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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水谢歌吟

   梅清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易水歌,一眨不眨,仿佛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们明明不认识,虽然也同行了半路,可到底还是陌生人,难不成这个人对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可他明明记得以前在上郊的时候,他面对那么多乞丐几乎无动于衷。而且他不是说过吗,你与人为善,谁为善于你。

   不错,梅清就是谢玄,他易容之后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易水歌,他们一点儿方向都没有,总不能满世界乱逛,琴姨暂时什么也查不出来,可他又不能坐着干等。

   结果,很凑巧的这里出了乱子,他也就先到这儿来了。

   虽说来的时候目的是调查庄子的事情,可既然已经到了这儿,自然就不能不查查问问。

   临行前,皇上给了他一个东西,他才知道先生的病要想缓和离不开这种草药。

   可先生历来最怕吃药,没有人在他身边跟着,他会不会去抓药呢?可惜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先查着吧。

   他来这个地方已经三天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线告诉他,有人来抓那味药了。三天,也有人抓那味药,可都不对。

   小林本想劝少爷,回去让琴姨慢慢查,可谢玄不行,他必须抓紧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真的是先生,可郁闷的是,先生不是独行,身边有一个人相伴,买药的人也是那个人的随行。

   谢玄调查了下那个人,是云家的九公子,至于怎么与先生结识的,并没有人知道。谢玄连夜退了房间,直接赶了过来,却没有进去他们住的客栈,只是在外面对付了一宿。

   他不能直冲冲的出现在先生面前,他现在是梅清,是一个陌生人。

   易水歌也知道自己行为反常,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做,大概觉得他像谢玄吧,可这话又不能直接说,只能保持沉默,假装没有看到梅清的反应。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易水歌把梅清的双腿抱在怀里,冰冷的温度即便是隔着一层衣服,还是让他打了个哆嗦,这人也真是的,大冷天的,怎么想起来去捉鱼,捉也就捉了,竟然还赤着脚下水,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你现在年轻,可能觉得没有什么,等你年纪大了,身体会吃亏的,你又不是铁打钢铸的,以后还是多注意一些吧。”

   易水歌很是细致的跟梅清讲了讲不爱惜身体的坏处,跟个老妈子一样啰嗦,梅清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的时候,易水歌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

   感觉到怀中的双腿已经恢复了一些温度,易水歌尴尬的一笑,赶紧把梅清的双腿放了下来,叮嘱了句离火近点儿回回暖之后,就装模作样的去看火堆去了。

   上面还烧着一罐子水呢,他们能不能喝上热乎的汤水可就靠这点儿东西了。

   梅清坐到火堆旁边,和易水歌一起往里面添柴,易水歌几次想要提醒梅清,有没有听到他刚刚的问话,还是都忍住了,只默默的加柴。

   梅清反套路太厉害了,如果他抓着那个问题一直要答案,恐怕得到的回答也不会是自己想要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儿。

   正加的起劲儿的时候,一双手按住了他,“哪有你这样添柴的,他们可还没有回来呢,一会儿你该把柴添完了。”

   易水歌根本就不管火势,只一味的往里面加柴火,经梅清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柴火放多了,地上也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根木棍了,然而负责捡柴的人似乎还没有回来,只得说道:“你在这儿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点柴过来。”

   “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乱跑了,再说,你会拾柴吗?”前一句话说的还算顺耳,可后一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挑衅呢?

   不管是关心还是挑衅,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些柴过来。胡儿本来就不喜欢他,要是连看火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得被他翻白眼翻死,况且捡个柴而已,他未做谢玄师傅之前,什么事不是自己做的。

   “那你可就小瞧我了,我不会的东西,还真没有几样。”易水歌洋洋自得的说道。

   “是吗?难不成你不是第一次在外面弄吃食?”梅清似乎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那是自然,我也是经常外出游玩的,免不了错过村庄客栈,这些都是必备的技能。”

   易水歌刚刚只是因为失神,才一股脑儿的把柴都填进去了,他怎么可能什么也不会呢!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少爷。

   “既然如此,不如你来把那两条鱼处理一下吧,他们应该也快过来了,这点儿柴若是正常用的话,也够撑到他们回来了。”

   梅清把地上的两条鱼递给易水歌,顺手还给了他一把小巧的匕首。

   易水歌觉得自己似乎是上当了,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梅清在偷笑呢?还是说这是他的错觉?

