是叫沈君昊知道他以为‘睡一觉就好了’不知道还得唠叨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沐泽觉得还是不要和沈君昊说了。
“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沈君昊看着沐泽不耐烦的样子严肃起来。
“有。”沐泽无奈笑着点头。
护士提醒体温计应该拿出来了,沐泽眯缝着眼睛对着灯光看了一眼,体温已经降得差不多了。
“我手机你有拿来吗?”沐泽问。
“没有,我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直接关机了,要不我也不会起疑心去找你。”沈君昊说。
“那你去给我买些东西吃吧,我饿了。”沐泽说。
提起这个沈君昊就来气,又开始絮叨上了:“你还好意思说饿,血管瘪的护士扎了五六下才扎上,这还不说,挂了半瓶没到就滚了针……”
不说不觉着,沐泽听沈君昊这么一说,就感觉手有些隐隐作痛。
得,沐泽动了动发麻的手对沈君昊说:“完蛋了。”
“嗯?”沈君昊被他打断了话。
“呐,又滚了。”
护士又被沈君昊叫了过来,不厌其烦。
吊水只剩小半瓶了,护士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小心翼翼的托起沐泽麻木冰冷的手,皱着眉说:“你这再扎只能扎静脉了,就是这个位置。”
护士在手臂上比划了一下。
“那应该会很疼吧。”沐泽眉头一跳。
“你觉得呢…”护士给了他一个眼神叫他自己体会。
“没事,没多少了,我不打了行不行?”沐泽问。
“热褪的不彻底的结局就是你还会来挂水。”护士面无表情的说,手下已经开始给沐泽拔针,准备再给他扎一针了。
“没事!我体质好。”
看着泛着冷光的针尖,沐泽连忙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生怕护士一针扎下去。
护士挑了挑眉,把针插在针管上,拿着剩下小半瓶的吊水离开了。
沐泽两只手的手背都滚了一个大包,鼓鼓的,沈君昊找到那个护士小姐姐了解了一下这个两个大包的消除方法。
沐泽就坐在床边暖着手臂,吊水太凉了。
那两个大包一碰就疼,沐泽尝试着支着床板坐起了,以失败告终。
全身酸软无力,身子骨就好像散架了一样。
这罪,还真不是人遭的。
沐泽乖乖的坐在床榻边上等着沈君昊事无巨细的问完,然后过来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