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后退两步,想要试图坐起来,却失败了,陆凡还真是长本事了,一段时间下来,竟然真的让他算计得手了。
其实,陆丰已经足够小心了,毕竟陆凡想要抓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是上了陆凡的当。
陆丰略一思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房间里的熏香里面怕是早就加了东西,他估计也是怕时间长了傅城南露出端倪,才会出言留下傅城南,对傅城南做那种事情,勾起自己的怒火,借机让自己出现吧。
倒是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挺了解他的。
其实不管他是否动手,傅城南都会晕过去的,毕竟陆凡可不会提前给他吃解药。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狡猾的小狐狸,他还就喜欢陆丰这个性子,“陆凡,你是计划精妙,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就算你得手了又如何,没有你可用的人,你能拿我怎么办!”
“三皇子,你已经离开皇宫这么长时间了,又怎么知道宫中的景象呢?就算没有我可用的人,我一个人也照样制服你!”陆凡气狠狠的说道。
“不会的,你不敢。”陆丰笃定的说道。
闻言,陆凡还真的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陆凡一边说一边靠近陆丰,挑衅的看着陆丰。陆丰早已支撑不住,虚弱的靠在桌子上,努力的调整着气息。
一手挑起陆丰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其实你长的还是挺不错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当年的账清算一下?”
说着,陆凡手下用力,在陆丰的脖颈处掐出一道青紫的勒痕,看着陆丰羸弱的模样,陆凡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心里冒出一个有趣的主意。
只不过一个愣神,陆丰就一下子坐了起来,紧接着后颈一凉,陆凡就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还是这样,陆凡,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脾气,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老鼠,能够让你慢慢玩的。”陆丰站起来,手上还在滴血,他却毫不在意。
弯腰把陆凡抱起来,忽略陆凡恶狠狠的眼神,直接把他抱在了龙床之上,然后放下了帷帐,至于地上的傅城南,他现在可没心思管他。
陆丰一直待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离开,离开之前,还把地上的傅城南给弄到了床上,并且在他的身上做出一些引人误会的暧昧痕迹,之后便警告的对陆凡说道:“离他远一点儿。”
此时此刻,醋意已经把他淹没了,早就忘了派傅城南进宫的用意,满脑子都是任何人都不能碰陆凡,也不能被陆凡碰。
陆凡闭着眼睛,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等脚步声渐渐远了,才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傅城南,一脸厌恶的坐了起来。
“来人。”陆凡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那个地方一阵疼痛,只能放慢动作,小心的下床。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头也不敢抬的跪在地上。
“昨天的侍卫呢?”
以前就算了,昨晚他都被那样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护驾,以前也就算了,他需要三皇子的庇护,有所付出也是应当的,不过是交易而已,可他现在已经是天下之主,凭什么还任由那个人予取予求!
这些侍卫都是死的么!
“皇上,奴才正要向您汇报,昨晚的侍卫都……死了。”小太监诚惶诚恐的说道,也不怪他这么害怕,宫里不声不响的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在皇上眼皮底下,幸好皇上没事,不然他们的小命就都没了。
都死了?这可不是三皇子的风格,难不成昨天还有其他人出现?
“让谢玄进宫。”
陆凡一手抚摸着额头,显然头疼的厉害。小太监答应了一声就赶紧离开了,唯恐陆凡后悔。
看了看床上的男人,陆凡只能先忍了,这里一股味道,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傅城南在这儿也好。
谢玄接到圣旨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急匆匆的就进宫了,昨天下朝的时候,傅城南留下了,难不成他说了什么话,让皇上对他不满了?
传旨的公公在外面候着,也是一问三不知。
谢林有些担心,“少爷,您跟那个傅城南是对头,全朝上下都知道,他不过在宫中留宿了一晚,天不亮皇上就招您进宫,这不会有事情吧?”