   算了,人的心思哪是能够随意猜透的,不过是两条鱼而已,做就做了吧。

   掂了掂手里的匕首,这做工,这刀刃,倒是个好东西,也不辱没这两条鱼。

   不过这么好的匕首用来杀鱼,他该说梅清家中富贵才好,还是说他不拘小节的好?

   但是,他既然让自己做事情,那么一些事情的答案也该问一下。

   “梅清,你还没回答刚刚的问题呢!”易水歌把两条鱼粗略的处理了一下,找了个粗一点的木棒分别穿起来,递给梅清一只。

   “我自然都听到了,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回来了么?”梅清认真的烤着手里的鱼,对于自己偷听到的讲话并没有多提,不过对于偷听行为倒是承认的痛快。

   易水歌是知道他过来了,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我可不是偷听,我来的时候你们正好在说事,没想到正好听到我的名字。既然已经听了开头,自然要听完。”

   梅清说的理直气壮,易水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这都是跟谁学来的?”

   梅清没有回答,却说道:“其实云兄说的也不错,我们或许真的在哪里见过。”

   梅清的一双眼睛里竟然有几分认真?易水歌也有些迷惑,难不成他们真的见过?

   “可我怎么不记得哪里见过你?”易水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梅清,他能够确认,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就算他记忆力再不好,也不可能忽视这么一个俊公子啊!若是见过,不可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呸呸呸,他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好像他天天在肖想美男子一样。

   “我们或许是梦里见过呢!我可是看你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

   梅清这话说的就不正经了,不过话虽糙却有道理,易水歌也是觉得他熟悉。

   若是面对易水歌的质问,梅清上来就推脱,他就能够笃定梅清必然与他相识,可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反而让易水歌有些为难。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易水歌还没来得及细想,云再行就抱着一点儿柴木回来了,闻着一股鱼香,看着二人十分自得的反转着手里的鱼,云再行很是温和的笑了一下,说道:“清弟倒是好兴致,这个季节竟然还下水捉鱼。”

   易水歌自然是不可能下水捉鱼的,鱼是谁捉的一目了然,根本不用多想。

   放下手中的柴,易水歌看了看火堆上烧的一罐子开水已经咕嘟咕嘟往外冒了,这两个人只顾着聊天,恐怕把这水的用途都给忘了吧!

   只能自己动手去放食材进去。

   云再行正忙碌着,胡儿和小林就回来了。胡儿用衣服下襟兜了些蘑菇和果子,回来就看到自家少爷在辛辛苦苦的张罗着煮东西,赶紧上前,把找来的能够吃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过去把云再行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少爷,您的身体可也不怎么好,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烟熏缭绕的,多不好。您去火那儿烤烤,这儿还是我来吧。”胡儿气闷的说道。

   只有两条鱼,那二人烤完不知道有没有少爷的份儿呢!少爷却在这里忙活,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小林,你哪儿抓来的兔子?”

   手里的活都被胡儿接走了,云再行就坐在一边休息,一回头就看到小林手里竟然拎着一只兔子,正想阻止他下手,可想想易水歌现在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他们随身行李带的都是一些面食干粮,也就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小林干净利落的把兔子处理好,上了“火刑”……

   易水歌需要营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再行就看向梅清手中的烤鱼,他好像知道梅清为什么这么冷的天也要去捉鱼了,他是为了易水歌。

   可易水歌明显的不认识他,眼里的陌生感是装不出来的,为什么梅清却仿佛与易水歌相识已久,很是熟悉呢?

   云再行没有说话,眼神却在易水歌和梅清之间不断穿梭,似乎想要看出来什么,可惜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