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心中暗恨,被三皇子压在身下真的是他咎由自取,昨晚竟然迷迷糊糊的就被一个吻给迷惑了,床上的顺理成章,自然的仿佛发生了无数次,虽然确实发生了无数次。
刚刚坐起来,就觉得腰酸疼的厉害,昨夜的狂浪,今天都报复回来了,陆凡一手揉着腰部,小心翼翼的坐起来,罪魁祸首就端着粥和小菜过来了,陆凡本来没什么胃口,可看着绿油油的小菜还是嘴馋了,多多少少吃了点儿。
吃人嘴短,心里窝的火也不好随便发出来,不由有些后悔不该过于嘴馋,十分沮丧的放下了筷子。
三皇子却不满意,说道:“怎么就吃这么点儿,昨夜那么累,来,多吃点,补充些体力。”
说着就拿起勺子舀了粥往陆凡口边送,陆凡头一歪,就躲到了一边。
“你走开。”陆凡现在见到三皇子就烦,哪里还会吃他喂的东西,他只怕喝下去之后,老腰不保。
再说了,他一身酸痛还不都是这个人害的!
“好了,不要闹别扭了,易水歌在外面等了你许久了。”三皇子也没多说什么,让人把东西都撤下去,把洗漱的东西和衣服拿过来,开始服侍陆凡起床。
陆凡乖乖的被服侍着,明显的心不在焉,“他在外面?那……”
陆凡有些慌乱,他怎么把易水歌给忘了,易水歌现在就住在宫里,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他,他竟然还跟三皇子纠缠不清,若是易水歌知道,不,不能让他知道。
“你先出去吧。”陆凡接过三皇子手中的衣物,没让他继续服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你从窗户那儿走。”
反正三皇子来他这里也是少走大门,从窗户离开正好可以避开易水歌。
三皇子手里的动作一顿,刻薄的话控制不住的就出了口,“他是来求你,让他见谢玄的,你慌张什么,说不得他知道你被我压了,还会庆幸可以摆脱你了呢!”
陆凡惊讶的看着三皇子,心里只觉得一豁一豁的疼。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当了婊子何必再立牌坊,反正他当初爬上三皇子的床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听到三皇子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疼的厉害,他从来不肯给自己留几分尊严。
也对,他们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求那么多。他真是昏了头了,这个男人说一句喜欢,他就真的当了真,呵,真是可笑。
殊不知三皇子话一出口,也是后悔的厉害,好不容易两人关系有所好转,却因一时冲动又回到了原点。
明明知道陆凡的性子别扭的很,怎么还是往枪口上撞呢!
“让易水歌进来吧。”陆凡狠了狠心,干脆让易水歌进来,看见了也就看见了,反正注定不是自己的人,又何必忌讳那么多。三皇子说的对,也许易水歌看到自己受制于人,说不定还会开心。
陆凡松口,三皇子反而在易水歌进来之前从窗户处一越而出了,以至于易水歌一进来就听到开窗的声音。
眼神闪了闪,易水歌走到窗前把窗户关的小了点。
“天这么冷,皇上怎么一早就把窗户打开了?”
看到窗台下那一串脚印的时候脸色微变,不过还是在转身的时候及时调整了过来,不露分毫。
“你不是身子不好么?怎么起这么早?”陆凡也是没想到易水歌会这么早就起床,他记得易水歌因为身体的原因,向来不肯早起,尤其是冬天,起床更是非常困难。
易水歌哭笑不得,看来陆凡对一个人不上心之后还真是大意的很,竟然没发现自己身子已经好了,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不是只能看到自己了吧。
“那皇上怎么也不给草民安排个御医跟着?”易水歌开玩笑的说道。
“这……是朕疏忽了,我马上……”陆凡慌慌张张的就准备喧御医,还好易水歌及时拦住了他。
“小凡,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看不出我身子已经好了吗?难不成你忘记我在什么地方呆过了?那可是云家,什么疑难杂症也该治好了。”
易水歌知道他的一身病就是陆凡心里的疙瘩,他的身体好了,陆凡也能轻松许多吧。
“那您的内力……”陆凡满怀希望的问道。
他当年真的是年轻气盛,只以为水歌对他好,什么也愿意为他牺牲,就拿他去赌,反正他自信能够留下易水歌的一条命。
后来他才懂,他真的是被易水歌惯坏了,若是为了自己的命,易水歌自然什么也不在乎,哪怕为了自己去死,恐怕都不会有一句怨言。可若是为了自己的欲望,那就是背叛,可惜他懂得太晚了,直到看着易水歌一身伤躺在他面前的时候,直到看到易水歌恍若死人的目光的时候,他才惊醒,他错了。
可惜已经晚了,易水歌再也不肯看他,再也不肯唤他一声小凡,易水歌就像突然失忆了一样,看他的眼神全是陌生与漠然。
但愿,易水歌这次归来,能够给他机会弥补。
“内力哪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毕竟这么多年了,还是慢慢来的好。”易水歌尽量把话说的轻飘飘的,不给陆凡增加心理负担。
“水歌,是不是三皇子可以恢复你的内力。”陆凡突然说道。
他已经知道了,易水歌身上的毒是皇家密不外传的毒药,易水歌能够进入云家,肯定结识了云家的什么人,可是却没有恢复内力,如果连云家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是不是只有三皇子才有办法?