“没事,我又不像他,坏事做了一堆,量他也不能把我怎样。”谢玄换好朝服就离开了。
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轿夫的脚步声嗒嗒嗒嗒的响着,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他刚准备下轿,外面的太监就赶紧凑上来了,说道:“谢大人,皇上着急见您,特许大人坐轿入宫。”
谢玄也没推辞,又坐了回去,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皇上这么早宣他过来,到底什么事情这么要紧。
小太监把谢玄领到了御书房门口,就止步了,示意谢玄一人进去。
说不上为什么,在门口他总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股血腥味儿。
“微臣谢玄参加皇上。”
陆凡并没有在办公桌案前,而是在屏风后的休憩处,那不是他能过去的地方,只能隔着屏风行礼。
陆凡也没出来,三皇子那人粗手粗脚的,做事向来粗鲁,昨晚又带着些情绪,下手就没了轻重,恐怕后面都肿起来了,他可不想在谢玄面前露出破绽。
“起来吧,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陆凡让谢玄查探三皇子和易水歌的下落,竟然没有听他汇报过一次线索,若是平安无事也就算了,可现在,他的行踪尽在他人耳目之中,谢玄却什么也没查出来,让他怎么不着急!
“并无眉目。”
其实,先生的下落他也知道些许,看到凡路的时候,就知道先生至少应该在京城了,可他却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三皇子绝对在京城之中,我派给你五百人马,你把京城给我好好查一遍,记住,全部伪装成普通人,不许闹出太大的动静。”
谢玄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等陆凡说完之后,才问了一句:“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的声音明显气血不足,内中空虚,别是生病了吧?
屏风后面安静了片刻,接着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无事,吩咐下去,今日的早朝免了,等会儿早膳送到御书房就行。”
皇上唇上毫无血色,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疲惫,除了疲惫,谢玄竟还看出眼尾的春色,不由得在心底狠狠的唾骂了自己两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敢对皇上大不敬。
可是皇上的状态确实不对啊!
“皇上,难不成您身体不舒服,要不然让御医过来……”谢玄担忧的问道,在他眼里,皇上虽然是情敌,可也是天下之主。
皇上没有子嗣,一旦真的病得厉害了,朝堂的局势立马就乱了。
“谢玄,你关心的是我,还是皇上?”可能是刚刚经历的事情消磨了陆凡的傲气吧,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无能为力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些寂寥。
三皇子恨他,觉得是他害了六皇子,害了他最疼爱的弟弟,用尽各种手段折辱他,甚至……
想起来三皇子对他做的一系列事情,他心里就恨,可他又没办法,先皇那么狡猾,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逼迫,就真的把江山交给他,所以说,大楚肯定有另外的隐藏势力,这些势力应该都掌握在三皇子手中,不然他怎么敢这么嚣张!
“皇上是天下之主,若是皇上出事,天下就乱了。”谢玄说着,看到陆凡脸上有几分不耐,也有几分不自知的可怜,心一软,又补了一句,“也为皇上自己,为陆凡。”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凡仿佛被人踩了痛脚,大声问道。
“易先生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皇上就是以陆凡自称,先生对皇上还是不一样的。”谢玄解释道,却没有提起任何一句其他的事情。
“他还挺相信你的,那些事情都跟你说。”
“先生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做事荒诞。其实很喜欢凑热闹,乐意跟人分享回忆。”
陆凡点了点头,手中的茶杯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说了,“谢玄,你认真的告诉我,你和易水歌究竟是什么关系?”
“皇上要听实话吗?”
“你说呢?”
“请皇上赎罪,臣确实喜欢先生,只是等我病好的时候,先生就已经不见了。我也没有办法。”谢玄叹气的说道。
他不想再骗皇上了,如果易水歌回来,他早晚都要面对皇上喜欢先生的事实,他总不能一直默不作声,仿佛这一切跟他都没有交集。
还不如现在就提前交待了。
“你还算识趣,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易水歌这个人我要定了,我劝你早些放手。”
“皇上,您这个要求恕微臣不能答应,臣虽然不如皇上有权势,却也有对先生的一片真心。若是先生选择皇上,臣无话可说。否则,臣绝不轻易罢手。”
“好,谢玄,也算我没有认错你。”
或许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易水歌吧。
“谢玄,易水歌就在三皇子手中,你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我害怕易水歌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