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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水谢歌吟

   易水歌想见陆凡本来是为了探探口风,看陆凡对谢玄的事情知道多少,放了谢玄却不让回归朝堂,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可是又觉得若是陆凡知道谢玄的身世,只怕就不止做到这种地步了。

   闷闷不乐的走在御花园里,转悠了一圈之后又回了离宫,整整一天都没什么力气,大概是白天着凉了,傍晚的时候直接病倒了。而陆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时时关照,因此易水歌没说,竟然没有人发现易水歌病倒了。

   把所有的人都打发走之后,易水歌就晚饭也没有吃,闷闷的在床上躺着,最后竟然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他背心发凉,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在他床前坐着。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吧,易水歌直接把那人看成了谢玄,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原来是梅清。

   “你怎么来了?”易水歌疑惑的问道。

   不管梅清究竟是什么身份,现在毕竟是在宫中,他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太冒险了。

   而且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他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怎么,我就不能过来看你了吗?”梅清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二人分别时候的不愉快似乎完全忘了。

   易水歌半坐起来靠在床上,头晕晕沉沉的,本来不想说话的,可又觉得梅清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也不好随随便便就把人给打发走,只能强打着精神与梅清闲聊了几句,不过很快就显露了疲态。

   “你生病了?”梅清的手突然伸过去,探了探易水歌的额头,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易水歌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缩,随即又不自觉地靠了上去,他的脑袋真的有点烧糊涂了。

   “可能着凉了吧,喝点水,睡一会儿就没有事了。”易水歌裹紧了被子,缩成一个小团团,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他知道梅清知道自己生病肯定是要想办法让自己看大夫的,他还没忘记被这个人逼着喝药的时光。

   偏偏他向来是这样的,轻易不会看大夫,有点小发烧发热什么的,都是抗一抗就过去了,请大夫又得吃苦的要死的药。

   易水歌皱了皱眉头,似乎已经看到汤药摆在自己面前了。

   “你这样怎么行?得赶紧叫御医。”梅清就奇怪了,若不是他过来,易水歌是不是真的准备熬过去?

   “不用,很快就好了。”易水歌缩了缩脖子,对梅清的话置若罔闻,现在可是在宫里,他不想叫人过来,他不信梅清一个偷偷过来的人,敢喊人,因此对梅清的话理也不理,梅清十分无语,“你再这样任性,我可是就亲自去喊人过来了,大不了让人以为有刺客过来了。”

   易水歌看梅清颇有些认真的架势,还真怕他招惹人过来,只能说道:“你先躲一躲,我喊人过来。”

   离宫的宫女太监都是陆凡亲自挑选的,过来的时候就吩咐过一定要照看好里面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唯他们是问,因此,得知易水歌生病之后,一群人可谓是慌里慌张的,一不小心就把陆凡给惊动了。

   陆凡的御驾到来之际,易水歌十分郁闷的对梅清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没什么事情不要随便叫御医,你看现在好了?你就在床下面躲躲吧。”

   梅清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比床下更适合的地方。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我们像是在t情?”梅清调笑着说道,然后趁易水歌不注意,快速的亲了易水歌一下,就真的躲在床下面去了。

   易水歌瞠目结舌,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实际上只是想知道梅清是不是真的一点点武艺都不会,因为他大可以从窗户离开的,可现在很显然梅清是真的没有一点武功根底。

   可是,他躲在床下面,似乎真的有点像……t情?

