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最终还是在易水歌的手中解决了,虽然是用手,并没有发生实质的关系,可易水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背叛了谢玄一样,毕竟梅清对他的心思,他是清楚的,不管给自己找多少借口,都觉得别扭。
当然这种怪异感,他一直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免得二人尴尬,也免得不小心给了梅清新的希望。
可惜,梅清并不这么想,明明两人也没真正意义上的发生什么关系,梅清却表现的他们似乎有了什么一样,一路上对易水歌言听计从,时不时还要撒撒娇,搞的易水歌一阵恶寒。还好,上郊离京城并不远,天刚亮他们就进京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梅清。
“云再行真的没事吗?”易水歌在路上的时候就听梅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万一梅清猜错了,那个人对云再行并没有多少真情,他们岂不是害了云再行吗?
“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昨晚赶路太急了。”梅清说道。
他们是直接从小路骑马过来的,一路颠簸,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易水歌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亮了,说道:“不如趁着天色没大亮,赶紧去侯府吧,等天亮了就不方便了。”
京城里不知道多少陆凡的探子,说不定早上他出现在谢府的门口,中午就被陆凡请到宫中了。
梅清很是无语,“你进得去侯府吗?就算谢侯被贬,不像以前高门大户,可你确定谢侯夫妇会见你吗?”
也对,先不说谢侯,就公主而言,若是见了他,只怕也会直接把他轰出去,要知道公主当初可是想要直接灭掉他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我直接进宫吧?”易水歌郁闷的说道,不过若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那他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
“你疯了么!你放心,我有办法,我们先找一个落脚处,等天亮了我带你去找一个人。”
梅清无视易水歌的抗议,直接就找了个客栈开了房间。
易水歌看着梅清睡的香甜,非常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拖延行程,不过即便他是故意的,易水歌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天亮。
可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之后,梅清竟然悠哉悠哉的吃起了饭,一点儿也不着急。
易水歌坐不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他,“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梅清起的本来就晚,吃个饭又慢吞吞的,这么磨蹭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正事。
好不容易等梅清都收拾好,易水歌赶紧催着他出发,梅清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一条假胡子给易水歌粘上,然后两人才出发。
一直走到华安大街,易水歌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梅清却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上前敲门了,易水歌一头雾水,不知道梅清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见谢侯还得先来这儿。
“这里是王御医家中,王御医与谢侯私交甚笃,有了王御医的引荐,谢侯必然会召见我们。”
梅清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在易水歌诧异的目光下,把手中的拜帖交给了门童。
“你早就做好准备了?”既然有拜帖,肯定就不是一时兴起,可自己催他的时候,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我今早就是在等这个东西。”梅清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易水歌撇了撇嘴,“那你怎么不说,还任由我在一边干着急,对了,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人?”
梅清避重就轻的说道:“你可是要去救你的小情人,我为什么要说!”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
“你怎么认识王御医?”梅清简直超出了他对暗探的认知,一个眼线而已,怎么可能与宫中御医交好?一个侍卫说这种话都比他有信服力。
“我是暗探不假,可却是暗探的首领,认识两个宫里的人有什么稀奇的!”梅清不甚在意的说道。
“我倒觉得你不是暗探。”易水歌笑眯眯的看着梅清,梅清什么也没有说,等着易水歌接下来的话,正好门童回来了,请他们进去。易水歌一撩衣摆,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梅清略微有些郁闷的模样,易水歌竟然有些得意,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王御医十分热情的招待着梅清,一切看似非常正常,课易水歌还是捕捉到了二人的不自在,明显的王御医的热情比较自然,反而是梅清,对王御医似乎并没有言语中那么熟悉。
看来那封拜帖并不简单。一封拜帖而已,却要等人送过来,为什么?还不是害怕他们朝夕相处,不小心看到上面的东西。
你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王御医,我们有事需要面见谢侯,还希望御医能够为我们引荐。”梅清寒暄过后,就直接切入主题。
“是因为谢玄的事情吗?我劝你们还是少管为好,谢玄涉及的是谋反之罪,一不小心就要受牵连的。”王御医一边顺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说道。
到底是看惯后宫猫腻的人,自有自己的一套明哲保身的生存哲学,课有些事并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王御医,在下有不得不救谢玄的理由,还望王御医能够通融一二。”易水歌唯恐梅清被轻易劝退,赶紧上前解释。
“先喝茶,这件事让我先探探谢侯的口风。”王御医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总不可能来一个人他就轻易交托信任的。
易水歌和梅清杯安排在王御医的府中住下,易水歌逗弄着房间里挂着的小鸟,说道:“梅清,你说王御医可信吗?”
“有什么不可信的?信云再行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犹豫。”梅清没好气的回道。结果看着易水歌瞬间萎靡下来的情绪,也知道易水歌是想起了云再行的事情,赶紧岔开话题,“你还是想想见了谢侯该说什么吧。”
也对,在公主眼中,他可是勾引了谢玄的人,再说了,谢玄遭这场劫,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原因,别到时候好不容易见到了谢侯竟然什么也谈不下去就麻烦了。
“你说谢侯有办法救谢玄吗?”易水歌担忧的问,说是谢侯,其实已经算不上侯爷了,也就是沾了公主的光,保留了一个名号,若是皇上真的下了决心要定谢玄的罪,就凭谢侯,恐怕也无济于事。
“所以呢,如果谢侯没有法子,你是不是准备亲自去找皇上,然后就任凭皇上把你留在身边?你可知道,也许谢玄宁愿去死,也不想你为了他而妥协。”梅清难得认真的说道。
“有时候我们都知道,有些选择会让对方生不如死,可即便这么想,还是想要他活着。至少,活着就是希望。梅清,你不会懂谢玄对我的意义。”易水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他不就是你喜欢的人么,还能有什么意义。”不知道为什么,梅清有些害怕,害怕易水歌接下来说的话,万一谢玄对他的意义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那么让谢玄如何自处呢?
“谢玄对于我而言,是一个救赎,是一寸温暖,本来我的心已经冷了,淡了,死了,可是谢玄让他活了过来。你知道吗?谢玄身上有一种没有经历任何阴暗的君子之风,他是我很难成为的人,他太清澈了,也许有时候也不得不用一些计谋,可他的心是干净的。”易水歌平静的诉说着,仿佛说的不是一时的爱人,而是永生的情侣。
梅清默默的听着,有感动,也有不安,他总觉得易水歌把谢玄想的太好了,也许谢玄根本就做不到,这么想着竟然把心里的话都问出了口。
“如果他和你想像的不一样呢?”
“没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或者就算是不一样,也已经晚了吧,心都给出去了,才发现自己上了当,也只能认了。”口中说着迫不得已的话,语气之中却尽是纵容。
“你真的很喜欢他,只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起。”梅清声音很小,小的易水歌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你不是最不喜欢听谢玄的故事吗?今天这是怎么了?”易水歌好奇的问道,以前提到谢玄,这个人都是排斥的很,难得有一次肯与自己深聊。
“也许是羡慕吧。”梅清半真半假的说道,“答应我一件事行吗?就算真的要进宫见皇上,也不要轻易妥协。”
易水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深深的看着梅清,似乎想从梅清的身上吸取什么,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有点嘲笑自己的天真。
明明有一百个理由可以证明梅清不是谢玄,可偏偏的心中就有一种直觉,让他不时的将梅清与谢玄的影子重叠,如此熟悉的感觉,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