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三皇子出现,陆凡就没有来过岳清的宫里,此次听说岳清中毒的事情就赶紧赶过来了,不管岳清是谁的人,毕竟是因为他的事情入宫的,真的在宫中出了事情也不大好。
陆凡来的时候岳清已经没有大碍了,问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后,陆凡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岳清安排的那个替罪羊就真的倒霉了,恐怕那女人临死都不知道她只是不小心被利用了下而已。
宫里这种手段常见的很,陆凡一直相信岳清是有能力自保的,没想到也会中招儿,恐怕是故意为之的几率比较大,目的不言而喻,是想要提醒自己他该出宫了吧。
看来他在宫中是真的待不住了。也好,越是待不住越容易露出马脚。他这些日子安分守己,反而让很多事情都不知该从何查起。
“皇上,三皇子已经出现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岳清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不过已经好了许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岳清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委屈,虽然并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可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在控诉,他就是因为待在宫里才被人算计的,可明明他已经完成使命,该出宫了,这不是他该承受的好吧!
陆凡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似乎完全没有领会到岳清的意思,反而问道:“谢玄找你说了什么?”
“皇上日夜派人盯着我,谢大人说了什么,皇上会不清楚吗?”岳清低声笑道。
“是,谢玄的话我是都知道,可我不相信,你们仅仅只说了这么多。岳清,你究竟是谁?”
“皇上,岳清就是岳清,皇上不是已经调查过了么?”岳清躺在床上,一点儿也不见焦急,既然陆凡张口问,就说明他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
“岳清,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怀疑你与易水歌有关系。”陆凡看着岳清说道。
谢玄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清正廉明,为人正直,虽然不会拒绝捷径,却从来不会自己去选捷径,或者说他就没有搞阴谋的那种主动思维,谢玄从小的成长坏境确定了他的一身正气。
所以,岳清不可能与谢玄有过多的交情。
岳清这条路应该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而且谢玄入狱的期间,也确实证明了,岳清就是不请自来的,一个能够在谢玄落难时主动出现的人,除了易水歌的安排他还真想不出谁愿意这样。
毕竟谢玄为官期间,可没少得罪人。
易水歌也许是真的喜欢上谢玄了吧,他一直都想要找一个纯粹的人,能够给他纯粹的感情,能够让他感到温暖,不像自己,给他的只有失望和背叛。
也正是因为清楚易水歌对谢玄的认真吧,看到谢玄的时候,他才更嫉妒,有时候简直想要利用帝王的威严压迫谢玄,让他离开易水歌,可是他不能,他不想要易水歌再次恨他了。
“易水歌是谁?皇上,您是不是想多了?”岳清虚弱的一笑,心里却惊讶于陆凡的敏锐,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把自己与易水歌联系在一起,是他哪里露馅了么?
“岳清,你大可以不承认,朕会自己查。”说完,谢玄袍袖一甩就离开了。
陆凡心里烦闷,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了东宫,自他登基之后,东宫变空了,他命人封了东宫,无事都不可随意出入,这里面有太多不堪的回忆了,有时候他会来这里看看,提醒自己,没有什么人是对他认真的。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又不自觉的来了这里,打开锁了数年的宫门,里面因为没有人打扫,干枯的野草已经快把人淹没了,踏着地上的枯枝残叶,陆凡走到偏殿的门前,那个时候他经常在这里留宿。
有时候身上的伤太重的话,还会连着几天住在这里,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他都无比熟悉。
吩咐人打开偏殿的门,陆凡就让那些人都下去了,里面竟然出奇的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来打扫一样,难不成真的有人过来打扫?
这倒是也不稀罕,这里可不仅仅是他住过的地方,更是陆丰那个宝贝的六皇弟住过的地方,派人打扫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陆凡躺在床上,眯了会儿眼,大白天的,睡得比较浅,模模糊糊之中,总觉得有个人在自己的床侧看着他,他想要睁眼看一看是谁,可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有把眼睛睁开。
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那个人影靠近自己,似乎还在居高临下的打量自己,陆凡的手用了用力,还是抬不起来,想要张口喊人,竟然发现自己张不开口,只能任由那个人影打量自己。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
“陆凡,我回来了,你欠我的东西,也该还给我了。”陆凡眩晕之中,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声音怎么那么像六皇子?
六皇子消失了那么久,他都要把六皇子给忘记了,如果不是那个声音,他曾经被训练着模仿了千遍万遍,早已被刻在了骨子里,他真的不会记起来这个人了。
陆凡一阵恐慌,挣扎着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床上,一切好像都是他的遐想,可是那种真实感,真的不像是梦。
陆凡恐惧的坐了起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陆凡缓过神儿来,一个声音就突然惊醒了他。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来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皇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轻轻的环上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剁了这个人的手,可是此刻,他竟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靠在身后人的怀中,他真的孤寂太久了。再加上刚刚那个梦给他带来的不安,他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而事实上,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怀中的身体主动贴上来的时候,三皇子的手臂也是一僵,他没想到一直坚强的陆凡竟然也有示弱的一天,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吗?
三皇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凡靠的更舒服一些,然后问道:“怎么样?他可有承认么?”
他简直想要告诉陆凡,易水歌不是他的,也不再在意他了,可是他不敢,易水歌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了,虽然他嫉妒易水歌,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没了易水歌,陆凡不知道会怎样。
“会不会承认,不是早在你的意料之中么?又何必问我!”陆凡觉得疲累的厉害,或许是最近事情太多,没休息好吧,本来只是想缓一缓心神,结果最后竟然靠着这个男人睡着了。
陆丰本来也没有多想,可静下心来,房间里的味道还是有些痕迹的。想到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陆凡的惊疑不定,陆丰左右环顾了一圈,看来这宫中确实不干净。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混进来了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看了看怀里的陆凡,陆丰不由得叹气,“你究竟招惹了多少人呢?”
把什么都当做一场游戏,可最后千万不要输了自己。
不过,美人在怀,想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如把握当下。只是岳清看来暂时是不能放他出宫了。
既然已经进宫了,还是物尽其用的好,这件事交给他查得了,反正如果易水歌知道这件事,也会让岳清去查。
想通之后,陆丰就抱着陆凡钻进了被子里,看着以往倨傲的面容现在柔和的很,心里早已化成了一汪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陆凡才醒了过来,刚刚睁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察觉到身后的人之时,陆凡沉下了脸,倒不是不开心,而是恐惧,恐惧自己竟然对这个人已经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认同,对这个人的接近竟然毫不排斥。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皇上,御书房着火了。”
陆凡回头看了陆丰一眼,两人都有些奇怪,也有些后怕,今天若不是因为岳清中毒,他就不可能离开御书房,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若只是消息不够灵通,碰巧扑空倒也罢了,可若是知道他今日不在御书房,那这场火可就是挑衅与示威了。
想起来刚刚那个奇怪的梦,再看看突然出现的陆丰,陆凡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丰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可是怀疑我吗?”
陆凡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陆丰,明明陆丰就和自己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陆凡,难不成你就真的那么绝情,一点点都看不出我对你的情意吗?”
说完这句话,陆丰就穿衣下床,直接从窗户那里跃了出去。
这是表白吗?陆凡看着陆丰离去的背影,暗自琢磨着他的那句话。
他们之间如此之多的纠葛,若是不明说明讲,谁又能体会到谁的心意。难道他的心意,他就能够体会得到吗?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岳清去查吧。”
也不管岳清的身体有没有好,陆凡就对着门外的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