   易水歌老脸一红,他不过是调笑几句,他怎么真格儿的那么想了!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换地方了,转眼陆凡就要进来了,也只能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陆凡一进来,就用非常不愉快的眼神把房里的宫女太监都扫视了一遍,原因无他,偏偏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碰到易水歌生病,也怪这些人倒霉。

   “你们是怎么照顾先生的,自己下去领板子去吧。”陆凡无视跪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宫人,冷冷的说完,就大踏步走向了易水歌。

   “慢着,你们先都下去。”易水歌有气无力的说道,不过言语中的意思却十分明显,他并不想计较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不小心着凉的,跟这些人又没有关系,陆凡这哪是为自个儿出气,分明是他心中有气,来这里撒气了。

   跪在地上的宫人看了看易水歌,又看了看陆凡,只见陆凡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赶忙磕头谢恩的离开了。

   “你这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病倒了?”要不是清楚易水歌对自己的态度,他真会以为这人是学会了后宫的那些手段,装病要自己来见他的。

   “没什么,御医刚刚已经看过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宫中的局势不比以往,你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易水歌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些下人在陆凡眼中或许无足轻重,可也没必要再小事上招惹小人,毕竟是经常伺候的人,万一造他人利用,总归是麻烦。

   “你放心,我有分寸,你今日早上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陆凡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快过年了……”易水歌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放心,谢玄已经回去了,与谢侯夫妇一起过一个安稳年绝对没有问题,至于他在朝廷中的官职,以后再说吧。”

   “你明知道玄儿无辜,究竟为什么就是不肯恢复他的官职呢?你应该清楚,谢玄进朝堂,对你来说大有裨益。”易水歌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掺杂过多的私情。

   “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谢玄入朝堂?连一个月的时间都等不得?”陆凡终于发现了不对,现在离过年不过十几天,他已经答应过年之后会给交代,为什么就是等不得呢?

   “玄儿志在朝堂,现在赋闲在家,只怕心中不痛快,你我知道他会重新回到朝堂,玄儿可不知道。”易水歌平静的说道。

   “你不会是怕他因为这事怨你吧?若是这么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水歌,我看你还不如跟了我。”陆凡玩笑着说道。

   易水歌却是有些不自然,床下面还藏了一个梅清呢,即便知道梅清与他并无瓜葛,可还是有点儿心虚的感觉,“你不要乱说。”

   明明都有一个三皇子了,言语之间还如此轻佻,如果他没有猜错,今早上不愿意见自己,只怕是因为昨晚又在三皇子的手下吃了亏。

   诶,这两个也是一对冤家,谁都不肯低头,以后有的他们苦头吃。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陆凡帮易水歌把被角掖好,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水歌,有时候我会突然有一种错觉,似乎我并没有那么爱你,我对你……”

   对易水歌究竟怎么样,陆凡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准确的用词,若说是不爱,心中有一块非常重要的地方是独属于易水歌的,谁也不能夺走,若说是爱,可有时候好像没了易水歌也能照样活。

   “我懂。”易水歌轻轻的说道,他怎么会不懂呢?其实自己对陆凡更多的是一种救赎,好像自己存在,陆凡的存在就有意义一样,陆凡更怕的是自己对他没有了情意,他就是在黑屋子里关的太久了,突然见到一丝光亮,便紧紧的抓着,怎么也不肯放手。

   其实,陆凡就是骨子里的自卑太盛,真正与他性情相投的人从来不是自己。

   “水歌,我和三……”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也累了。”易水歌似乎知道陆凡要说什么,及时打断了他的话,梅清还在房间里,有些事现在不能说。

   “好,你放心,我说过不会动谢玄,就是不会动谢玄。”陆凡笑着,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给易水歌做着保证。

   易水歌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或者是不知道能够说什么,陆凡以为易水歌是不相信他,说道:“你放心,我会用事实证明的。”

   看着陆凡离去,易水歌竟然有些自责,其实他问起谢玄的事情并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也不是谢玄志向的问题,而是他在试探。

   易水歌在试探陆凡究竟知不知道谢玄的身世,还好,至少目前他是不知道的。看来他必须想办法揭穿六皇子在楚云丰面前的伪装,否则谢玄时时刻刻都有暴露的危险。

   现在,陆凡的确可以不对谢玄动手,可是如果谢玄的身世败露,那么一切可就说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