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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水谢歌吟

   也不知道是最近有公务要忙,还是因为上次易水歌的态度吓着了梅清,梅清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进宫,而陆凡也似乎在策划着什么,知道易水歌的毒已经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易水歌对陆凡说过好几次,不可能是楚云丰下的手,楚云丰没有理由难难难,也不知道他信不信,不过不管陆凡信与不信,都与他没有干系了,很明显的,陆凡已经不那么听他的话了。

   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判断,有了自己的想法。

   诶,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陆凡倒是愿意放过他了,可惜又把自己逼到另一个死胡同里面了,跟楚云丰有什么好较劲儿的,看他们的相处模式,楚云丰应该已经表白过心迹了,归根到底还是不自信吧,不相信楚云丰能够为了他,放下六皇子的仇恨。

   易水歌百无聊赖的坐在窗户边上,眼看着宫中已经开始掌灯,一天又要过去,心里总觉得有些怅然,越是风平浪静,出事之时也越是惊涛骇浪。

   在离宫平静的表面下,他们几个到底在策划着什么事情,看来,还是不能任由梅清对自己隐瞒身份了,他也只能从谢玄的口中问出几句话来。

   想曹操曹操到,一双手突的捂住易水歌的眼睛之时,易水歌就猜出来身后的人是谁了,因此故意说了一个让身后人变色的名字,他说:“谢玄?”

   捂着他眼睛的手轻微的缩了缩,很快又镇定下来,梅清松开了手,“怎么,几日不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以往蒙易水歌眼睛的时候,虽然总是被毫不留情的把手拨开,可这人还是一下子就能猜到他的,除了第一次下意识的喊了句“谢玄”,与第一次的下意识不同,这一次明显是故意的。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就是因为认识,所以才叫你谢玄,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易水歌转过头,笑着问道。

   一样是笑,而这次的笑,内容丰富了许多。

   有久别的思念,有曾经面对梅清不敢轻易泄露的情感。

   “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我的?”梅清干脆撕了面具,一脸疲累的躺在了床上。

   这几天,一直折腾,刚刚挨到床,谢玄就差点儿睡过去。

   “说起这个,除夕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没有在谢府过年,反而进宫了?”易水歌突然想起来除夕的时候,谢玄的反常。

   谢玄一愣,然后想了起来,他那天进宫的时候,因为心情原因,喝了一点儿小酒,而且他似乎叫了易水歌一声先生,“仅凭一句先生,你就认定是我了吗?”

   谢玄有种上当的感觉,这人该不会是在诈他吧?

   “一句先生,自然是谁都能叫,可他们没有一个像玄儿这样叫的认真。”

   仿佛自己就是他坚实的依靠,似乎只要有自己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谢玄的眼睛紧紧的看着易水歌,还加重语气补了一句,“不要骗我。”

   易水歌心知,局势到了今天这样,就算他不说,这事也瞒不了多久,早晚都会被人查出来,倒不如直接告诉陆凡,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你是先皇的孩子。”易水歌把他知道的事情如数相告,“你也有资格继承皇位,谢玄,你想吗?”

   易水歌说完就低下了头,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谢玄的想法,可是紧握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他在怕。

   毕竟那是天下之权,是个男人就很难拒绝,更何况,谢玄本就志在朝堂。

   现在说是禁足在家,其实也是在为皇上做事。

   谢玄还没有消化这个秘密,易水歌就问出了一个他根本不会考虑的问题,所以,他在怕?怕自己野心太大?

