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胳膊上有一点点的擦伤,却没有处理,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傅城南应该庆幸他自杀的快,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那天,他本是按计划去傅城南府上,他已经查到三皇子曾经出入傅城南府中,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不过他也不想找什么证据了,他想要傅城南有罪还不简单吗?只要他一句话,能为他做事的人简直太多了。
酒中的毒是他自己下的,他原本也没想过喝,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傅城南竟然真的准备对他下杀手,而且还是三皇子的命令。难怪陆丰最近出现的少了,恐怕早就计划着杀自己了吧,何必呢!以他的身手想要自己的命不是简单得很吗?何必再借助他人之手。
陆凡躺在龙床之上,一个女人侧躺在他旁边给他捏着肩膀,不时摆弄着姿态,想要吸引陆凡的注意,陆凡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就这姿色,真要爬上自己的床,还不知道是谁睡了谁呢!陆凡登上皇位也有几年了,一直不怎么留恋后宫的原因并不是三皇子给他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而是他有些颜控,宫里的那些个女人一个个长得还没他好看,他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致。
也难怪有一次陆丰开口嘲笑他,后宫佳丽还不如他好看。想到三皇子,陆凡瞬间就没了精神。
“你先下去吧。”陆凡摆了摆手,有些疲累的说道。
也不知怎么了,陆丰想要他的命,这件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他这是怎么了?
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出去,谢玄就拎着件衣服下了床,也不穿上,在手里拿着就走出了内室。
“王林,去叫谢玄进宫。”
陆凡已经罢朝半月了,对外只说是伤势未痊愈,也轻易不招人进宫,除了每日的奏折会按时批复,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管了,其实,他连奏折都懒得批了,若不是身在这个位置,他也想休息几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处高位的孤独越来越凸显,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谢玄到来的时候,陆凡正在书桌上画着什么东西。
行过礼,谢玄关心了下皇上的伤口,就问道:“皇上准备何时开始上朝?”
其实,谢玄是知道内情的,他知道皇上的伤并无大碍,却不知道皇上为何就是不肯治疗,只简单包扎了一下,就任他自己痊愈。
他们之前就计划好了,皇上称病一段时间,给谢玄一些适当自由的空间,让他把朝堂之中的事情都料理清楚。
可这足足半个月不上朝,可就超过他们当时的预期了,无奈几次求见,都被皇上拒之门外,这次好不容易皇上主动召见他,他自然要来问问皇上的打算。
“谢玄,傅城南府上着火的时候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物?”陆凡越想越不对劲儿,傅城南是死了,可也死的过于干净了吧,三皇子和易水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钓出来,这跟他当初的预期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皇上,微臣到的时候,火已经起来了。”
意思很简单,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为的应该就是消灭什么证据,看来那个地牢确实有问题。
“谢玄,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另外,三皇子有时候会潜入宫中,也许你可以从宫中下手去查。”
“内宫?”谢玄眉头紧皱,怪不得皇上一口咬定三皇子尚在人世,原来二人见过,恐怕不止见过,甚至还是经常见面吧,而且看皇上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他们的见面并不愉快,而且他们的皇上还不能够占据上风。
只不过若是他们经常见面,为什么皇上一直不肯明说,他对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再说了,三皇子进出的可是内宫,他是外臣,就算他想查,也无可查起啊!
“你自己想办法,总之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三皇子双手被缚的跪在我面前。”陆凡快速的在纸上勾勒出最后的几笔,把笔清洗了一下挂起来,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抓紧去做。”
“你们家大人怎么了?”
易水歌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远远的就看到谢玄一脸不高兴的走进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在离易水歌不远的地方坐下了。
易水歌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谢玄自然听得十分清楚,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问我吗?”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易水歌宁愿问一个仆人也不肯直接问他,一个仆人难道能比自己更懂自己么?
易水歌果然乖乖的问道:“谢大人,不知道您怎么了?”
