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宫的那一刻,皇上应该就会派人一直盯着他,毕竟他出现的过于巧合,他很难有机会与别人轻易见面。而岳清对他一片赤诚,若是知道那是他用的药,一定会以命相博。
“先生,岳清当真愿意为了您连命都不要?”谢玄想起岳清对易水歌的称呼,也是害怕对岳清有所亏欠。
“玄儿,你和岳清不一样,我喜欢你是由心而生,我对岳清,只是把他当弟弟看待,所以即便是真的亏欠了他,我也不可能对他有任何感情上的回应。”
仿佛知道谢玄的不安,易水歌主动的对谢玄解释了一遍。他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会拿感情去回应别人的恩情。当时对谢玄,确实是有些不一样,只是他有些刻意回避,不过在谢玄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了。
可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事情绝不会那样发展。
“先生,我进宫看看岳清吧!”
说着,谢玄就准备进宫,这件事不管先生是怎么想,他都不愿意亏欠岳清。
“玄儿,你不能去,你若是去了反而害了岳清,证实了岳清并不简单。我们还是好好的计划一下以后的事情吧。若是真的有皇子潜入宫中,只怕皇上要出事。”易水歌担忧的说道。
如果那人只是想要陆凡的命,其实倒还好,三皇子一定能够护他周全,最怕的是那人在他们二人之间作梗。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开始的不够纯粹,两人的性子又是都不轻易交付信任的,若是有人故意使手段,只怕那两人的路会走的艰难吧。
“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谢玄问道。
“只能先等等看了,这两天,你抽时间去找琴姨一趟,让她想办法安插人进宫,与岳清接头。”
易风楼一直在江湖上发展,没有把手伸向宫中,真是一大弊端。
“先生,上次琴姨说想见你一面,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您说。你看,要不要和琴姨见上一面?”
本来谢玄都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次听到易水歌提起来琴姨,才想了起来。
“等过两天吧,你让她来谢府好了,我就不出去了。”
“先生……”谢玄有些心疼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您光明正大的出去的。”
“玄儿,你不要多想,我向来喜欢僻静,一个人躲在这院子里也挺好的。”
“先生,我会让皇上放弃您的。”谢玄拿起衣服,“先生,您先休息片刻,我出去走走。”
谢林在外面等了很久,对于少爷和先生在里面做的事情也猜到了一二,于是把那些人都给支开了,自己也走的远远的,等他听到谢玄的声音,赶紧跑过来的时候都有点气喘吁吁了。
还没等他缓过气儿,谢玄就前脚走了,谢林赶紧跟了上去,说道:“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戏楼。”
“少爷,您倒是慢点儿啊。”
谢玄没有等谢林备轿子,直接牵了匹马就出去了,到了戏楼的时候,管事的已经认识他了,很是恭敬的把他请到了后院里。
琴姨一见谢玄就欢喜的不得了,先是拉着谢玄问长问短一番,之后才问谢玄到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琴姨,凡路有消息了吗?”谢玄还惦记着凡路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凡路可能知道的事情并不少。
虽然易水歌无数次表示,易风楼进来的人家底都是查清的,可风月楼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凡路更是出现在风月楼的分店,有道是鞭长莫及,谁能保证他就是干净的。
“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说是在一个镇子的庄子里,我的人说那个庄子并不简单,不好混进去,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凡路多次出入那里,就算是人不在那儿,也和那儿脱不了干系。”琴姨忧心忡忡的说道。
那里戒备森严,他们派过去多少人就折了多少人,现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你看看哪天有时间,去谢府唱一次堂会,有人想要听堂会,很重要的一个人,希望琴姨能够亲自过去。”
“我知道了,这个月初八吧,您看行吗?”琴姨笑呵呵的说道。
“好,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玄儿,水歌这一生过得其实挺苦的,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至情至性,一旦他认准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变,我希望你能够对他好好的。”
琴姨早就看出谢玄与易水歌之间的关系了,易水歌那样的人,若不是认准了谢玄,又岂会把易风楼交给他。
虽说当年易水歌和陆凡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她大概猜得出,陆凡应该是背叛水歌了,从她见陆凡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个小没良心的,偏偏易水歌对他千般好。
其实,在她看来,岳清就不错,真心实意的对易水歌好,而且人也知根知底,长得也没得说,也不知道易水歌怎么回事,放着身边这么好的孩子不要,偏偏非要去招惹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人。
这些出身富贵的人有什么好,一个个的都自私的很。说不得哪天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就又……
诶,但愿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一次吧。
“琴姨,你倒是懂得先生。”可惜只懂得先生的苦,可能也懂得先生的冰冷吧,只是因为偏爱,所以就忽略不计了,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就让时间给琴姨一个答案吧,反正不管他说什么,琴姨都不一定会相信。
“岳清怎么样了?”琴姨想起来岳清还在宫里,忍不住有些担忧,那个孩子从小就自在惯了,又被易水歌宠的无法无天的,虽然现在是成熟多了,可皇宫那样吃人的地方,他能保护好自己吗?