“陆凡,你和三皇子?”易水歌自然知道三皇子就在皇宫里,刚刚窗外的脚印应该就是三皇子的,可既然陆凡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也只能装作看不到了,可现在陆凡主动提起三皇子,他就忍不住想问问了。
“不瞒你说,三皇子现在就在宫中,至于其他的,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的。”陆凡说道。
“也好,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我的内力我自有办法,小凡,你是怎么知道这毒三皇子有办法的?”易水歌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若是陆凡知道三皇子能解他的毒,恐怕早就说了,不必等到现在,也就是说陆凡是刚刚知道的。
他刚进宫,陆凡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未免过于巧合。曾经三皇子就因为陆凡与自己的关系而对自己下手,若是陆凡因为自己而去求三皇子,就算三皇子不会对他下手,也会在三皇子和陆凡之间又增加一道鸿沟。
费尽心机里间三皇子与陆凡的人,除了六皇子,他还真想不出谁这么恨陆凡。
难不成宫里已经有了这么多六皇子的眼线了吗?他们的一举一动竟然都暴露的这么快!
“水歌,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这么问,也就是说是真的了?三皇子真的有办法?”陆凡两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希望,让易水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凡,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三皇子想要架空你在宫里的势力,甚至已经那么做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忽略了,真正对你动手的并不是三皇子呢?我总觉得告诉你这件事的人背景不单纯,也许他是六皇子的人。”
至于宫里的眼线,只怕六皇子的也不少,甚至可能大部分都是六皇子的。三皇子那个人没那么多心思用在这上面,或许对三皇子来说,能有一个人随时报告陆凡的行踪就够了。
“岳清果然是你的人,对吗?谢玄把岳清带进宫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与你脱不了干系。”陆凡得意洋洋的说着,可是语气中又透露着点点委屈。
易水歌一脸黑线,他怎么没有发现陆凡这跳跃性的思维这么会抓关键点。
“陆凡,现在你的安危重要,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六皇子的眼线,你该小心了。”易水歌无奈,这哪里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帝王,这就是一个孩子嘛!
“你放心,你让岳清转达的话我已经收到了,那些人我会好好处理。”提起来正事,陆凡终于恢复了身为帝王的威严。
其实,怎么说呢,陆凡并没有变,手段阴狠依旧,只是他终于读懂了易水歌,在易水歌面前,刻意有所收敛,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计谋吧,走到这个位置,也就只有对着易水歌,才敢稍微停靠一下,休息休息。
“小凡,你还是要多把注意力放在六皇子身上,我总觉得六皇子这个人手段有点阴毒,你千万不要小瞧他。”易水歌担忧的说道。
虽然没有和六皇子深交,可是一个人身上的气场还是能无声中透露很多东西的。
别的他倒不怕,就怕三皇子依旧疼爱这个弟弟,也怕六皇子拿谢玄的身世做文章。
“水歌,你放心,宫里的那些人我也查个七七八八了,现在知道他们的来处,就更简单了。”陆凡自信的说道,甚至还有些微不可查的开心?
原来只以为是三皇子的人,原来不是他。这个认知很大程度的取悦了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