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歌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要不是心里惦记着谢玄进宫的事情,恐怕还能继续睡。
期间他也醒过几次,问小雅的时候,谢玄一直没有回来,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谢玄出去已经一天了,没道理现在还不回来啊?
等了许久,谢玄依旧没有消息,易水歌就只得起床了,他肚子饿了,也该准备点东西吃了。
自从上次诊治后,他很荣幸的提升了待遇,终于不用亲自做饭了,每一次都是小雅去前面把饭取过来,再送过来。
等小雅到来的时候,易水歌已经很自觉的在起床了。
小雅一看易水歌坐了起来,赶紧就过来帮易水歌穿衣服,递鞋子,“先生,您怎么就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在小雅心里,易水歌这几天就相当于大病初愈,对于他赖床的这个习惯也就不计较了,偶尔看到他起早了,反而会担心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易水歌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玄儿呢?他回来了没有?”
“谢大人还没有回来呢,我过来的时候听厨房里的人说了,谢大人带话过来,今天中午不回来吃了。”
小雅一边在桌子上摆吃食,一边回道。
“谢林呢?他有没有回来?”易水歌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如果宫里真的有什么事,玄儿很难说不被卷入其中,他必须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谢林跟大人在一起呢。”
“小雅,你去把拂袖叫过来。”易水歌突然说道。
“先生,您找拂袖姑娘干什么?”
就算易水歌与谢玄关系再好,拂袖也是谢玄的女人,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他不懂吗?就算是他有可能是要对拂袖示威,宣布对谢玄的占有欲,也该有些避讳才是。
“你只管去找她过来就行,我有些事情要问她。”
“好吧,那您赶紧起来吃点儿东西,别忘了吃药,不然等谢大人回来,我可要打小报告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雅当真把拂袖给请了过来。
易水歌让小雅出去,还特意嘱咐她把门给带上,之后才招呼拂袖坐下。
拂袖没有理会他,问道:“易水歌,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拂袖,你该知道,你的问题根本就不在我是否回来,玄儿心中没有你,你又何必苦了自己。”易水歌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总有一些女人以为,没有别人自己就能够被爱上呢!
岂不知爱情这种东西,有就有了,没有的话,就算再经营,滋养出来的也不会是爱。
“难道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吗?”拂袖觉得实在有些可笑。
“胜利者是不需要摆姿态的,我只是给你一个劝告,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有一件事,我得问一下你。”易水歌一直观察着拂袖,不敢漏掉她每一个表情,“当年你是怎么那么精确的知道我与谢玄之间的事情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不告诉我,恐怕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对于肖想谢玄的人,我还真不打算放过。”易水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把刀锋对着拂袖脸侧的头发,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果然是削发如泥的宝刀,一绺头发零零碎碎的飘落下来。
“你不是已经与公子结束了么?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谁告诉你我们结束了?拂袖,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你也是爱过的人,我问你,谢玄对你如此冷淡,你可是不爱了?我们不过是小情侣闹了点儿小别扭罢了,我对谢玄之心可照日月,怎么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易水歌大言不惭的说道。
拂袖看不得易水歌得意的样子,开口打击道:“可是现在公子恨你!”
“拂袖,当年你向公主告密,揭发我和谢玄,谢玄是怎么恨你的?现在他又是如何恨我的?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吗?”
谢玄是怎么恨她的?谢玄让她空闺寂寞,浪费青春,让她生不如死。
可易水歌背叛了谢玄,谢玄却依旧时时过来探望,还费心关心易水歌的病情。
“哪有如何?公子在谢家祠堂发过誓,一旦再与你动情,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玄儿在祠堂发过誓?”易水歌惊讶了一下,语气颇有些心疼的问道,“是公主逼他的?”
“易水歌,公子和你在一起只会倒霉,你就当放了公子好不好,你离开他吧!”拂袖忍不住哭泣出声。
易水歌离开的这几年,她虽然不经常看见谢玄,可每次看到谢玄都心疼不已,谢玄睡里梦里都是这个男人,梦话都是他的名字,易水歌就是公子的克星!
“拂袖,我只想知道,当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当年的事情,却对不是巧合,他曾经想过可能是三皇子搞的鬼,可后来他就发现三皇子有千万种方法逼他离开,再说了他当时已经承诺三皇子会离开了,没必要再来这么一出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拂袖简直不想理会这个男人。
“拂袖,你是爱你的公子,还是只想要富贵与权势?”
拂袖迟疑了片刻,说道:“以前只想要公子,可今天,我只想要权势。”
“我可以给你一条路,不过你得告诉我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无心查当年的事情,可想起那股势力,易水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来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也许他早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三皇子也是一样,因为,他和三皇子似乎都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走。
“什么路?”拂袖认真的问道。
“离开。”易水歌小声的说道,“至于去哪儿,我会给你一笔钱,到时候你自己选择,谁也不会知道你去了哪里。”
拂袖沉吟着,似乎在思考易水歌的话几分真假,““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易水歌的提议还是挺符合她的想法的,即便是很爱谢玄,可谢玄把前路都给堵上了,一条路都没有给她留,她总得活下去。
一个女人能有几年青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时间耗不起,只能选择妥协。
可易水歌现在连自己的自由都无法保证,又谈什么保护她!
“就凭我是谢玄心里的人吧。”易水歌颇有些得意的说道,他就是想在拂袖的面前炫耀一下。
“先生还真是……呵,这样的话竟然也说的出口。”拂袖冷哼了两声,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也还是老实的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年是有个黑衣人给了我一张纸条,所以我才把公主领去了水榭兰亭。”
“果然,那现在那个纸条还有吗?”
看来这事情真的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可这人会是谁呢?
“这样的东西,我自然会好好保存。”拂袖掏出来一截小竹筒,递给易水歌。
易水歌把里面的纸条抽出来看了两眼,说道:“竟然是他?”
“竟然是谁?”门突然开了,谢玄一身黑衣站在外面,吩咐道,“拂袖,你先下去吧。”
“你回来了?岳清怎么说的,他在宫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谢玄这才想起来,他见岳清还有另外一桩事。
“我没有问他。”谢玄闷声说道。
“皇上监视他很紧吗?”
易水歌不知道谢玄有那半颗药丸的事情,理所当然的就以为是皇上看岳清看得过于严密,心里也是愁的厉害。
本来想着岳清把三皇子引出来,三皇子也会猜测出岳清是谁的人,自然会想办法助他出宫,为什么会把岳清看得这么紧?
“这件事你就先不要想了,我问你,当年的事情,你有没有隐瞒什么?”
“我能隐瞒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易水歌无奈的说道,不,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谢玄,陆凡并不是真正的三皇子,不过这件事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么先生,您身体里的金针是怎么回事?”谢玄勉强的抑制住自己的怒火。
“哪里是什么金针,没有那么金贵,不过是几根小小的银针……”话还没有说完,易水歌就不敢再讲了,因为谢玄的表情像是能把他吃掉一样。
谢玄看着易水歌,似乎在说,你继续编,我就静静的听着。
“谢大人,你不用过于担心,我没事的,你……”
“先生,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谢玄有些微的失望,他已经这么明确的问了,易水歌竟然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不是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吗?他还奢想什么呢?
“玄儿,我……”
“刚刚你对拂袖说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谢玄几步走到易水歌面前,紧紧的贴在易水歌的身上,说道:“你那样损害我的名誉,吓走了我的女人,先生,这合适吗?”
“玄儿,你该知道我的性格,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若是你觉得过分了,我可以跟她道歉。我……”
“够了,先生,有些话不会说就不要说了,说出来也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