“我刚刚见过岳清,他挺好的,但是为了给先生测药,他可能会做傻事,所以先生让您赶紧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宫中安插人手。”
“宫里面安插人手倒是不难,实不相瞒,其实为了以防万一,宫里确实有两个暗桩,我想办法联系他们。”说着说着,琴姨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岳清这孩子就是傻,明明水歌对他并无感情,还傻乎乎的满心里都是水歌。”
谢玄知道琴姨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也不仅仅是暗示他要对易水歌好吧?恐怕她更希望自己能够把岳清这个假想敌夸大想象,如果能够主动退出就更好了。
可惜,以前不会放手,现在就更不会放手了。
从戏楼出来,谢玄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也不知道进宫想要做什么,就是突然兴起的念头,可走到宫门前的时候就迟疑了,在宫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去了。
先生说得对,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轻易求见皇上,免得说出什么惹人怀疑的话。还不如把琴姨调查到的东西先给先生说一下,也许先生知道些什么,毕竟他与三皇子也呆过一段时间。
谢玄回去的时候,易水歌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谢玄走过去,坐到易水歌的旁边,说道:“你最近倒是勤快,怎么不想在屋子里呆着了?”
现在已经深冬了,虽然中午的时候有一些阳光,可还是不如屋子里暖和,可屋里再暖和,也是点的炭火,长久不通风对身子不好。他提醒过易水歌好多次,没事多出去走走,每一次易水歌都是嘴上敷衍,其实该在床上赖着还是在床上赖着。
“我在等信鸽呢!”
“信鸽?什么信鸽?”谢玄看向小雅,只见小雅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就有些郁闷,他早就说过让小雅随时汇报先生的行踪,看易水歌这架势,等信鸽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小雅竟然没有注意到么?
“是给宫里飞出来的信鸽,等着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易水歌看了看日头,应该快了啊,难不成信鸽今天不飞了?
“先生,您确定会有信鸽么?”谢玄等了片刻,什么也没有,就忍不住怀疑先生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了。
易水歌也不解释,只说让谢玄等着,若是不想等,就去屋里休息一会儿。谢玄自然不会离开,只能和易水歌一起等。
不过一会儿,果然有一只信鸽飞来,可谢玄怎么感觉这只信鸽对先生陌生的很呢?似乎并没有下来的意思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易水歌不知道投了一个什么东西,就把那只鸽子给打下来了。
“先生,您不是不能够用内力吗?”天知道,在易水歌出手的那刻,谢玄的心真的要提到嗓子眼儿了,上次的时候,大夫就已经告诉过他,先生的身体败坏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擅自催动内力,现在倒好,竟然又……
“玄儿,我没事,我那一堆药可不是白吃的。”易水歌从信鸽的腿上把小环取下来,掏出里面的纸条,然后又换进去一张纸条,之后就把鸽子放走了。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