   “如果我想呢?你会怎么做?”谢玄想要看看易水歌的反应,易水歌却怎么也不肯回头看他,也没有立刻给他一个答案。

   易水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帮他登上帝位?他自问不一定有那种本事,而且私心里也不想那么做;帮陆凡打压他?更不可能,若是真的与陆凡对立,就没有只保一条命的说法。

   要么生而荣耀,要么就被斩草除根。

   易水歌与谢玄谁也没有说话,房间之中只余下二人绵长的呼吸声良久之后,易水歌刚要开口,谢玄就打住了他,笑着说道:“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情,何必费心思去想,先生,我虽志在朝堂,也是想为天下百姓,而不是皇权重臣。”

   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何必让一个伪命题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先生,母亲也知道我的身世了,她……”谢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母亲气愤的样子,他夺了本该她亲生儿子的东西。

   谢玄把头埋在易水歌的腿上,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那是人遇到挫折时,最原始的自我保护动作,也是一种逃避形态。

   易水歌也是一惊,万没有想到公主竟然知道了这件事,难怪上一次谢玄那么失落,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一向顺风顺水,谢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玄儿,你母亲也是一时难以接受,给她点儿时间,她会想通的。”

   公主也就是好强了一点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更多的只怕是因为忌讳谢玄母亲的缘故,谢玄到底是她养大的,就算没有血缘之亲,这么久,也有感情了。

   “先生,为什么我偏偏是皇家的孩子?”谢玄低落的问道。

   他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身世,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皇子,这一层身份揭露出来,他仿佛能够感觉到,很多事情发生的并不是毫无缘由,恐怕他的身世早就在别人的筹谋之中。

   他一直以为,上次入狱是因为易水歌,现在想起来,或许那些人的目光早就盯着他了,发现易水歌其实才是一场意外。

   “你和皇上在策划什么?”易水歌问道,“为什么要用别的身份。”

   易水歌想知道陆凡对谢玄究竟有多少信任。

   “是对付云家的事情。”谢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又往易水歌的怀里钻了钻。

   他这几天都在东奔西跑,有一部分事情确实非他不可,其实还有一些事,也不是非去不行,可他不想回家,一回家就想起来那天父母的争吵,尤其是母亲怨恨的话语,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回响,让他有些想逃开。

   “云家有什么动作吗?”易水歌突然想起来,现在云家的当家人已经是云再行了,所以,他们还是成了敌人。

   “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云再行性情变了许多,最近行事作风有些霸道,好几个不服他的人都被找借口处理掉了。”谢玄回想着自己查到的东西,“而且,云再行母亲的死因似乎另有隐情。”

   “不是说云再峰做的吗?”易水歌一手抚摸着谢玄的头,他们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起谈话了,他们之间的时间总是太短,对于在一起的每一刻时间,他都无限珍惜。

   “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云再峰,可就是证据太多了,零零碎碎的堆着还看不出来,把所有的证据摆在一起,就说不通了,那些所谓的证人之间好多时间点都是冲突的。”谢玄想了想,把岳清查出来的东西尽数告诉了易水歌。

   “这不像他的风格,他做事向来谨慎,怎么会出这么多漏洞。”易水歌有些不理解,这事破绽太多了,要证明一件事,并不在于看到的人多或少,只要逻辑说得通,又有那么一两个证人就行,六皇子这简直是拉着全府的奴才来提供证据了。

   也就是云再行因丧母之痛,一时很难冷静,想不起来整理这些证据,才让六皇子捡了一个便宜。

   不,不对,或许他们只是看准了易水歌没心思分析这件事,所以才一股脑儿把这一堆证据都提了出来,为的就是一步步摧毁云再行的信任,反正事后的工作很容易就能去掉痕迹。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云再行根本就想不到这件事背后还有其他人,即便没有这许多证据,云再行依旧会将云再峰拿下。”谢玄与云再行也是相处过几日的,对云再行也算有两分了解。

   “你是说,害死云再行母亲的真正的凶手是……”易水歌心里倒是有了猜测,他还以为六皇子对云再行应该也动了几分真心,原本还想靠着云再行消除六皇子的怨恨,现在看来,这个假设已经不成立了。

   “我们正在往那个方向查。”谢玄说道,这件事总会水落石出的,只要确认了害死云再行母亲的凶手是谁,就足够了。

   “不能查了。”易水歌突然说道,“玄儿,至少你不能再牵扯其中了,你身份本就不简单,一旦泄露,就会面临很大的危险,而且那个影子多半是知道你的身世了。”

   “先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我自有打算。”