陌生的称呼刺痛着谢玄的耳膜,他十分厌恶这样陌生的称呼,可这个称呼还是他告诫的易水歌,想让先生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乎他了,可没想到,本以为是刺出去的剑,反伤了自己。
谢玄努力克制着自己,假装不在意的说道:“皇上限我三月之内抓到三皇子。”
闻言,易水歌皱了皱眉头,就连皇上都抓不住三皇子,为什么会给谢玄派这样一个任务,他确定这不是故意难为谢玄么?
别说是谢玄了,他简直有点怀疑,只要三皇子不出现,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无济于事。
“你得罪皇上了?”易水歌忍不住问道,陆凡虽然喜欢权力地位,但是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则的人,不应该做出故意难为别人的事,除非是某些人让他不高兴了。
还真是个孩子,普天之下莫非黄土,怎么就不能乖乖的和皇上相处!
谢玄不自在的扭过头,他能得罪皇上什么,不过是因为傅城南府上的那把火,也牵连起皇上心中的那团火罢了。
可他能怎么办?那场火不烧,就没办法把先生带出来。
“不知道。”谢玄颇有些置气的说道,他是心里有气,准确的说,他现在是看见易水歌就有气。
“玄……谢大人,为人臣子虽然忌讳揣测圣意,可皇上什么意思,什么想法,还是要知道一二的,你连皇上是否迁怒都不知道,你……”
“说完了吗?易先生,请问您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是幕僚?还是先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谢玄打断了易水歌的话,他害怕易水歌不经意间说出的所有关心的话语。
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易水歌说几句软话,他就忍不住淡了那些怨恨,对他来说,那些过往不仅是怨恨,更是牵扯着尊严,现在更是牵扯着正义。
他不能在尊严与正义面前低头,所以,他只能让自己怨恨易水歌,不时的提醒自己,他是怎么糟践自己的感情的,他又是怎样不明是非,帮助傅城南陷害忠良的。
易水歌果然不再多话,一时间氛围十分尴尬,谢林几次想要说话打破这种沉默,可都没敢吭声,唯恐自己开口之后更加尴尬。
谢玄仿佛是在跟易水歌别劲儿,憋着就是不吭一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林的头上都开始冒汗了,简直想偷偷求一求易水歌,让他服个软。
易水歌却开口说话了,“既然调查三皇子需要从内宫入手,你就想办法安排一个人进内宫,这个人自然不能过于平凡,长相一定要出众,皇上那边不用说了,为了断案塞进去一个人,他无话可说,这件事却不能让别人起疑,所以这个人一定要好好选。”
“可是去哪儿找这些人呢?后宫佳丽已经是绝色了,总不能让我在宫中挑一个人做探子吧?”
皇宫中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他去哪儿找一个在外人看来不容易起疑心的人,难不成也想三皇子一样找一个像先生的?不,他宁愿办不成这件差事,也不能做那种事,那不是恶心自己么!
“男人难不成就只是看脸的肤浅之人吗?人美不美倒在其次,重要的是这人能不能勾的动男人的心。”易水歌解释道。
谢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个人倒是合适。
“先生,不如我去风月楼里挑人如何?”谢玄说道,其实也是想要试探,岳清和易水歌究竟有没有关系。
“风月楼倒是个好地方,但是里面的人气质不行。”易水歌自然知道谢玄想到了谁。
他现在已然是非常后悔让岳清去关照谢玄了,不该那么沉不住气,暴露这张底牌的,而且岳清知道谢玄其实根本就没事的时候,心里恐怕快笑话死他了。
“有一人行,此人名为岳清,是京城里风月楼的老板,不仅长得好看,身上气质也十分不错。”
“可是他愿意进宫吗?”易水歌知道谢玄想要试探自己,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是给最危险的时刻留下的后招儿,决不能轻易拿出来。
“先生口才不是一直很好吗?不如就请先生替我去一趟风月楼,来帮我说服他进宫吧?你放心,事后必有重谢。”谢玄言之凿凿的说道,一面还不忘记观察先生的反应。
“我只能尽力而为。”
真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也罢,反正真要做起来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